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过自己大量, 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望向昨晚扔炮仗险些炸自己的两个熊孩子，陈明珠感觉自己的头隐隐泛疼，两个熊孩子啊, 庙会上人山又人海……
那啥，能用一根绳子牵着他们放牛吗？
犹疑之时, 大家已然兴致勃勃进庙会入口了。
李秀英还回看一眼，不放心地吩咐：《小心点, 别走丢了！》
陆淮安拍着俩小孩的双肩, 《走了，不准到处乱跑, 知道吗？》
《清楚了三叔。》
他带着笑意看向一旁只想捂脸的陈明珠，问：《你作何还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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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惑你奶奶才70出头, 作何会有这么大的曾孙。》
《我奶奶19岁就生了我爸，我爸、我大哥也结婚早。》
《哦，因此你家有结婚生子早的习惯……》
他脸黑了黑, 《你的样本数据不全, 作何就得出这个结论了？》
陈明珠没有回应他，只因她的目光被热闹无比的庙会吸引住了。
《哇……好丰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各种小摊小贩卖的东西琳琅满目, 吃的有糖葫芦、羊肉串、烤饼、冻梨、冻柿子……玩的有风车、气球、毽子、空竹、风筝……还有捏面人的，卖衣服、瓷器、鞋子、年画、挂历的……以及各种杂耍……
两个熊孩子刚才还乖巧答应, 一进庙会，撒开脚丫就要跑, 幸好被两个大人一人某个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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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 手牵着手走，别走散了！》陆淮安严肃地道。
小孩起初还算配合, 只是走两步就分开, 陆杨是哥哥, 他叫道：《走，弟弟，我们先去买糖葫芦。》
又对陆淮安叫着：《三叔，我们要吃一长串糖葫芦！》
陆淮安亦觉得眉心一阵抽疼。
《吃不完的话把你们俩串起来扔了。》
陈明珠有些不解，一长串糖葫芦还能有几颗啊？还能吃不完？结果一靠近糖葫芦的摊子，她就被惊到了。
一根长长的木签子，最多的串了竟然有足足的二十几颗糖葫芦……细细的一长条，跟僧人脖子上的佛珠一样。
尽管这会儿的山楂不是很大，但也完全超出了陈明珠的认知。
老板一脸褶皱，笑眯眯地擦着围裙问：《你们要几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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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我要二十颗。》
陆枫：《那我要二十一颗！》
陆杨：《那我要二十二颗！》
陆淮安曲起了手指，打算去敲他们的头：《我看你们一人要领二十个爆栗。》
两个小孩这才沉默了下来。
《两串二十颗的糖葫芦。》陆淮安对老板说。
《好嘞……》
陆淮安又问陈明珠：《你要几颗？》
《我？六颗就好了，我尝个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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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再来一串六颗的。》陆淮安道。
《好嘞，您稍等。》
《你不吃吗？》陈明珠问。
他摇头：《这都是小孩吃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个小孩围着一盆糖山楂，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板串起来，再愉悦地接过一长串糖葫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谢三叔。》
《谢谢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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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在掏财物，老板笑眯眯地把一串六颗的糖葫芦递给了陈明珠。
《您拿好。》
陈明珠接过，看他神情透出三分哭笑不得三分想死，忽然想捉弄一下他，便笑着道：《多谢三叔。》
陆淮安：《……》
大约是没有料到她也会调侃他，哭笑不得起来，随后一秒变得严肃：《我看你也要领爆栗！》
陈明珠继续调侃：《三叔果然好凶。》
一边留意两个小屁孩，一旁问：《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烦小津她们。》
《差不多。》
陈明珠咬了某个山楂，还挺好吃，天然的酸甜口感，不像现实世界里买的那种，甜得发腻，她喃喃道：《我感觉某个人逛庙会很爽快，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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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说？》
正说着话，两个熊孩子已然站在了卖气球的摊子前：《三叔，我们想买气球。》
《……》
*
庙会上有许多卖孙悟空、猪八戒等形象面具的小贩，他们专门吃准了小孩市场。
这两年《西游记》陆陆续续有拍随后播放，82年就试拍并播出了《除妖乌鸡国》，84年又播了《计收猪八戒》《三打白骨精》……因此这会儿86版完整版《西游记》虽然没有全然播放，但是《西游记》元素已经甚是流行。
两个小孩一看见，又嚷着要买孙大圣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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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感觉这小面具精致又可爱，乐呵呵地帮他们绑在脑门上，点头说：《好了，你们可以演一演真假美猴王了，看看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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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问：《为什么是真假美猴王？》
