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升级只是前奏，真正的贵宾享受还在后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贵宾待遇1：商品信息全透明】
《这样东西‘我看透你了’，其实就是一款查看性文具，用在任一闯关者身上，对方的智力、体力、攻去力、防御力、综合危险等级这些，就一目了然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用得快，某个文具只能查看一次。》
《快乐一刻漂浮术，多用于高速坠落时的缓冲，行让人短暂悬浮在半空，文具效果大约能持续15秒。我清楚这很短，只是没办法，地下城只是第一关，很多文具效果都是初级的。》
《金钟罩就不用我多说了，基本的物理性防御，效果持续5分钟左右。一般的利器攻去都能挡掉，但对于威力特别大的攻去，或者非常规攻去，很难抵挡。》
《五里雾中，极短时间内制造出小范围的浓雾，干扰环境视线。它本身并不具备防御力，不过战斗中能干扰到对手，也算一种抵挡了。此外友情提示，逃跑时很好用。》
【贵宾待遇2：购买组合随心搭】
《老板，您要是常规战斗，就选‘我看透你了’和‘金钟罩’；要是想出奇制胜，我推荐‘漂浮术’和‘五里雾’；当然单选也没问题，主要还是结合您现有的文具和战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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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待遇3：优厚赠品带回家】
《前两个文具，买一个，我送您墨镜一副；买两个，我送您手持高频小风扇一台。后两个文具，买某个，我送您多功能小刀一把加小面包三个；买两个，我送您多功能小刀一把加小面包五个再加牛奶一罐。》
良心说得口干舌燥，自己都想惠顾自己了，却发现对面的人，似乎没什么波动。
他把待客的水杯往范佩阳面前推了推：《老板？》
范佩阳双手搭在桌面，指尖微微交叉：《你的文具就这些？》
良心笑了：《您不先问问价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范佩阳注视着目录纸：《说来听听。》
良心不再卖关子：《我看透你了，五千；快乐一刻漂浮术，一万五；金钟罩，三万，五里雾中，三万……》他顿了顿，又追加一句，《良心买卖，谢绝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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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佩阳不言语，若有所思。
良心叹口气：《老板，我清楚您在想何。一个文具几万块，用一下就没了，烧钱迅捷都没这么快。但您换个角度想，关键时刻，某个防具就是一条命，您还感觉我卖得贵吗？》
范佩阳抬起眼，终于开口：《你的文具就这些？》
良心：《……》
《唰啦——》
又一页纸被送到范老板面前，上面龙飞凤舞就写着一个文具——。
范佩阳眼底一闪，视线锁定在那四个字上，不动了。
良心前所未有的诚恳：《老板，这就是我压箱底儿的宝贝了。我不诓你，在这个地方防具最好得，其次是武具，最难获得的就是幻具，而治疗幻具，又是所有幻具里最稀少的，可遇不可求……》
《这个都不是我收上来的，是我那天倒霉碰上夜游怪，逃命的时候打出来的。你别嫌它初级，觉得光止疼不疗伤，真受伤的时候您就清楚了，疼也能要人命的。我把话放这儿，您此日错过了，明日再想买，就是拿座金山，您都买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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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价吧。》范佩阳淡淡打断。
良心眼睛一亮：《您要这样东西了？》
范佩阳把两张纸放到一起递给他：《全要。》
x 11个 x 3000 = 33000
x 1个 x 15000 = 15000
x 2个 x 30000 = 60000
x 1个 x 30000 = 30000
x 1个 x 70000 = 70000
总计：20.8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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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范总的购物清单。
随着自动提款机内部的读卡声响，货款悉数转入良心账户。
等待转账间隙，范佩阳忽然生出一丝好奇，便问良心：《给家里人？》
地下城用不到钱，良心却很愿意收钱，他只能联想到这样东西原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良心盯着提款机屏幕，苦涩一笑：《人已经回不去了，至少赚点钱给他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范佩阳：《他们不清楚你在哪里，却向来都收到财物，会更忧虑。》
《不会，》谈起家人，良心的嗓音少了市侩，多了柔软，《就说我在国外打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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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佩阳淡淡看他：《谁去说？》
《上面的人有机会回去的，隔段时间，我就会让他们帮我去家里看看，替我报个平安。》
《上面的闯关者？》
《对。》
转账结束，良心帮范佩阳按了退卡，而后将银行卡还给金主：《您是不是还想问我和上面的人作何联系？》
范佩阳没急着将银行卡放回口袋：《要付情报费？》
《……》
良心真希望全世界都是这样的老板。
《行了，知道您不差钱了，但是为了咱们的长期合作，此日我情报大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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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到上面的关卡，不仅有机会回现实，还有机会再下来到这里，当然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再重闯这一关，更像是短时旅行吧，时间一到就自动返回上面，因此一般都是帮派要传递消息的时候，才会派人下来……》
范佩阳沉吟：《就是说，某个有规模的帮派，通常每一关都有人。》
良心：《而且越往上，越是精英。》
《最后一个问题，》范佩阳又想起地铁口旁边的钟，《这里和现实的时间流速，一样吗？》
良心静默瞬间，才缓缓摇头：《这个地方一年，现实半年。》
重新回到阁楼，良心点击手臂图标，在半空中投射出的界面里，打开文具盒，选择[赠予]。
