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三个字, 陈明珠原本被玩得有些敏感的后背，瞬间僵了一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人爱不爱你，他的眼神, 他的行动，你可以感受得到, 因此陈明珠感觉，《我爱你》这三个字说不说出来根本不重要。
并且她本身也不喜欢把这三个字挂嘴边, 因此即便他从未说出来, 她也并不在意。
可是，他忽然就直白告诉她。
这是要干啥呀？
他似乎觉察到她肢体的僵直, 忽而一笑，《这三个字果然有魔力, 呵，你都傻住了。》
陈明珠意欲回身，奈何感觉不对, 揪起睡裙遮了遮。
这才转过身, 郁闷地打了他几下，有些不依地扭了扭, 《好端端的，就这么说出来……我又从来没听过, 让人作何反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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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笑着，把她揪着睡裙的手松开了, 顺势抱着她往枕头那边倒下。
语气平淡却温柔：《忽然想说给你听, 就执行了。》
陈明珠趴在他身上，看向他, 感觉这样东西人多少有点儿毛病, 忽然就对蝴蝶骨产生了兴趣, 还被激发得表了白。
那两块骨头的魅力有这么大么？
他亦直直注视着她，眼眸沉沉地，突地伸手帮她把头发解开，散落下来，还顺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你要是喜欢听，我以后行天天说。》
《天天说就不新鲜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显得你逼格都降低了。
这三个字有大量种表达，我还是喜欢你往常不可一世拽上天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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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话锋一转，语调欠欠，《真危险，你要是答应了可怎么办？我天天说也会腻的。》
《……》陈明珠支撑着身子，捶了一下他，《你就会忽悠我！》
这人捉住了她的手，得意地笑，接着修长柔软的手仍旧抚了她的脸，指腹轻轻刮着皮肤，声音一秒变得嚣张。
《毕竟，相对于说，我更擅长做。》
《……》
感觉他目光里好似勾出了火，陈明珠心中顿住。
完了，小命难保。
窗外便是碧波万顷的大海，夜晚正是涨潮时刻，海水卷起浪花拍打着沙滩，复又退去，下一波继续涌上来。
室内一片旖旎，他像往常一样，又比往常更暴烈，如同涨潮的海水，席卷而来，力道渗透每一个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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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海水退去，海面平静。陈明珠睁开惺忪睡眼，看了一眼身畔的人，淡淡地弯了个笑，主动抱着他，继续睡。
*
旅游归来，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陈明珠近期参与复排《文成公主》，饰演文成公主。这也是一场大型的演出，仍然要经过极其努力的练习才行，只是最近任务不似去年那样紧张，所以一般周末都能在家好好休息。
她有了更多时间打理小花园，在家也每天都会在小排练室里练习一下基本功。
天气逐渐热起来，陆淮安有天从外面回来时，见她练得一身汗，不解地问：《怎么不开空调？》
《没事，特地想出出汗。》
《加洗的照片洗出来了。》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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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旅游时拍了好多照片，在沙滩上的，在椰树下的，在大街上的……挑了一些好看的加洗，打算分别寄给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
陆淮安想了一下工作安排，开口道：《怕是没有时间，胡同四合院这样东西项目，持续时间甚是长，都是几分细致得不得了的工作，小组打算暑假集中考察评估几处最紧急的地段……要不我们今年过年去探望他们。先去南方，再回北华，两边各待几天。》
问陆淮安：《你也有两年没见过爸妈了吧，暑假有没有时间去探亲？》
《也行，南方过年要逛花市，我还挺想体验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腊月二十八，飞机一落地，陈明珠便热得不行，把羽绒服脱了，换上事先准备的秋天薄外套。
《南方冬天真暖和，怪不得小津每次回去过年，都嫌家里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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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她扯呢，家里有暖气她也说冷，但我看她出门蹦哒得比谁都欢。》
陈明珠说道：《可惜她被外派到国外了，今年在国外过年，不然她在的话多有趣。》
《你是想看她跟我吵架吧。》
陈明珠笑着点头：《是啊是啊，看你们兄妹俩互怼的场景，我简直能看一百集。》
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没好气地搂过来，箍了一下她的脖子：《我说你的兴趣爱好，是不是有点儿跑偏了？》
安顿好宾馆后，去了大院，家里只有妈妈杨亚青在。
杨亚青道：《你爸越是逢年过节就越忙，得去慰问基层部队，除夕也一般在部队跟战士们一块儿吃年夜饭，估计你们只能在大年夜瞧见他。》
陈明珠好奇地问：《那妈妈你除夕怎么过啊？》
《之前没退休的时候，我会被安排值班，也有的时候跟你爸一起去下连队，看望去过年的军嫂家属，或者在大院里和这些小战士一起过除夕，也挺热闹的……现在退休了，在家过平常日子也不错，你爸除夕通常要夜间十点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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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那天，早早吃罢年夜饭，杨亚青带着儿子、儿媳妇去逛花市，粤语叫《行花街》。
他们去了最大的花市步行街。宽阔的街道中央，是帐篷搭起来的临时小铺，一盆盆金黄的果实累累的年橘摆在铺内、入口处，还有各种颜色的水仙、蝴蝶兰、百合……长长的一条街，也不独只卖花，还有寓意着转来好运的风车、南方特有的提线醒狮木偶、玩偶玩具、灯笼楹联、零食之类的商品。
耳畔传来各种欢乐吟唱新年的粤语歌，陈明珠不由跟着哼唱，暗叹几十年后，流行的还是这几首歌。
由于很多市民都和他们一样，吃了年夜饭就一家人出街逛花市，因此这会儿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陈明珠说道：《像不像那会儿北华的庙会？》