陈明珠解释道：《孙大圣在护送师父去取经的途中，遇到了一只六耳狝猴。这只六耳狝猴也会七十二变，它就假扮成齐天大圣，想要去西天取经……两只猴都说自己是真的齐天大圣，因此这一话的故事就叫真假美猴王。》
《那后来呢？孙大圣作何识破他的？》
《没识破呢，两个人，哦不对，两只猴斗法，只是他们能力相当，功夫相当，从天上打到地下也分不出胜负。》
两个小孩全然被故事吸引住了：《那可怎么办？后来作何分出胜负的？》
《最后他们去西天请了如来佛，如来佛祖分出来的。》
两个小孩恍然大悟一般，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淮安在身后听着，向来都没有吭声，听罢问： 《你还读过《西游记》？》
陈明珠下定决心装一回逼，云淡风轻地《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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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没读过原着！她只是从电视上看来的！
《看来你还挺有水平。》
《那自然！》
但此时，寂静了两秒的小孩，开始争论：《我是真的美猴王，你是假的。》
《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
《不，我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陈明珠：《……》
岂料这俩熊孩子极有骨气：《才不要呢！我们都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笑呵呵地逗他们：《要不要请我这个如来佛祖判断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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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这爆脾气！》
*
嘻嘻哈哈闹了一路。
庙会上还有大量表演杂耍的人，有唱戏的、说相声的，表演皮影戏、布偶戏的，还有顶中幡、撂跤的……
小孩爱看木偶戏，站在面前就走不动道儿，陈明珠陪着他们站了一会儿，转眼一瞧，旁边还有捏面人的，便对陆淮安说：《我想去买捏面人，你先注视着他们好不好？》
《行，你去吧。》
陈明珠迅速去了捏面人的摊子前，老师傅的手艺真真儿好，小摊前插着好些捏好的面人，个个栩栩如生，孙大圣是最多的，此外还有猪八戒，一些小动物等。
陈明珠买了四个面人，兴冲冲地过去找陆淮安。
递给两个小孩一人一支孙悟空，又把猪八戒的那支递给了陆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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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送你的！》
《……》他有些无言，《你手上拿着一个小花旦，给我的却是猪八戒，这也太不符合事实了，我作何说也是一表人才，会像猪八戒？》
陈明珠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猪八戒特有福气。》
《福气？》
《对啊，你不知道吧，有个女性调查，说唐僧师徒四人中，你最想嫁哪某个，二师兄的得票最高，有八成女性都想嫁他呢！》
《好扯，你从哪里看到的调查？》
《忘了，反正有这个调查。你看，二师兄还是很有女人缘的……》
他拿着小支棍，转了转猪八戒的面人，大彻大悟：《你是在嘲笑我没女人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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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会，你不是有大量女孩子追求？》
《你哪只目光看见我有女孩子追求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略显严肃地问，《你一个初中生，不好好学习，没事就研究这个？》
陈明珠赶紧举着自己手里的某个小花旦溜开了几分。
《啊反正送你一只猪八戒，祝你幸福嘛！》
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油嘴滑舌。》
而此时，两个小孩的面人已经被打得不是掉了头就是掉了胳膊，陈明珠从背后扯了陆枫的衣服领子拖走。
《走了走了，我们去吃冻梨吧，口渴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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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羊肉串。》
陈明珠：《那得问三叔！》
……
这种庙会真的太有意思了，全然符合她想象中的情景。不像现实世界中的庙会、美食街、古街，卖的都是从某乌批发过来的东西，同质化非常严重，全然没有特色。
快三点的时候，四人一起返回集合处。
陈明珠买了一架风车，据说能转来好运气。希望自己新的一年能距离梦想更近一些，能像风车一样，在舞台上转动不停！
陆淮安却说：《从这儿回去，公交还要再倒一次，你逛到天黑的话，公交都没有了。》
走着走着，陈明珠又觉得但是瘾，带娃逛街，劳心劳力，便说：《我还没有逛够，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再一个人逛一逛？》
《不会逛到天黑的，我天黑前肯定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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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眉头皱起，《先去集合。》
走出了街口，前方已经聚集了好些人，陈明珠一眼看过去，除了出发时的大家，还多了数个。
那是一对老人，身边是某个女孩子，看起来体面斯文。
陆淮安紧盯着那女孩子，疑惑地唤了一声：《吴丽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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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
谁啊？
