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与陆教授和师母道完别, 走到拐弯的路上，几个室友便纷纷望向关思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关师母的传闻，就她上蹿下跳, 闹得最欢。
《当时我们问你的时候，你还言之凿凿说不会有错。》
《结果错得这样离谱。》
此刻关思敏就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有些无地自容，却依然咬牙说：《我哪清楚啊, 师姐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室友a：《可是师姐也说她觉得传闻太离谱, 只是她不感兴趣，没去细究。》
室友b：《我当时还听人家说师母会跳舞, 是你不愿意相信。》
关思敏瞬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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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男生更不理解了，他们本来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 这次过来纯粹是来教授家看看，来的路上听她们聊的这些，直言不可能。
这会儿不自觉奚落：《你们都不经大脑思考的吗？陆教授智商这么高, 才华这么横溢, 是那种会随便被何农村保姆忽悠住的人吗？这逻辑就站不住脚啊！》
《是啊，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你们天天净瞎传一些没影的事。》
还有人说：《因此关思敏你是来确认师母是不是真的又土又丑的？》
关思敏噎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作何想的, 但至少是抱着不良的心态来教授家里玩。只因追星的缘故，不自觉会认为他如同神一般, 谁都配不上。如果对方确实是个不作何样的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作何想，作何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个室友说：《好了好了, 感觉思敏也是追星追疯了, 只听得进自己相信的信息, 其他的一概不信。我们数个也有错，助长了这种捕风捉影的歪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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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院门外把这群孩子送走，陈明珠和陆淮安对视了一眼，唇线拉直，抿了个笑。他转身时顺便牵过了她的手，拉着走回院内，顺便把院门给关上了。
《进屋去过咱们的二人世界。》
早餐吃得晚，这会儿两人都不饿。
陈明珠坐在沙发上，拿着指甲钳剪了一下指甲，又问：《老公，要不要帮你剪指甲？》
《行。》他笑着伸过了手。
陈明珠对比了一下他的手指，《你的手真长啊。》
陆淮安十分寂静地任由她把玩，过了一会儿，陈明珠说：《我像在跟一只乖乖的小猫咪剪指甲。》
他轻声笑着，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她的头，《你才是小猫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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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完指甲，忽然无事可做起来，陈明珠顿了一下，总算按捺不住地问：《其实，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啊。》他漫不经心地回了个字。
《不想告诉我？还是，不能告诉我？》
《你要是不想说，不说也行。》
他却神色淡淡地说：《没有何不能说，不过我想先听听你的猜测。》
陈明珠想了想，《感觉你是故意叫他们过来的，尤其是那个叫关思敏的女孩子，格外主动，似乎是要确认什么，我的身份、职业？》
陆淮安轻哼了一声笑。
《你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他半躺在沙发的宽扶手上，顺便把她也带着躺了下去，《是我太不小心了，竟然纵容了谣言流传这么久。》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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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去年一整年都在忙，陆淮安正式成为清华的教师之后，一心扑在工作上，很少在学生面前提及自家老婆，不似从前那般秀恩爱。甚至想着好歹已然三十，为人师表需要低调稳重一些，这才收敛了许多锋芒。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收敛会让宵小之辈趁虚而入，倾巢而出。
等他听见学生们都在传自己最爱的人是家里请的小保姆上位的时候，已然是今年的事。
还是那次从食堂出来，无意中在关思敏身后听见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明珠听毕，看了一眼平静脸容中蕴藏怒意的陆淮安，顺了一下他的心口，开口道：《真的这样传啊？尽管说我委实是小保姆出身，这事大量人都知道，但是这个‘上位’真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些难听。
《你清楚我听见她们说那些话的时候，我除了震怒，还想做何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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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何？》陈明珠有点儿担忧地坐起了身，《不会想揍人吧。打人可不行。》
他哭笑不得地也坐着，靠在沙发上，说道：《我还能克制自己，再说打人也不符合我的风格。》
《那你想做什么？》
《做她们最惧怕的事。》他淡淡地道，《她们是学生，学生最惧怕什么？》
陈明珠：《考试挂科？》
《对，不管期末考多好，我都挂掉她们。》他懒洋洋地说，像是戏谑，又像是认真。
陈明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这算不算公报私仇啊？我真为你的学生捏一把汗。招惹谁不好啊，偏偏招惹他们的师母。》
《但是感觉他们才大一，何都不知道，估计也是一进校园就听到传闻，受了误导，好好引导就行了。》
陆淮安点点头，《我正是考虑到这一层，才没有直接对质，感觉那样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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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让他们过来亲眼见见他们师母？》
《怪不得刚才那个女孩问得比较多，还极其诧异，仿佛受到了莫大刺激。》
……
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穿过她后背，又搂着躺了下去。
《生不生气？》
陈明珠摇了下头，十分平静地说：《我没何可生气的。但你很生气。》
