━━ 第9章 急急如律令，显！ ━━
《要是二十四小时内审不出结果，只能放他走。到时候他肯定随即逃回国外，到时候再想抓赶了回来就比登天还难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姐虽然也面带怒气，但还是开口劝道：《小陈，相信岑队的实力。》
《不能让坏人跑掉！》
听见小陈的话后，江呦呦立刻攥紧肉乎乎的小拳头，用力挥了一下。
这副小大人般义愤填膺的模样，一下子逗笑了在场的人，刚才紧绷的怒气也散了不少。
白姐面上的怒意也因此破冰，笑着伸手揉了揉江呦呦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安抚：《放心吧，岑叔叔很厉害的，一定不会让坏人跑掉。》
说完，白姐便重新将目光投向审讯室，专注观察里面的动静，没有留意到近旁小家伙小声的自言自语：
《呦呦要帮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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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系统声音又悄悄冒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呦呦！我有办法让坏人亲口承认！只要你让警察叔叔带你找到爸爸，改名进度就会上升1%！就能兑换一张《显魂符》，让坏人看见崔叔叔的亡灵，他一惧怕，说不定就什么都招了！
不过这样东西有点风险……但我还有第二个办法！帮呦呦刷爸爸的好感度，改命进度也能再涨1%，到时候就能兑换《吐真剂》一份。让坏人喝下去，他一定会老老实实说实话！
并且，呦呦难道不想见到爸爸吗？】
《哦？》江呦呦低着头，懵懂地小声思索着。
系统还想再开口劝说，小家伙却忽然轻轻出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统统，呦呦想看爷爷留下的赶尸笔记。》
系统虽有些不解，还是依言打开了随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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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只有成人巴掌大小的旧笔记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小手里。
这样东西空间是当初绑定系统时附赠的，只是目前改命进度太低，容量小得可怜，也就勉强装下一杯奶茶而已。
趁着呦呦低头翻看笔记，系统还在不死心地劝说，语气里充满诱惑：
【去找爸爸吧，呦呦～只要认了亲，你就能过上豪门小公主的日子，有吃不完的零食、穿不完的漂亮裙子，所有人都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诱惑着，并没有注意到飘在一旁的江眠正憋着笑。
江呦呦忽然摆在手里的小笔记，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念出了那段从爷爷笔记里看到的咒语：
《天地清清，阴阳两分，
童子开口，暂开阳眼，
见我所见，闻我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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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律令，显！》
系统还在摸不着头脑中，下一瞬，审讯室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包括系统都满脸疑惑地望向忽然发起疯来的谢凯。
只有谢凯和江呦呦清楚现在发生了何。
忽然看见崔展鹏直勾勾贴到目前，那张脸怨气冲天，谢凯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失禁。
《谢凯！你会遭报应的！》一声厉喝贴着他耳朵炸开。
崔展鹏的双手死死扣着他的胳膊，谢凯被固定在审讯椅上，根本逃不开，整个人抖如筛糠。
《崔、崔展鹏！你作何会在这里！》
《当年的事怨不得我！谁让你反抗！我本来是想带你一起发财的，是你不识好歹！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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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他作何慌乱辩解，崔展鹏只是死死盯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谢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彻底被吓破了胆：
《你死都死了，这么较真干什么！你闺女有先天性心脏病，你就算活着也会被她拖垮！我这是帮你解脱，你该感谢我才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慌了……我就是、就是拿锤子想吓唬你一下……你说你也是，看见锤子砸过来，作何就不清楚躲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下，谢凯亲口承认了，一切都明了了。
虽然不知道谢凯的情绪为何会突然崩溃，可是在角落里的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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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凯是在没有被任何胁迫下只因心理防线忽然崩掉而自愿说出的真相，完全行作为定罪关键口供。
尽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但为了防止错过这样东西好机会，岑瓒不动声色，迅速稳住心神，趁谢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之际，有条不紊地追问案发细节。
他语气平稳，步步引导，让对方在混乱中自行交代出如何拾起锤子、如何发生冲突、如何失手伤人的全过程。
惊恐到极点的谢凯早已神志恍惚，根本分不清耳边的嗓音是崔展鹏的怨咒，还是岑瓒的讯问。
就这么三言两语间，他把当年的罪行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观察室里的几人都是满脸震惊，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藏在江呦呦脑袋里的系统却是疯狂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耍我！】
【我堂堂金牌系统居然被一个小家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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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呦呦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沉甸甸的，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小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在观察室的椅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理当是你按照我的指示做任务啊！】
但只因脑海里的嗓音太吵了，让江呦呦暂时没有睡过去，她伸出两只小手捂住耳朵：《统统，不要在呦呦的脑袋里哇哇大叫了！》
《坏统统！呦呦不要绑定你了！你去找其他听话的小朋友做任务吧！》
【啊啊啊啊...】
尖叫声戛只是止。
江呦呦无奈叹气：《统统总算休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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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脑海里的大吵大闹，江呦呦的眼皮变得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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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哦……》她小声呢喃着。
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在彻底坠入梦乡之前，她朦胧地瞥见，崔展鹏的亡灵已然没了方才的怒气与怨毒，又恢复了最初那副无神又茫然的模样，身形轻飘飘的，悄无声息地穿墙而过，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这时，岑瓒拿着整理好的笔录走进观察室。
谢凯如今已然情绪稍稳了，但他看见笔录后拒绝签字画押，可这并不影响笔录的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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