陆淮安：《可惜这两年庙会已然变得越来越工业制造，没那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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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两年也没再去逛庙会，不过今年逛花市的感觉很不错，陈明珠挤在人堆里，看大家都在买红桃，而家里只有年橘和蝴蝶兰，便也买了两枝红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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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两枝红桃，不解地问：《妈妈，红桃有何寓意吗？我看大家都买。》
杨亚青解释说：《粤语里‘红桃’谐音‘鸿图’，也是图个吉利。》
《原来如此。》
……
回到家里，恰好是十点出头，陆海阳已然忙完工作，回到了家中。
推门而入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陆淮安叫了声：《爸。》
陈明珠也道：《爸爸，我们逛花市赶了回来了。》
陆海阳点了点头：《花市好玩吗？明珠你是首次逛花市吧。》
《嗯第一次，逛是挺好逛的，就是人好多好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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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这边的人过年都喜欢逛花市，一大家子，老老少少集体出动。》
《是啊，这是我挑的两枝红桃，找个花瓶插起来。》
杨亚青：《你等等，我拿某个空花瓶给你。》
陆淮安坐在沙发上陪他爸看春晚，顺便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陈明珠把花插好后，摆在电视机旁边。
一起闲聊了一会儿，气氛和寻常人家无异。陆淮安起身去洗手时，陆海阳还笑呵呵问：《明珠，结婚两年多，淮安这样东西臭小子没给你气受吧？》
《没有啊。》
《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别不好意思，一定告诉我们。》
陆淮安走过来无语道：《爸，这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尽管气你们，但还真没气过她。》
《你看你看，气父母还引以为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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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没再回应，只对陈明珠说：《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过来。》
杨亚青拿着两个红包递给他们，还说着：《给你们的压岁财物，大吉大利。》
陈明珠爽快地接过来，《谢谢妈妈。》
陆淮安却疑惑：《我也有？》
《你不想要的话，行给我。》陈明珠笑着道。
《给你拿着吧，帮我保管。》
正要走的时候，陆海阳也起身，掏出了两个红包，陈明珠惊讶着：《爸爸也要给啊？》
《怎么，你还嫌多？》
《当然不嫌多！》陈明珠笑嘻嘻接过其中某个，《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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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淮安接过另某个，笑着说了声：《真难得啊，多谢爸。》
刚下楼，陈明珠按捺不住地瞧了瞧二老给的红包。
两个人都是一张一百块的红包。
陈明珠开口道：《这么多啊！》
陆淮安：《一百块能把你诧异成这样，我给你的红包，你可向来没说多。》
《不是，我以为他们会入乡随俗，按本地的习俗给红包，毕竟这儿的红包是全国各地当中最少的，再有钱也不会太多，一两块之类的图个热闹，五块十块已然算巨额。》
他笑了笑：《大概是把前面那些年漏掉的都补上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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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这天，家里不时有人过来串门，但都是坐坐就走，不会带礼物。
简简单单，恰到好处。
陈明珠翻了翻老照片，看见陆爸有许多照片胸前佩戴着好多勋章，不禁饶有兴趣地问：《爸爸，你现在一共有多少枚勋章奖章啊？》
陆海阳想了想，《大小勋章、奖章、纪念章，所有加起来……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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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看来是太多了，才记不清！》
《也不算多。》他说着，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拿了某个盒子出来，《几分地方发的纪念章，意义没有这些大，就没放进来了。这里的几个勋章还行，给你看看。》
陈明珠和陆淮安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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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是听着陆爸这平淡的语气而诧异，地方发的纪念章都没啥意义……可是多少人想得却得不到。
陆淮安是根本没有想过爸爸会大方地把勋章拿出来，不禁不满地说：《爸，这些东西你从前碰都不让我碰，真偏心呐。》
《你那时候没个轻重，碰坏了作何办？》
陈明珠此前也在谢妈妈那儿瞧见过许多勋章，现在一一辨认了一番，一旁看，一旁听他说这些勋章背后的故事。
最后问：《爸，那你最喜欢哪枚勋章呢？》
他想了想：《每一枚。》
《……》
*
开春之后，要继续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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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然是1996年，城市面貌变化更快，各行各业欣欣向荣。
陈明珠在今年的主要任务是出演《长恨歌》。原本论长相外形，她并不是那么适合演杨贵妃，就连她自己也根本没有打算要去跳杨贵妃。
只是几轮选角下来，适合的人又演不出那样的效果，因此姚梦佳直接说：《明珠，你增肥吧。》