《我的确很生气。倘若别人造我的谣，我丝毫不在乎，但因为流言的主角是你，我才愤怒。也有点儿气自己没有尽早发现这些传闻，还生气自己做错了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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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明珠也是这样的，已然是个成熟的人，也经历了得失，倘若别人说自己的坏话，现在的她才不会生气，根本都不在乎。但倘若有人说自家老公不好，她一定会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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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地注视着他：《你做错了何下定决心？》
他没有直说，只是笑了笑，《他们对你知之不多，看来以后，我得把你挂在嘴边，刺激刺激他们才好。》
《跟你学生说我？》
《不光学生。》
陈明珠能想象得出来，他在给学生上课，跟同事闲聊的时候，提起她时脸上呈现出骄傲的神色。也能想象得出来，他说这些的时候，听的人有多受不了。
可是，相比他迫于年龄而刻意低调与收敛，她更爱这般张扬的他。
永远带着少年风发的意气。
不管多大，永远是那自信疏狂、清绝傲然的少年。
陈明珠往他怀里拱了拱，有点儿害羞似的，说道：《好的呀，我其实挺喜欢你这样。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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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怎样？》
《就是你说把我挂在嘴边。》
《哦，这样？》他咬了一下她的唇。
《……》
啊这，还能这样理解？？？
某人真的天赋异禀，她自叹不如。
*
回校后，关思敏躺在床上闷闷不乐。
不仅仅是只因自己一直以来嗤之以鼻的事情居然是假的，自己构建的想象瞬间破灭，还只因室友觉得她应该做些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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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说：《你不是还把这事到处宣扬了么？我感觉有必要给人澄清一下，四处散播这种子虚乌，破坏人名声的事，真的不好。》
但消息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已经不清楚传了几代了，她有些不服气。
室友说：《像我们数个人听了这事只在宿舍聊聊，没有到处乱说，只是你很喜欢跟人讲这些。》
关思敏哼哼唧唧，不说话了。
不过师母这么优秀，几个室友还是挺愉悦的，隔壁宿舍的人造访，她们也跟人说：《我们师母真厉害，长得漂亮不说，品位还好高，在中歌院跳舞呢！》
女生诧异：《之前你们不是说她是农村小保姆吗？》
《都是别人造谣乱传的。》
女生：《对啊，我当时也觉得太夸张了，不可能。》
《陆教授真的好疼爱师母啊，还在家里给她装修了练舞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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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真的很般配，我当时人都看傻了。》
女生：《……》
有时候说太多，关思敏就哼唧：《差不多了，都把人吹到天上去了，中歌院那么多艺术家，也没听说她的大名呀。》
室友：《我怎么觉得你还是有些拈酸含醋的啊？》
《谁拈酸含醋了！》
室友一针见血地问：《思敏，你不会是只因喜欢陆教授，因此不管谁是师母，你都不喜欢吧。》
关思敏怔住，赶紧矢口否认：《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喜欢，我那是把他当偶像一样崇拜。》
《你这种思想也挺危险的，赶紧扭转扭转吧，真的崇拜自己的偶像，难道不是爱乌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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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思敏：《……》
尽管知道自己错了，但还是不想这样轻易认错。
最近陆教授时不时开始提及师母的事。
比如：《教授，你剪头发了？》
陆淮安淡淡地笑：《啊，你们师母让剪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比如有人问：《师母真的是中歌院的舞蹈演员？》
他亦淡淡地道：《若是你们不相信，最近舞剧《丝路》会上演，自己去看看她跳何角色？》
关思敏心中有些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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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份，三场《丝路》会在周五、周六、周日连续上演。
陈明珠最近忙着排演，这出剧已然演过无数遍，这次她亦认真对待。
因为这次会有相关领导来观剧，也有媒体报道，因此还是由a角进行表演，整体质量以期达到最好的效果。
私下里聊天，孟雨欣说：《似乎这次三场票都不久就卖完了，首都还是有舞剧氛围的。》
有人回答：《也有几分票是黄牛买走，高价卖出去。》
《嗯，黄牛最可恨了。》
陆淮安买了周五第一场的票，他像往常欣赏她的演出一样，谢幕之后送了束花到后台。
大家已然习以为常了，但是每次接到他的花，陈明珠还是很惊喜，注视着花上附着的小卡片，不由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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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欣凑过来瞄了一眼，受不了地说：《你们夫妻俩能不能别这样肉麻，叫何小猫咪啊。》
陈明珠没回应，只笑而不语。
宋晓韵听后也笑：《还是你们青春小夫妻有情调。》
还有人说：《雨欣，你还没谈对象，赶紧谈某个，没准你比他们还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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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忙到今年，哪有工夫谈对象。》
《接下来不会这么忙了，行考虑去找个。》
孟雨欣点头：《是得找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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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不服，只是关思敏在周日的时候，还是来到了大剧院，还没去售票处，就有黄牛拖住了她。
《要看《丝路》吗？便宜卖你啊？》
《这剧很火，票早卖完了，不骗你。》
关思敏虽然不是舞台剧爱好者，但也清楚这台舞剧很出名，已然演到第三代了。她摆脱了黄牛，先去售票处问询了一下，得知确实没票了。
偶然看到了外面贴着的海报，有些惊讶。
剧照上师母的位置，居然在最中间，看起来很重要，下方的主演名单，师母的名字在第一位。
她的目光不由睁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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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是主演？？？
她原以为师母是做群演何的，倘若是那样，她根本不会想去看……或者顶多做个次次次要角色，毕竟她才毕业没多久，团里有的是能人，哪里能轮得到她做主演。
大家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只好去找黄牛买票。黄牛起先漫天开价，关思敏不是第一次跟黄牛打交道，因此努力地砍价，最后才成交。
