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段记忆加身,霍奕的眼眶仿佛都润湿了,在幻境下,什么姿态都可能会有,已然行听到些许人的惨叫声,甚至有人走的太快坠下山崖,在坠下的那一刻,才恢复神智,但是已然晚了,无论做何都改变不了,唯有等待死亡。除了亲人和朋友,没有人会同情他们,没有人会去惋惜他们,这就是试炼的规则,这就是这样东西世界的无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霍奕的步伐徐徐的降了下来,但依然是在行动,而此刻的霍奕离悬崖只有一米之遥。
《作何会连大师兄都抵挡不住这琵琶声啊,大师兄不是已然六品巅峰了吗?大师姐只是五品巅峰,为什么大师兄还是被影响的这么深,难道大师兄实力退步了,你们看,林浩师兄和云微师姐都没何变化啊。》
《你们懂什么?》一群人讨论的与此同时背后突然传出了一阵哭腔,只见吴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后面。
《你作何了?吴师兄。》
《这世界上最难跨越的便是某个情字,即便是大师兄这种远超常人的实力,不瞒你们说,大师姐谈的这样东西曲子,我曾经有幸听过,意义非凡。》吴清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脑海里仿佛刻画出了某个新的故事,那种悲伤仿佛是自己亲自经历过一样。
而幻境中的霍奕……
时间宛若眨眼而逝,金童玉女的故事也传遍了大街小巷,霍奕的天赋显然比鱼婉儿的天赋更高,在鱼婉儿成功晋升五品中期,达到五品后期时,却听到霍奕对她说,我刚才晋升到六品中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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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作何会你这么聪阴啊,我已然感觉自己甚是努力了,作何还是追不上你。》近十年的修炼学习,让霍奕和鱼婉儿几乎除了睡觉上厕所和鱼婉儿专有的女子课之外,几乎天天都腻在一起,倒不是在一起眉目传情,是真的都在潜修和学习,说出去怕是大量人都不信,近十年的陪伴,让鱼婉儿和霍奕的感情更加深刻,但两人的关系却从来都都在那一步之前,没有某个人敢像对方表白,霍奕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而鱼婉儿青春期过了,开始有了女性特征后也逐渐的变得害羞温柔起来,只有面对霍奕的时候会像小时候一样,霍奕知道,真正的鱼婉儿只会在自己面前脱去伪装。
《我不仅聪阴,还帅呢,是不是更加喜欢我了。》霍奕贱贱的说道,其实霍奕说这种的话的时候都特别惧怕,惧怕受到鱼婉儿的讨厌,但总是条件反射般的说出来,只因自己的内心深处可能是有个人住在了里面,他总会不知不觉的想让她靠拢,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呸,不要脸,小奕,没联想到你年龄越来越大,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连师姐也敢调戏了哈。》鱼婉儿掐着霍奕的耳垂,温柔的笑着道。一切仿佛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从最初鱼婉儿的低身掐到现在的抬手才能掐到。
《阴天是我十八岁的生辰,可千万不要忘了,你要是忘了,我可是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好的,鱼姐姐,保证不会忘,还会送上一个你想不到的大礼呢。》
《是吗?那还真有点期待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鱼婉儿不会联想到,霍奕说的这个大礼就是他自己。
霍奕怎会不知鱼婉儿的生辰,还是那么重要的十八岁,按照大齐律令,男子15岁便可成婚,女子18才可成婚,只因这个世界充满了战争,男子的平均寿命远远低于女子,又为了后代的身体素质,女子延后嫁娶,这便是经过决策后制定的标准。所以这样东西世界大量的是姐弟恋,甚至大个十岁都司空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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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奕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师姐,也不清楚为何现在瞧见鱼婉儿总有一种占有欲,也有一份怯意,只是他清楚一点,他迫切的想要娶她,于是几天前就开始策划开了一场求婚大典,经过霍忠国的同意后,他下定决心在师姐生辰的那一天,带着媒婆,带着聘礼,带着他的庚书,带着他心爱的佩剑上山(这样东西世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男子娶亲需要把自己出生时父母送的佩剑送给女方,而女子嫁娶需要把自己成年礼上的簪子送给男方,才算真正的交换信物)。
霍奕擦了擦手中的佩剑,目光变得极其温柔,这就是阴天即将交出去的定情信物啊,跟随了我十五年了,有点舍不得,但为了师姐,只能把你交出去了。
鱼婉儿看了看霍奕的动作和神态,《怎么啦?小奕想娶媳妇啦,有没有相中哪家的千金啊,师姐我帮你撮合撮合啊。》
《反正不是鱼姐姐就对了。》霍奕笑了笑,掩耳盗铃的说道,阴天就求亲了,现在可不能露馅。
《是吗?》鱼婉儿苦笑着开口道,她多么想霍奕会说一句,《鱼姐姐,就是你啊,我想娶的就是你啊。》可是这一切也只是幻想罢了。
《鱼姐姐,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先走了,还有事,今晚晚课就不上了哦。》霍奕看了看天色已晚,想回家看看父亲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些东西今晚可得准备好,容不得一丝差错,只因她想给师姐某个最完美的婚礼,最完美的三书六聘。
《这么早啊,好吧。》鱼婉儿不舍的开口道,阴天就是我的生辰了,你还不多陪我一段时间,看来得找父亲敲打敲打这个愚钝的师弟了,小奕这边不喜欢我,我也要追求我的幸福啊,找个机会让父亲去跟霍伯伯商量商量,得把自己早嫁出去,小奕长的那么好看,万一被哪个狐狸精勾引去了怎么办。
第二天……
《我要娶她,她就是我的郡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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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打灭了霍奕所有的幻想,齐郡王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先不说师姐并非对我有意,即使有意,我又怎可能再去求婚,倘若霍奕去做了,霍府的下场可想而知,霍家终究是臣子,这大齐现在是苏家的天下。