陈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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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增多少，就再增三五斤，有点儿肉，好上妆就行了。这部剧是要去日本那边交流的，日本那边喜欢《长恨歌》……你过年吃胖点儿，演出完了再减下来，年轻人瘦下来很快的。》
陈明珠整个儿一郁闷。
只是论舞台表现力，综合实力，她现在委实是团里的顶梁柱，之前几个优秀的演员随着年龄增大，生娃的生娃，受伤的受伤，总需要年轻人顶上。
她只得接下了这样东西苦差事，在过年时放开了吃，尤其是在南方时喝了好多汤、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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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后的这个晚上，睡觉时陆淮安搂着她，忽然笑：《好像，胖了。》
陈明珠简直要疯，直接掀被坐了起来：《是不是大量肉？在哪里，肚子上？腰上？》
他懒洋洋道：《你惶恐何？是抱着的时候，整体的感觉，平时穿上衣服也看不出来。》
《可是我也感觉我胖了好多，我那纤细的身材……呜呜呜。》
陆淮安陪着坐起了身，抱着安慰：《这不是为了艺术牺牲么……三五斤，五六斤，饿两顿就瘦下来了。》
陈明珠还是很受不了，委屈道：《我本来不想接这样东西角色的。》
《那，要不我陪你一起胖个几斤？》
陈明珠果断摇头：《不要，我胖也就罢了，你长个五六斤，就不帅了，我看着更来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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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那我瘦个腹肌出来，让你高兴愉悦？》
《这个行有。》
他还是笑吟吟，抱着她躺下，盖好被子，《你这委屈小样儿。》
《我明日就去健身房练块儿。》
幸运的是，并没有胖太多，上妆的效果也不错，陈明珠感觉二十来岁这样干还行，过了三十，只怕胖上去，瘦下来就难了。
因此这会儿陆淮安被她逼着去健身房撸铁，还挺艰难的？
不过撸铁的效果又挺好，不出一个月，某人身上的块儿就呈现得很明显了。
他站在她面前，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能是能，就是有点儿费老公。》
赴日交流前，陈明珠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结实的腰腹撒娇：《万一我瘦不下来了，你能向来都有腹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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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肯定会瘦下来的，但那时候，你的腹肌也不准消失。》
《成。》
演出交流是成功的，陈明珠之前看日本动画，会几句简单的日语，交流的时候，还能说几句你好谢谢之类的，惹得大家惊讶连连。
接见他们的某个日本官员还问她：《你会说日语？》
陈明珠只得硬着头皮，用日语回道：《是，但只会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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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说：《这样，有学过日语吗？》
《是的，自学的。》
随后该官员说竖起了大拇指，称赞着：《好厉害！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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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同事无语地问：《明珠你怎么什么都会？还会哪国语言啊？》
陈明珠：《真没了，全都展示给你们看了。》
回国之后，在首都的剧院里演出了几场。
接下来，努力地减肥。
幸好青春，身体抗造，瘦下来之后，也没感觉哪里不对，因此仍然体态轻盈地去跳舞。
至于陆淮安，他索性拉上罗佳宇和另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师，一起去撸铁，身型稳定下来之后，时不时去练一练。
因此身材和体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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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人想捂在被子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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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过得非常快，转眼冬去春来。
1997年，注定是很重要的一年。
4月份，春暖花开，花园里的紫藤也好，蔷薇也罢，统统炸裂般盛开，让路过的人无不惊叹。
陈明珠在舞蹈室练舞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外面绽放的粉色蔷薇，心情实在欢喜，连带着肢体也越发柔韧起来。
另一旁的书房内，陆淮安正捣鼓着新买的电脑，以期跟世界连接，电子设备桌就在窗边，窗外是瀑布一般的紫藤，与电脑前越发清雅的人交相映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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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下旬，陈明珠在单位排练室练习时，被副团长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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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红朝她点点头：《明珠，3月份的时候，咱们团里有给你报名共青团中央评五四奖章的事儿，还记起吧。》
《记得啊，我递交了材料，但当时说评选的竞争很激烈，因此我也没抱希望。》
靳红开口道：《确实甚是激烈，评选的评委也比较严格。》
《嗯，结果没选上吗？没事的。》
靳红笑了笑：《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
陈明珠：《……》
《五四奖章》是共青团中央、全国青联授予中国优秀青年的最高荣誉，陈明珠哪里敢抱希望？各行各业那么多优秀的青年，她在自己的岗位上，感觉也没做何大贡献。
靳红起身身，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恭喜你，已然通过了今年‘中国青年五四奖章’初评，明日会在报纸上进行名单公示，一般没问题的话，这项荣誉就是你的了！》