感觉自己的心态都有些扭曲了，像是个死不承认错误的人，非要挖点儿别人的错误，证明自己错得没那么离谱。
却没有想到，这次被打得鼻青脸肿。
尽管是首次看舞剧，但看完之后，她整个人呆若木鸡。整台舞剧的主题、立意，让人心中涌起点儿无法言喻的情绪。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贯行的准则，她不自觉反思自己之前真的太狭隘了。
以及不得不承认，国家级别舞剧带来的震撼与触动，是那些商业明星偶像唱歌跳舞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而她腹诽过的师母，是第三代《丝路》的主演，是领舞者，她的舞姿、表演，无可挑剔，她站在舞台上，就是最闪闪发亮，最耀眼的那，让旁边的人都沦为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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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谢幕的时候，所有演员都上台致谢，台下的观众也掌声雷动。旁边有个中年妇女是个票友，她看了一眼关思敏。
《你这么青春就喜欢看舞剧，真不错，这比那些什么流行歌舞好看多了。》
关思敏：《嗯，是吧。》
《我现在特别看好主演的这位青春演员，表现力特别好，情绪爆发强。》
关思敏：《你是说陈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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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年纪轻微地就已经是团里的首席舞蹈演员了，前不久还评上了国家一级舞蹈演员……》
关思敏讶异地看向这位中年票友：《这么……厉害吗？》
之前还说自己是个打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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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我还听说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然是桃李杯古典舞的一等奖获得者。》
《桃李杯是？》
《全国最专业的舞蹈比赛。》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这个比赛？》
关思敏只得摇头：《我刚入门，很多东西都了解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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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次的舞台剧，关思敏认真地进行自我反思。尽管心思有狭隘的一面，只是她的性子也不至于偏执到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回到宿舍，便跟室友承认自己之前太先入为主，相信谣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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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笑她：《怎么忽然又反思了？》
《主要是被师母的艺术品格深深折服了。》
室友瞠目结舌：《……》
《你们没有亲自去现场观看，真的很震撼，师母还是主演，是中歌院的首席舞蹈演员……》
《这么牛！》
《还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你们清楚这意味着何吗？》
《意味着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国家一级演员的职称，再过几年是可以申请享受□□特殊津贴照顾的。》关思敏开口道，《我听家里人说，钱不是不多，重要的是这种荣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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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厉害！》
《嗯，因此我现在都有点儿想去弄清楚，究竟是谁造的谣了。》
室友摇头道：《这很难弄清吧，万一始作俑者已经毕业了呢？》
《也对。》
……
这日是陆教授的课。
下课时，关思敏和几个同学跟随陆教授的步伐一起下楼。
她情不自禁地说：《陆教授，我去看了《丝路》的表演，太震撼了，原来师母这么厉害啊！她还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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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时作何追到她的啊？》关思敏问。
这个八卦大家都很想清楚，附近下楼的学生突然全都静止下来，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准备听。
怎么追到她的？某教授停顿了片刻，随即微微一笑：《为了追到她，差点儿进了火葬场。》
大家哑然。
《什么意思啊？》
不知过了多久。
连后面的同学也全都好奇起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某教授闲闲地道：《字面意思，当时费了很多心思和力气……命都给她了。》
命，命都给她了！这种戳人灵魂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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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都噤了声。
几个女生简直都要疯了。
《怎么个给法啊？》关思敏问。
这次某教授没有再多言，只是脸容忽然一沉，说：《想清楚啊？少听点、少传点不靠谱的传闻，我自然会跟你们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可能不懂其中的人听起来感觉教授在开玩笑，只是关思敏心头一跳。她惊讶地看向这位眼神有些锋利的老师，恰好老师的犀利眼神也望向了他。
他刚才的表情和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极认真，又仿佛是在给予警告。
便心中不自觉发起了毛，教授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面上讪了讪，点头嗯声，接着厚着脸皮说：《不会的啦教授，我们现在都感觉师母超级厉害，你们是一对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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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扯了个笑，没再说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下到一楼后，他径直走到了路旁，开口道：《走了，得去接你们师母下班。》
……
作者有话说：
师母：别瞎扯，火葬场那是他自己作的~~~~
夜间二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杜蠹 3瓶；弟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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