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理解不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见这样的情形。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兰采薇清楚这两人是相互喜欢了，她笑着让金枝坐定，待金枝在她下首的小杌上低头坐了，她才敛了面上的笑容：《你对牛青了解多少？》
金枝的年龄与兰采薇这一世的年龄相仿，但兰采薇心理年龄已经超过三十岁，对待婚姻的态度肯定比情窦初开的金枝谨慎，因此她便想要提醒金枝，让她不要做出让自己将来后悔的决定。
金枝咬了咬嘴唇，好一会才像蚊子似的说了句：《奴婢与牛大人接触不多，并且每次与他说的也是公主的交代的事情……》
兰采薇看着金枝：《也就是说，你对他的年龄籍贯婚配与否何的都不了解？》
金枝点头示意，遂又摇了摇头，《我知道牛大人是好人。》
说过几次话就知道人家是好人了？兰采薇很想这样说，但一联想到这是古代，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是仅凭媒婆一条巧舌就嫁给了某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金枝这样见过几次的已然很幸运了。她只得将牛青刚才说的那些他自己的状况说了一次，《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最要紧的是他还有一双儿女，你倘若要嫁给她，就要做好做两个孩子后母的准备，都说后母难为。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亲生的孩子犯了错误打骂了就打骂了，人家不会说何，就是说也最多夸你是严母，但不是亲生的，你要是打骂了，别人只会说你是心肠恶毒的妇人。》
关于牛青有孩子的事情，金枝是头一次听说，她略微想了想，便道：《公主，能嫁给牛大人这样的人，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只是某个侍女，而牛大人却是百户，朝廷命官，漫说他聘奴婢做续弦，就是只让奴婢做妾室奴婢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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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但每某个字都说的郑重有力，足以见她的决心。兰采薇心中微微动容，她还是很认真的问：《你既然从我这个地方出去，我肯定不会让你顶着侍女的身份的。你跟我说句实话，撇开身份不说，你真的就愿意嫁给牛青？》
《奴婢愿意！》金枝一秒都没有迟疑。
话说到这样，兰采薇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她挥手让兰香出去，然后才道：《你不用这样着急做下定决心，这两日好好想一想，两日之后我会让人将牛青请过来安排你们见一见，你将心中的疑问问清楚。好好的了解一下他，倘若你那时还愿意嫁与他，我就成全你们，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公主……》金枝没想到兰采薇会处处替她着想，心中触动，眼中噙着泪花跪下磕了一个头：《奴婢谢过公主！》
兰采薇扶起她，怕她再哭，便玩笑着道：《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嫁出去啊！》
这话到了金枝耳中，让她更为愧疚，用锦帕试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奴婢清楚公主现在怀着孕，近旁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奴婢却在这个时候……奴婢对不起公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兰采薇确实舍不得金枝这样东西时候嫁。她初来乍到一切不适应不说，还要防备吴管事一干人等，现在又有孕在身，金枝聪慧机灵，是她近旁最得用的丫头。金枝这样东西时候转身离去，她一时真的很难找到接替金枝的人。
只是，这是关乎金枝一辈子的事情，她不能因为自己不方便就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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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黎天恒照例偷偷的来与兰采薇一起用晚饭。他见她今日多吃了半碗饭，自己心中愉悦也多添了一碗饭。饭后。待下人收拾好碗筷，兰采薇窝在黎天恒的怀中，将牛青来求娶金枝的事情说了一次，末了又道：《你也见过牛青这个人，你感觉他作何样？我总忧虑金枝跟着他会吃苦。》
黎天恒将头从她的脖子里抬起来，《金枝不能嫁给他。》
《为何？》兰采薇就有些惶恐，《是不是牛青这人信但是？》
黎天恒又将手伸到她的腹部轻轻摩挲，有些心不在焉：《牛青还不错，只是金枝不能嫁，我看金枝还算不错，你将她留在近旁服侍吧。》
兰采薇听出他的意思来，他根本就不赞成金枝出嫁，想将金枝一辈子留在她身边。她便不想与他再说这样东西问题，拿起手边的一本闲书看起来。
黎天恒的注意力全然被她那平坦光滑的腹部吸引住了，在心中想象着这个地方面孕育着怎样某个生命。
过了好一会，兰采薇忽然摆在书，从黎天恒的怀中坐直身子。
《你怎么了？》黎天恒奇怪的问。