范佩阳同样点开自己的开文具盒，选择[接受赠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半空中，两个原本并不能互相看见的界面，徐徐贴到一起，变成两个人都能看见的共享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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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的确就这些文具，做完范佩阳这笔买卖，直接清仓。
但是范佩阳更想知道在此之前，他作何保证商品安全的：《带着这么多文具，不怕被打劫？》
《怕啊，》良心大方承认，《所以我月月交保护费，好数个帮派护着我呢。》
范佩阳微微挑眉，地下城这条生态链，还挺完整。
《话说回来，》换良心好奇了，《您还没拿到文具，直接先给我转账了，就不怕我反悔？》
范佩阳无所谓道：《损失点财物而已，小问题。》
《……》良心决定还是不聊天了，专心转移文具。
几分钟后，最后某个也落进范佩阳的文具格。
银货两讫，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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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赠品，您拿好。》良心将某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递给范老板。
范佩阳接过，并不查看，只道：《七天之内，再收到新的文具，联系我，倘若是治愈性文具，我会在你的定价基础上给双倍。》
他相信良心总有办法找到他，只要他还在地下城里。
良心对这要求不意外，方才拿出的时候，他就发现范佩阳对治愈幻具的在意了。
他从不打探客户的需求原因，只关心客户的需求条件：《治愈性文具也有很多种，倘若您有重点关注的方向，行和我说，我会专门去找。》
范佩阳欣赏他的贴心：《最好是和记忆有关的，能找回失去的记忆最好。修复也可以，修复记忆，或者修复上一次文具造成的不良效果，但绝对不能将上一次文具的治愈效果清除，这样东西必须保证。》
良心静静凝望客户。
范佩阳平静里透着无辜：《嗯？》
良心：《老板，这是文具，不是私人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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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财物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转身离去良心铺子，地下城的机器轰鸣声好像有些减弱。
范佩阳拿出移动电话看一眼时间。
17:40，算是天色将暗了。
拎着手提袋，范佩阳正想回忆一下来时的路，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人。
《老板，我这个地方有更好的文具，看一看？》
这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颊凹陷得像没吃过一顿饱饭。
但他显然不是忽然冒出来的，至少，他清楚自己刚和良心做完交易。
通常这种像卖盗版盘一样的兜售方式，要么真是盗版盘，要么就是绝世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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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范佩阳不介意一观：《可以看看。》
蓬头垢面点开黑黢黢手臂，文具格里就一格有东西，但数量喜人。
x 5
……
地下井，18:00
唐凛不时看一下时间，范佩阳还没回来。
破t恤和两个兄弟分食一罐八宝粥，现在正拿水填肚子里剩下的空虚。
《都说了夜间会有夜游怪……》他正想数落，对上唐凛淡淡瞥来的目光，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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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落竹递一盒饼干给唐凛：《吃点东西吧。》
唐凛接过饼干，但没动，反而转向破t恤，问：《夜游怪真的那么难对付？》
《真的，》破t恤抱着水瓶，恨不能给他们放段科普录像，《它们每七天夜游一次，但是在收到闯关口开放提示的这天，一定会出来。就像我早上和你们说的，它不是实体，而是一团黑雾，飘来飘去鬼似的，你作何打？并且它们还喜欢成群结队出来，一打就是群攻……》
《可是你也说过，倘若能成功伤到它们，不仅会获得经验值，还有机会获得文具。》唐凛提醒。
经验值，就是文具树上他们从来都没弄恍然大悟的那些数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比如[？/100/1关]，就表示解锁这个永久性文具，需要100经验值，以及过第一关。
一大早讲到夜游怪，他们才从破t恤处得知这些，而打夜游怪，就是获得经验值的途径之一。
唐凛：《倘若像你说的，夜游怪全然没有实体，就是一团雾，要怎么伤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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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t恤哭笑不得：《是，它们的确会在特定情况下变成实体，那就是它们攻去的时候！》
唐凛寂静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饼干外包装，发出轻微声响。
郑落竹有些担忧地望着涂鸦墙。
只有攻去的时候才会变成实体，那就意味着，一旦遭遇夜游怪，要么跑，要么就得硬着头皮迎下它的攻去，才有还手机会。
《其实天黑以后的危险不光是夜游怪，》胖乎乎小心翼翼地出声，《还有大量奇怪的动物，有大有小，牛不牛羊不羊猫不猫狗不狗的，全都特诡异，特凶……》
《嘶——》
胖乎乎回头鄙视郑落竹：《我还没讲到真正可怕的地方呢，你现在就倒吸冷气了，等会儿咋办？》
郑落竹比六月飞雪还冤：《我何时候倒吸冷气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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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t恤、胖乎乎、老头衫：《……》
郑落竹：《……》
唐凛猛地起身来，看向正前方的金属网外，一片光滑幽暗，仿佛没有尽头地向前延伸。
《嘶——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若隐若现的水流声里，诡异嘶叫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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