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听不懂 ━━
只见小家伙在闸机外稳稳停住了脚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身后方，正是那块醒目的白底黑字的《A市公安局》的牌匾。
岑瓒静立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寂静地紧盯着那满脸认真的小身影。
《阿婆？你为何会站在这个地方呀？》
江呦呦歪着小脑袋，轻声问着面前的阿婆。
可阿婆却理都没理她，只是将双手轻微地放在了那块挂在墙上的市局牌匾上，目光直直望向大院深处。
爷爷说过，只有遇到和心事有关的事情，这些阿飘才会开口说话。
江呦呦忽然想起刚才化作星光的崔展鹏，心里微微一紧，随即哒哒哒跑到牌匾下，小小年纪却颇有经验地努了努鼻子，周遭仔细嗅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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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没有闻到尸气啊。》
看来这么没有藏着尸体。
《作何了，呦呦？》，瞧见呦呦的举动岑瓒随即上前，稳稳蹲在呦呦身边，低声问：《这样东西阿婆……有没有说何？》
江呦呦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阿婆不理呦呦，什么都没说。看来她还没遇到她的心事。但是……她的手向来都贴在这样东西白色的大牌子上，还某个劲往院子里看。》
这番话让岑瓒也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他站起身，走到牌匾前，下意识地探头向大院深处望去，试图从空旷的院景中找到一丝异常的线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岑瓒全神贯注观察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岑队，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岑瓒抬头望去，见是同事徐哥，便随手打了个招呼：《没何，陪孩子在这里玩一会。徐哥这么晚才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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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哥笑了笑，语气轻松：《刚送完物证，准备回局里放个东西就下班了。》
《警察哥哥好！》
呦呦脆生生的问好声，让徐哥瞬间笑眯了眼，连连摆手：《哎呦，哥哥年纪大了，得叫叔叔才行。岑队啊，你这闺女都这么大了，瞧着真可爱。》
这话显然是误会了，岑瓒的耳尖却率先泛起红晕，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解释。
解释清楚很容易，可一说江呦呦只是福利院的孩子，就等于把两人摘得干干净净。
岑瓒最终只是打了个哈哈，对徐哥挥挥手：《你快去放东西吧。不早了，一会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联想到你小子竟然还会哄孩子》，徐哥笑着打趣着，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和公文包：《我这身上也没何能送给孩子的，明天吧岑队，明日来肯定给孩子带一份礼物！这小姑娘叫何名字啊。》
江呦呦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徐哥面前，她抬头看向徐哥，张开嘴一字一字道：《啊、依、依。》
徐哥摸了摸江呦呦的脑袋：《叫依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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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瓒急忙解释：《不是不是，叫呦呦。》
岑瓒尽管有些奇怪，但一看江呦呦认真的神色，就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办正事，便没有出声询问。
徐哥又摸了摸江呦呦的脑袋：《呦呦，名字也好听。岑队，不打扰了，我先进去了。》
接着，徐哥又对江呦呦挥挥手：《呦呦再见，徐叔叔走了。》
《徐叔叔再见。》
等徐哥进入大院后，岑瓒这才蹲下来问江呦呦：《呦呦，方才发生了何？》
呦呦又不是调皮捣蛋的孩子，方才那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呦呦的眼神先是在四周寻找着，接着转头向身后看去，在看见阿婆又站到了牌匾前后，这才放心地回头对岑瓒道：《方才徐叔叔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阿婆就走到了徐叔叔面前，嘴里说着阿伊阿伊，呦呦听不懂。但是等徐叔叔离开后，阿婆又回到了牌匾面前。》
岑瓒问道：《和之前一样，向院子里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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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呦呦点头。
岑瓒垂眸思索着，似乎意识到了何。
接着，他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接着把打开的警察证递给江呦呦：《呦呦，把这个证拿给阿婆看看，试试会不会有用。》
呦呦尽管不恍然大悟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她把警察证聚到阿婆面前的时候，阿婆的眼神里总算不是一片空洞的白茫茫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啊咿呀，咿呀咧唔，哒咧唔呀，咧唔哒呀，咿呀咧唔哒呀！》
这一串突如其来的音节，让江呦呦彻底愣住，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急，只能笨拙地模仿着发音：《啊咿呀……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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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瓒随即上前：《作何了，呦呦？》
《阿婆现在理呦呦了，》呦呦皱着小眉头，语气急切，《可呦呦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何。》
《别急，有岑叔叔在呢。》岑瓒安抚道，《那阿婆说的，跟刚才见到徐叔叔时的调子一样吗？》
呦呦认真想了想，点点头：《是一样的。阿婆现在也在从来都说同一句话。》
岑瓒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呦呦真厉害。》
看来他的猜测的确如此。
这位阿婆的执念，大抵就是报案。
因此她才会守在市局牌匾前向里面探头。
刚刚阿婆瞧见徐哥有反应，理当是只因徐哥身上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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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要先搞清楚这位阿婆在说什么。
岑瓒放柔声音道：《呦呦行学一下这位阿婆都说了什么吗？没关系，听到多少就说多少。》
随后他立即掏出移动电话，准备记录下来。
飘在空中的江眠沉思了一会后，也开口道：《听音调像是南州那边的口音。这需要找个当地人来翻译一下。》
呦呦正学着阿婆的腔调，嘴里《阿伊阿伊》地蹦跶着，听到江眠的话，她猛地转头，笃定地对岑瓒道：《听起来……像是南州那边的口音。》
《而且》，江眠详细观察着面前阿婆的身影：《她的身体的变淡程度看起来和我差不多，但似乎还能更淡一点，应该也是一年前离世的。》
江呦呦继续补充：《阿婆的身体变淡了一点点，看起来，像是一年前去世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时，岑瓒早已把一整句话的发音逐条记进了备忘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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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呦呦的判断，他目前一亮，随即抢先一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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