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脚才回到屋子,通传的下人后脚便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于是,白露和席三娘稍稍有点整理了一下妆容,就随着丫鬟们向着宴客的庭院走去了。
待楼席兮等人入席后,袁老爷子才带着袁玄知与一众袁家人入席,白露与席三娘自然也在其中。
白露本想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坐定,奈何所有人加起来一共才十人,无论坐哪里都甚是显眼。所以,白露只能随着席三娘坐在了袁玄知的旁边,也就是衡弥与谢衍的斜对面。
衡弥一见到白露就作势要过来打招呼,但却被一旁的谢衍给拽了下去。因此,他只能隔着一群乐姬对白露挤眉弄眼。
《㘗㘗,诶,小娃娃,㘗㘗㘗。》
见白露微微浅笑颔首,表示看见他了。他才安分下来。
《前辈还真是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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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弥清楚对方那是嘲笑自己。但是奈何自己既打但是对方,也算计不过对方,只能轻哼一声道:《这就是老夫容颜不老、青春常驻的秘诀。小友你难得跟着老夫就趁机多学学吧,别成日里老气横秋的。要清楚,城府太深、攻于心计容易老的快。不然将来年老色衰,色衰而爱迟再后悔可就晚咯。》
谢衍毫不在意地说:《多谢前辈提醒。》
《嘁,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底子好?》
《哦,原来前辈感觉在下底子好啊,多谢前辈夸奖。》
衡弥上唇抽了抽,不再讲话。
白露的水眸衡弥与谢衍,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对面满面春风的楼席兮的脸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始至终楼席兮都没有看过白露,好像不认识,也好像不关心。他正认真地听隔壁的袁老爷子说着何。
忽然,他们似乎聊到了何有趣的事情,楼席兮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愉悦的弯起,流光潋滟,微红的薄唇也勾起了某个令人目眩神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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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随之而来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吸气与赞叹声。
不止是席三娘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娘子沦陷了,就连周遭的丫鬟婢子们也都开始头脑晕眩了。
席三娘撑着小脸喃喃道:《太好看了。真的是天人一般啊。》
天人吗?
白露又一次看向对面的楼席兮。
或许只因楼席兮是自己弟弟的原因,白露并不感觉他有多好看。至少比起那人,少了些骨子里散发的矜贵清傲,多了些被世俗侵染的虚伪与盘算。
《白姐姐,怎么会我感觉这七皇子有些神态和你甚是相似?》
《有吗?》
席三娘点头,《有啊,不信你看,七皇子此刻挑眉的样子和你是不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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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收回视线,说:《你和袁小郎斗嘴的时候也是一摸一样呢。》
《哈?我同袁茉莉很像吗?不是吧?》
《呵呵,人难免都有相似,更何况你们自小就认识,互相被影响也是情有可原的。》
席三娘摸了摸自己的脸,憧憬地说:《若是我也能有几分像七皇子,是不是也是个美人了?》
白露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说:《你魔怔啦,你本身就是个小美人啊。》
《是吗?》
《是啊。》
或许是白露的眼神太过真诚,席三娘瞬间又开心了起来。《嘿嘿,我就说嘛,我在我们席家那也算是数一数二长得俊的了,至少在娘子里面排头一个。》
《呕——》一旁的袁玄知很不合时宜地干呕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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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茉莉!》
袁玄知被吓了一跳,愣愣转过头来,《怎么了?》
《你过分了!》
看着席三娘气噗噗的小脸,袁玄知不明因此的说:《我怎么过分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只是吃了口酸梅而已,这小马蜂窝生何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哼!》
席三娘不想再理他,扭过头来,随手捡了颗酸梅丢在了嘴里。顿时间,《呕——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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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玄知:《哈哈哈哈,是吧是吧,超级算的。》
席三娘赶忙将嘴里的酸梅吐到一旁,嗔怒地说:《你们厨子疯啦,上这么酸的梅子。》
《我爹喜酸,你忘了。》
《忘了。》
袁玄知无语,《席马蜂,你多少也长点儿心吧。》
席三娘不服,扬着小下巴说:《我作何了?我作何了?你看看你自己才对吧!》
这时,白露忽然感觉似乎有一道目光向自己射来,她扭头看去,正如所料对上了楼席兮带笑的眼。
白露注视着这对欢喜冤家,忍不住也笑弯了眼。
白露黛眉忽然轻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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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楼席兮也随之挑了下眉毛。
白露缓缓收回视线,对身侧的席三娘说:《三娘,我离开一下。》
席三娘扭过头来,问:《白姐姐,你去哪里?》
《如厕。》
《哦,那要我陪你吗?》
白露摇头,说:《不用,我跟着下人不会迷路。》
《好吧。那你快些,等下琵琶演奏完就是观舞的环节了。袁茉莉说,他爹特意找了一群会跳宫中御舞的舞姬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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