陈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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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呆怔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靳红呵呵笑着说：《你不用说自己配不上，你都配不上，谁配得上？咱们单位像你这样的青年实在不多，去国外交流，连□□的领导都夸赞你。名额给你，也是理所应当的，况且我们只推选人上去，能不能选上，又不是我们下定决心的。》
《以后，你可一定要带着咱们团继续努力向前才行。》
《好的副团长，我一定会的！》
这一刻，陈明珠有点儿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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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获得这样的殊荣……想起当初触摸到谢妈妈那些勋章时的感受，眼睛情不自禁就泛起了泪。
只是，还没有正式确定，陈明珠只能忍住了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等正式确定才告诉他。
回到家里，一切如常，没有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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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她就去报刊亭买了公示名单的报纸。
翻到了公示名单的那一页。
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再随后，第二眼瞧见了陆淮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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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并没有，没有看错！会不会是同名呢？可是，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根本坐不住，但是此日的排练任务有些重，她不得不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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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到下班的时候，陆淮安过来接她，和往常一样把车停在门外的空地面，懒洋洋地靠着椅子背，闭目养神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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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倒是一点儿端倪也看不出来，会不会是这人压根就不清楚公示了？
只是有可能吗？如此张扬的某个人，会不关心这么重要的事情？
坐在车上，瞄了他一眼。
他捕捉到眼神，笑着道：《作何了，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你有话跟我说？》
《有啊。》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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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个笑：《自然是庆祝咱俩的大好事！》
陈明珠的双脚不由在车里跺了跺，《你是不是早就清楚了！》
他笑：《也没有很早，就上午瞧见公示名单后，打电话问了一声你们副团长。》
陈明珠：《上面那个人真的是你！不是重名？！》
他无比高傲地道：《全国还能有几个陆淮安能像我这般优秀啊？我现在负责的项目，都是国家支持的项目，左右城市规划发展的，动不动就是几亿资金的建设项目。何况之前研究敦煌的成果，是要上教科书的。》
随后不满地说：《对你老公有点信心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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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哼了哼：《我们单位系统里突出拔尖的技艺肉眼可见，可是你们学校，也有大把优秀教师、研究人员吧，研究方面谁的最重要最牛逼，很难评判的。》
他淡淡地道：《可惜，比我优秀的已然超过年龄了啊。》
《没办法，谁让我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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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二人穿着得体的衣服，一起去团里受领导接见，领取荣誉证书和奖章，还见到了若干其他优秀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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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是一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候开座谈会时，这厮还老不正经地走到她跟前，伸手跟她握了握：《幸会，我叫陆淮安，很愉悦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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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会快结束的时候，有个领导开口道：《另外有件事挺有意思，今天共同获得奖章的有一对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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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请陈明珠和陆淮安两位模范夫妻，站起来跟大家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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