《天恒，安南的王宫是不是与大明皇宫一样，只用宫女太监服侍，且宫女不能婚嫁？》这个问题是兰采薇见到黎天恒对待金枝出嫁的态度后忽然想起的。这一路上，她先是为总算可以与黎天恒名正言顺做夫妻而愉悦，而后又知道了自己怀孕，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想起安南王宫的规矩这事琐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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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恒有些好笑的注视着她，《你就只因这个突然这样兴奋？安南虽小，但也是某个国家，王宫中行的也是大明皇宫的规矩，这也是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规矩。你作何突然想起问这样东西？》
《就是想起来了，所以想问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兰采薇只觉的心中怪怪的。《那越王府呢？行的是不是王宫中的规矩？》这个，恩，才是她真正想问的。她不想与众多太监住在一起，这倒不是她歧视太监，她这一路上与太监相处，每每看见他们她只会联想到《不人道》这样东西词来。她更不想与一群女人住在一起，并且还是一群随时准备抢她相公的女人。
黎天恒在她鬓角吻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采薇，越王府是由我去年从某个商人手上买的一处宅子改建的，无法与黎康占据的王宫相比，甚至与黎康从前的勤王府相比，都不值得一提。等再过几年我不再为军饷发愁了，我一定建一座丝毫不逊色于王宫的越王府送给你。》
兰采薇愕然的看向黎天恒。这家伙，全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嘛！但听到他如此说，她心中暖暖的，甜甜的，她不是为他承诺要建一座王宫送给她而开心。她开心的是他肯为承诺，她前世就从来都认为，某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是要敢于对她做出承诺的。不管承诺的内容，只要敢于承诺，并且向来都为着这个承诺去努力。
见她不说话。黎天恒突然有些惶恐，她失望了吗？
这样的话，到了黎天恒的耳中。又成了另一番意思：这是兰采薇清楚他现在没有能力给他一座宫殿，才想出这样的规矩来解除他的窘迫，来安慰他。他心中除了愧疚，还有感动，拥着兰采薇的动作也柔软了几分。
兰采薇笑了起来，《我不喜欢华丽精美的皇宫，真的，我想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天恒，不如我们不行王宫的规矩，只按照大明普通大户人家的规矩，内院用小丫头媳妇子服侍，外院用男仆小厮，你感觉怎么样？》
《这样做是不是不合适？》兰采薇不清楚他心头所想，自然没有察觉他忽然间的变化，回头问，《你是不是忧虑如此做，会惹来黎同的那般旧臣的非议？还是怕黎康那边会传出何来？》
兰采薇说的这些，委实是问题，黎天恒身为大明皇上亲封的越王，如果越王府按照普通富户的规矩，肯定于理不合。只是黎天恒已然想到了理由来应对，他笑了笑：《就依你所言吧。》等新王府建成，就不让你做出委曲求全的退让，一定让幸会好享受王妃应有的尊荣，这一句，他只记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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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与牛青的见面，进行的甚是顺利，两人在兰采薇的安排下，在花厅中足足交谈了两个时辰。从花厅中出来，牛青又一次求见了兰采薇，这一次，他一再保证自己将来一定好好待金枝。
兰采薇还是没有当场答应，直言不讳的说要问过金枝再答复他。
金枝见了牛青之后，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嫁给牛青的决心，她跪在兰采薇跟前，《公主，奴婢已然与牛大人议妥，奴婢等公主大婚生下小世子之后，才回京城与牛大人完婚。》她见兰采薇脸色变了变，忙解释道，《奴婢只说想再服侍公主一年，并没有将公主怀孕之事与牛大人说起。》
兰采薇确实忧虑金枝心头小鹿乱撞之际对牛青说出不该说的话。她收起笑容，神色添了几分严肃：《金枝，我一向待你情同姐妹。我也希望你能真心待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金枝一向聪明，兰采薇的话只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她就会过意来，与兰采薇磕了某个头，伸出食指和中指指着房顶道：《公主放心，奴婢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那不该说的话，包括牛大人在内，如果乱说某个字，奴婢就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兰采薇点头示意，《起来吧，我近旁有人服侍，你就趁这次与牛青一起回京城吧。》
金枝眼中噙着泪，抽噎着：《公主，奴婢……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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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兰采薇都在为金枝的嫁妆忙活。她说了要让金枝风风光光的出门，嫁妆自然就要好好准备，只是时间太紧，许多东西现做都来不及，她只好命人去街市上买现成的。
兰采薇笑了笑：《别哭了，日子不多了，赶紧收拾起来吧。》
这日，兰采薇在房中与兰香验看首饰铺子送来给金枝做嫁妆的头面首饰，映月急匆匆的进来禀道：《公主，外面有人求见。》
兰采薇诧异的抬起头来：《有人求见？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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