在万众瞩目之下,霍奕只敢如老鼠般灰溜溜的逃窜,逃窜的过程中,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一句,《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若不是君,婉儿终身不嫁。》那一刻,霍奕的泪留了下来,原来师姐向来都喜欢自己,向来都,可是更是如此,我怎么能让师姐陷入水深火热的境界,郡王妃总比家破人亡好吧。霍奕的泪,没有人能看到,霍奕的难过,只有霍奕自己才清楚吧。就连鱼婉儿都认为,他只是胆怯,只是一点也不喜欢我,所以才会回身走去,若是喜欢自己,作何会转身离去的如此干脆,怎么舍得让我难过。
晚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鱼婉儿看来看进门的霍奕,面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开心,又有几分悲伤。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上课了,郡王妃,毕竟今后您就是齐郡王的女人了,总该保持一定的距离。》霍奕努力了半天,面上总算挤出了某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比哭泣还难看。
《也是。今晚我给你上最后一节课,小奕理当是没见过我上女子课的样子吧。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
一袭红装,像极了新娘。
一段舞蹈,那么唯美。
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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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这是霍奕首次看见女生跳舞,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女生,真的好美啊,可是这么漂亮的人,这么漂亮的舞,终究是不属于我啊。
鱼婉儿瞧了瞧呆滞的霍奕,追问道:《作何样,好看吗?小奕。》
《好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有两个字,小奕连评价都不愿意评价了吗?鱼婉儿的目光黯然了几分。事实哪非如此,真正的是以霍奕的大脑容量,都想不到某个词语能够形容这舞,这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霍奕又何尝不清楚这段舞的来历,这段舞相传是杨世彦时代齐王宫被破前,齐王妃对杨世彦跳的最后的舞蹈诀别舞,后面被誉为相随舞,意为天涯海角,我相随,生死之事,我相依。
杨世彦时代虽然历史上只存在了寥寥数年,是乱世,却也是历史上浪费且风华绝代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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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霍奕没有别的话语,鱼婉儿执拗,《那待会让你听我新编的某个乐曲,这首乐曲我可是打算只有我们两个清楚的歌哦,倘若之后,这首歌传入世,也就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
《没何。》鱼婉儿轻声的回答。
乐曲开始,琵琶声曲调优美,慢慢的,鱼婉儿也跟着开始唱了起来。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也不负卿,反省凡心损梵行,从来如此莫聪阴,既生苦难我西行,何生红颜你倾城,如何抹去你身影,如同忘却我姓名。
说何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心恋我百转千回,快带我远走高飞,念什么善恶慈悲,等何望穿秋水,任来世枯朽成灰,换今生与你相随。
曲终奏雅,余音绕梁。
《我先走了,时候不早了。》霍奕惧怕了,他惧怕自己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越长,对师姐的不舍就越深,最终带着她去走那条不归路。
《等等,小奕,我能问你数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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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过我吗?》
《没有。》霍奕只能狠着心说,这是他第一次说谎,还是对着心爱的女人。
《是吗?真没想到,我教了你那么多,却唯独没有教会你爱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娶我?》
《也许没有吧。。》
《你走吧,慢走吧,注意安全。》答案真正摆到鱼婉儿面前的那一刻,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还是袭来了,她开始不想看到霍奕,那他喜欢了近十年的霍奕。
霍奕起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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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长大啊就越摸不到月亮,而我,也只能离你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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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里装的是世界,而我的眼里只有你。
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终有第三个人瞧见了,听到了,那人就是吴清,霍奕与鱼婉儿的最后一课,吴清当了最后的观众,可不知为何,这样东西故事一直隐藏于吴清的内心,没有大肆传扬。
多少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传入民间,回谈起来,又是某个经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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