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入郑有财家中,我就闻到了一股火烧后的焦糊味道。《这是什么怪味啊?这个地方烧过何东西?》我随即立马地捂住了鼻子,转头去问陆栎。《很明显,有人比我们早来了一步。》注视着地面燃尽打湿的灰烬,陆栎微微皱眉。《洒在地上的少量水还未干,人应该不会走太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除了我们,谁还会关心这件事情?还有,这是烧了何东西?总不至便郑有财的两个儿子回来过吧!》我用灶台内未烧完的树枝漫不经心地拨拉着这堆灰烬,一旁对陆栎开口道。《况且,这人一看就不是村子里的人。若是,谁会放着好端端的灶台不用,在地面烧东西,弄得满地灰。》拨拉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发现,我丢掉手中的树枝,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不行,烧的太彻底,再经水一泼,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这件事情委实蹊跷。郑有财已死,若是想要毁灭什么证据类的东西,也理当在李南他们首次来之前动手。拖到我们来才动手,东西岂不是容易早些时候就被人发现了?》陆栎也陷入了沉思。看着他这个样子,想到他之前的种种行径,我不自觉心生逗弄之意。《噢~原来,我们的陆先生也有控制不了搞不定的事情啊!》
谁知,这人竟然一本正经地应道:《这样东西世界上本来就有大量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掌控的。我也只是某个正常的人,有控制不了的事情,不正常吗?》
《只是,这件事情并不包括在内。因此,别闹。》
我瞬间噤声。
逗弄不成,我只好垂头丧气地继续在屋内搜寻线索。《倘若,他烧东西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把何东西烧掉呢?》陆栎嗓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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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这话是何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真是何组织何人安排的毁灭证据,绝对不会出这么明显的纰漏,让我们这么轻而易举地发现。》陆栎继续说道,《只有可能,烧掉东西不是他的目的,引起我们的注意才是。》
听陆栎这么说,我猛然明白。农户灶台都在一进家门处,若有异常,一眼便可看出。此处有这么明显的常识性错误,倘若不是做这件事的人太傻,就说明,做这件事的人,正想让我们发现他。
《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及此,我莫名感到背上寒毛竖起。《所以,这场传染病的大流行,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我喃喃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不就上升到国家安全的层级上了?》我快速回身,急切地问陆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小姐,试问溱港所做的事,哪件不上升到国家安全层级上?》陆栎反问道。
《因此,你早就知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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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这么说。之前一切只是揣测,现在基本可以断定了。》陆栎若有所思。
《但是,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楚小姐,你,恐怕已然暴露了。》陆栎眉头突然紧皱。
《怎么会?》听了陆栎所说,我脱口问道。
《引发这场混乱的人,必然是敌非友。不瞒楚小姐说,在楚小姐加入溱港前,类似的事情C国虽也能处理,但绝对不会这么快处理好。试问楚小姐,针对这次陌生且复杂的病毒的疫苗,楚小姐是用了多久研制出来的?》
《三天。》我回答说。《你也是知道的。》
《只是,楚小姐清楚吗?若是单凭国内乃至国际目前研制疫苗的正常迅捷来看,做好这件事情,最起码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陆栎视线正对着我,缓缓开口道,《三天时间研制成功,放眼全球也没有数个人能做到,而楚有仪楚小姐,正是这其中之一。C国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制疫苗的水平如此突飞猛进,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从国际科研界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的楚小姐,加入了溱港,参与了研发。》
我面露恍然,《倘若真是这样,那么此次敌人,恐怕来头不小。不过倘若是这样,他们又为何让你我发现其行踪呢?莫非……》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陆栎打断:《楚小姐难道就一点也不忧虑自己的安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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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陆栎眉头紧锁的样子,我内心一声叹息。笑了一笑,我注视着陆栎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道:《陆栎,你知道吗?我之前其实是个惜命,很惜命的人。告诉你个秘密,我之所以选择病毒免疫学,其实是只因我的外祖母。她是C国派出的援非的医疗队的成员,我向来没有见过她本人。她在非洲一留就是二十年。那可是二十年啊,中间国家多次召她回国,她都拒绝了。她说,C国多她某个不多少她某个不少,只是,非洲的老百姓却是真的需要她。她也真的救过大量很多非洲穷苦流离的平民百姓。我母亲说,当年我的外祖母离开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她一定会回来。可是,她最后没有赶了回来。》
《只因,就在她总算准备回国的时候,她所驻的地方,涌出了EBOV。而她,再也没能够赶了回来。》我静静地看着陆栎,缓缓开口道。《外祖父和母亲听闻噩耗后,皆是悲痛欲绝,可却都是束手无策。这件事情,也就成了他们这么多年来挥之不去的心结。》
《因此,陆栎,我尽管惜命,但却学习病毒免疫学,不停接触研究病毒,并不是只因这件事情有多酷,而是不想重复外祖父和母亲走过的路,是想要保护我所爱的、所想保护的人。我是挺惜命,但是为了这些人,我会不顾一切地去拼命。现在,C国卷入了这场危机,也就意味着他们卷入了这场危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不觉眼眶有些湿润,用手胡乱一抹,笑着调侃陆栎:《难道陆先生是在忧虑我的安危?》见他又皱起眉头,我连忙开口道:《好啦好啦,在这个地方说了这么多,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现在陆先生可以好好听我把话说完了吧。》见陆栎沉默,我就继续自顾自地说:《莫非这样东西想要引起我们注意的人和暗中谋划这一切的人,并不是同一批人?》
听到我的话,陆栎点头示意,《这件事情,还是先留心观察着吧。》
我们又在郑有财家中细细搜寻了几圈,墙角院子皆翻过,还是不见任何碎片。见天色已晚,我与陆栎决定先回去再说。
走向村口约定好的地点途中,已是傍晚。晚风起,乡村小路两旁种植的庄稼随风摇动,叶子沙沙作响,显得村子里分外宁静。眺望落日余晖,我的心中蓦然惆怅。《我说过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可是乔洵,我却没能保护好你。》我心中默默想着。
《在想何?》忽然,一直沉默的陆栎开口道。诶?陆先生转性了?竟然成了先开口的那个?见他这样,我心中阴霾散去,玩心大起,脱口道:《自然是在想你!没联想到,平时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陆先生,还清楚关怀同僚啊。》
见我有心捉弄,陆栎只回复二字:《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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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陆先生,我发现你说话总喜欢两个两个字朝外蹦欸。你这样东西样子,最是不讨姑娘家喜欢了!也就是我这样皮实的受得了,换成别人早就不理你了!》我嬉笑着继续开口道。
《你?姑娘家?你这样的姑娘家,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陆栎淡定回复。
《呵呵,不打紧,不打紧,说来这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相信我,你多见几次就习惯了。》我讪讪开口道。估摸着我这么一闹,陆栎对我残存的最后一点关怀之情也消磨的差不多了,我见好就收。檀苡曾经批评过我这一点:《有仪,你说你,让人关心一下就这么难吗?》
嗯,不得不说,还真是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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