李奶奶点头说：《淮安，你认出她来了啊，我要不是认识她爷爷奶奶，都要认不出她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她是陆淮安的另一个青梅？陈明珠下意识把目光转向黄子晴，发觉她的脸容极其复杂，夹杂几分诧异，几分不悦，还有几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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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丽霞极其大方自然地说道：《淮安，没联想到你今天也来逛庙会啊！自从我小学五年级搬走，我们就没有见过了吧。》
陆淮安点头：《算起来是，你现在理当参加工作了吧，过年赶了回来看望爷爷奶奶？》
吴丽霞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在北华人民医院上班，就在普外科，你呢？》
《还在读研。》
《呀不错不错，何专业？》
《……》
听他们的聊天，就是正常的一起长大的同学久别重逢的寒暄，只是看吴丽霞的眼神，能感觉到她的欣喜与贪慕。
没办法，帅哥嘛，人人都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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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黄子晴得吃醋吃成什么样啊？
李奶奶道：《他们也顺路回去，不如我们就一辆车挤一挤。》
陆淮安抬腕瞧了瞧手表：《可以的，和司机约好是3点20就要到，现在理当快来了。》
这么多人，车上就更挤了。陈明珠有自己的小算盘，便对李奶奶说：《李奶奶，你们先回大院吧，我还想再去逛逛。》
李奶奶也不放心：《你还要去逛？现在都要三点了，等下就天黑了，只怕没公交车。》
《没事的，我不会逛太久。》陈明珠极力说服他们，刚才真的有太多想逛的摊子了，《我有数个地方想看看，刚才没空。》
李秀英挺懂人情世故的，开口道：《刚才这两个孩子一定给你添了大量麻烦吧。》
《不会，他们挺可爱。》陈明珠生怕又被逮上车，利索地说，《那我先去了，天黑前我肯定会回院里的。》
她只想一个人去放飞自我，手里的风车都嫌碍事，索性把风车往旁边陆淮安手里一塞：《这样东西帮我拿一下吧，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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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迅捷溜了、溜了。
*
总算不用当保姆工具人，甩掉小孩，无人牵制，某个人去尽情放飞了！
某个字，爽！
以后再有这种活动，她要坚决贯彻某个人出门的原则，不做小保姆！不做baby sitter！不做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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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回到庙会，东看西看，左看右摸，买了零食边吃边逛，淘了数个泥人，一只布老虎，一张花旦的脸谱，还让一个刻印章的老师傅给自己刻了一方石印。
直到日薄西山，庙会上的人逐渐散去，陈明珠这才拿着脸谱，揣着印章，拎着泥人、面人、布老虎，去挤公交车。
公交车上的人真是多爆了，陈明珠差点儿被挤成饼，又怕泥人被挤坏，只得小心护着……直到换乘的时候才稍稍松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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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院是七点多钟，天已然黑了，家家户户都开灯、开电视、吃晚饭，间或夹杂着几声烟花、爆竹响起。
谢妈妈吃了晚饭才赶了回来，开口道：《你淮安哥他们早就回来了，说你从来都在帮忙照看孩子，没作何逛，因此后来是自己去逛了？》
陈明珠满载而归，美滋滋地推门而入，叫着：《谢妈妈，不好意思，我回得有点儿晚。》
《嗯，是。》
《对了，你的风车，送过来了。》
《好嘞。》陈明珠把泥人等东西掏了出来，还好，没有断胳膊断腿。
《我把它们摆在这样东西柜子上面，多有趣，风车就放在门口，风一吹会转来好运的……还有脸谱我想挂在墙上做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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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平也跟一个孩子似的，点头说：《好看好看，你还挺会挑东西。你就买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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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好东西。》
陈明珠把兜里的印章拿了出来递给谢妈妈，这是一个长方体的印章，正方形的横面上是篆书字体刻的《掌上明珠》四个字。
《老师傅说这个石头是青田石，我也分辨不出来，只是觉得挺好的。》
谢玉平看着唔了唔：《看起来是还不错。这上面刻的什么字啊？》
《掌上明珠。》
谢玉平笑弯了眼睛：《你这机灵的丫头。》
《嘿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热好饭菜端上桌吃饭，谢玉平还从她的屋子里拿了印泥出来：《来试盖一下章，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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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朱红色的篆体《掌上明珠》四个字落在白纸上，鲜艳而漂亮，谢玉平直点头：《刻得真不错，这石头看起来也挺好的。》
那自然，这是她此日最得意的收获！
*
此日走得小腿肚都酸了，睡觉的时候，陈明珠坐在床上捏了一下小腿。
忽然想起陆淮安的那同学吴丽霞，真可惜自己没有看过原书，不清楚她是不是也是跟陆淮安有点儿感情线发展。
倘若有的话，那黄子晴不得醋翻天？
只是从另一方面想，也许吴丽霞是一个催化剂呢？吴丽霞的出现，让黄子晴感觉到了真正的危机，然后就有所行动，随后就开启了她的感情线……
想到这儿，陈明珠又有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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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点在于：陆淮安那么仗义地帮助自己，何都为自己考虑，难道她要眼睁睁注视着他和黄子晴闹个天翻地覆，最后天之骄子的人设都崩塌了？
这委实不够仗义……不过他们还没开始，提前干预的话人家只会当自己神经病吧。
有点儿烦。
陈明珠决定还是静观其变。
*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厨艺没得说，人也勤快又热情，客人们也对她挺好的。
连着几天，陈明珠都在家里认真地做饭、打扫，招待客人。
初五这日，送走一批客人后，谢妈妈说：《这些拜年的客人理当差不多了，你累坏了吧，可以好好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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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好奇地问：《谢妈妈，我还没有来的前两年，向华姐也结婚了，逢年过节有客人，又是谁招待他们啊？》
谢玉平：《那两年过年我都被接到向志家去过的。》
《哦。那也挺方便。》
《方便是方便，但我还是喜欢在家里招待他们。》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陈明珠笑：《这倒是。》
*
初六，陈明珠比较闲，便在大院随意遛达。
便就瞧见吴丽霞陪着她的爷爷奶奶，走向了陆家所在的那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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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走亲戚了呐……陈明珠原本也没放在心上，继续遛达，等返回时，又看见黄子晴走向了陆家所在那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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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搞什么修罗场？可惜她不能现场观看。
陈明珠照着这位大小姐的喜好，煮了菠菜丸子等菜。午饭边吃边聊，不知怎么聊到了感情问题，谢玉平问她：《晴晴，有没有男孩子追求你啊？》
初七这日，黄子晴姗姗来迟地给谢妈妈拜年，娇滴滴地说：《我原本要早点儿过来的，可是那会儿谢妈妈你客人多，忙得很，现在过来，刚好清静几分。》
黄子晴极其大方地说：《有的呀，但我不喜欢他们。》
《那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么？》
黄子晴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没有。》
陈明珠喝着汤，不禁在心里吐槽：你这不是违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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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没有么？》谢玉平好像看穿了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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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我才18岁，还小呢。》
《立马你就19啦，到时候直接进歌舞团里参加工作，你姥姥就该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啦。》
提起这样东西话题，黄子晴就有些闷闷不乐，好像装了什么心事。
她瞟了一眼陈明珠，开口道：《明珠，你下午陪我去街上转转怎么样？》
陈明珠不由发愣：《这会儿大家都在过年呢，好多商店都没开。》
《百货商场开门了呀，我想去买点儿东西。》
谢玉平道：《下午没何事，明珠你陪她去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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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只得应声。
大小姐的零花财物大量，由于爸妈不在身边，平时她又住校，因此爸妈会用金钱来补偿一下感情上的缺失。
毫无疑问，黄子晴是这个时代的白富美，心情不好就逛街买东西。
陈明珠在进商场的时候，问她：《子晴，你想买何呢？》
《还不清楚呀，我就是想出门逛逛街，感觉在院里很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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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用忍住笑的语气问：《你烦闷何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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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年维特之烦恼的那种烦恼？》
这样东西时代读书的青年，多少都有几分文艺范儿，对文学即使不热爱，也会了解一二，即使像黄子晴这类文化成绩不作何样的人，也有一些文学底蕴。
她哼道：《你别胡说，我才没有那种烦恼。》
陈明珠有些想发笑。
就差写在面上了，还在死鸭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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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呆住，黄子晴也呆住。
什么情况啊这是……
陆淮安在陪吴丽霞买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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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修罗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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