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桃,马骏,珊子和张奇驱车从巴黎出发,入境意大利,最后到达奥地利住了一晚,又赶路到瑞士苏黎世。珊子刚到苏黎世就赶往瑞士银行,他们来到了一栋上面绘有UBS字母的大楼,三把金钥匙Logo位于这几个字的前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书桃问马骏:《珊子来这个地方是看何东西的?》
《这样东西我确实不太清楚,但是既然来了,就跟她走一趟呗。》
珊子进入到银行,某个工作人员接待了她,她转过来对张奇说:《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
张奇迟疑了半响,问:《这样合适吗?》
《我们都已然快结婚了,你跟我进去看那个东西,有什么不妥?》
张奇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并示意马骏和书桃在外面等。
银行职员边带他们走向保险柜区域,边用别扭的英文说:《王老太太二十年前把东西存来我们银行,有两个保险柜,存放了两样东西,你是要看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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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子看了一眼张奇,转向银行职员说:《先看第某个。》
《您是说她最早存放的那个吗?》职员问。
《是的。》
职员带着他们到了指定的某个区域,职员让珊子将手掌放在一块平板电子设备上进行指纹验证。
指纹验证通过。
职员道:《请你们到那边的会客厅等待,一会儿我会将保险箱取过来给你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珊子点头,跟着此外某个职员来到一个独立隔间的休息区。不一会儿,刚才那个职员拿来了某个铁箱,并将钥匙给她,尔后就离开了。
珊子拿了钥匙,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再调制了密码锁圈,箱子《砰》地发出了弹开的嗓音,她徐徐地打开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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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奇也好奇地往里看,因为之前他听珊子讲过,放在保险箱里的这样东西东西,是稀世珍宝,他想一睹这珍宝的真容。
可当他俩瞧见箱子里的物品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是何?》张奇问。
《不清楚。》珊子答,她心里清楚其中一样东西是什么,可里边还放了另一样她奶奶从未跟她提过的东西。
箱子里放的,是某个牛皮纸文件袋和一本类似日记的笔记本,她从箱子里把牛皮纸文件袋取出,打开了它,随便翻了翻,与她奶奶之前跟她说的并无二致。她接着又打开了那本从未被提及的笔记本。
珊子打开笔记本后和张奇一起阅读上面的内容。
珊子此时目光随着字的走向,开始惶恐起来,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嘴里咕哝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张奇也惊诧于笔记本上的内容,一把搂住珊子,珊子此时已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开始抽泣起来。
《我原本以为事情是像我奶奶之前跟我说的那样,可是此日要不是这趟瑞士之行,我还真不知道真相背后还另有真相,原来是这样东西样子的。》珊子边哭边哽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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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奇说:《好了,好了,不哭了,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奶奶,既然她把密码给了你,就是想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此事。》
珊子颤抖着身体。抬起了头:《我真没联想到,这才是多年来向来都隐藏在王家的真相,现在我该作何办?》
《要不就问问你的奶奶,要不你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张奇,你会帮我吗?帮我一起追根溯源,找到他们,找到他们到底在哪?》
《我会的,我会协助你,可是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节外生枝,现在只有你和我清楚,并且记住,千万不能跟你妈说。》
《我妈?好吧!我知道了。》珊子颤抖着把文件袋放回到箱子里,她锁好箱子继续道,《我不想打开第二个保险箱了。》
张奇想,也不用再去看第二个保险箱了。
之前珊子跟她说过第二个保险箱的秘密,却从未提及第某个保险箱。现在张奇与此同时清楚了两个秘密,他觉得这一生,是注定要与珊子绑在一块儿了,他这时联想到了他的一个同事,也是珊子的姐姐王悦音,他问:《你打算把这事告诉悦音吗?》
《千万不要,她不会接受这个事实的,并且那么多年,倘若她知道她一直生活在谎言中,她会受不了的,为了她好,这事万万不能跟她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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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会把此日瞧见的内容,深藏于心,烂在肚子里。》张奇宽慰珊子道。
珊子想呆一会儿,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再出去,她怕书桃和马骏见到她这样东西样子又问东问西的。
在此间隙,张奇问:《你说第二个箱子里,放得真的是稀世珍宝吗?你跟我说说,那处面到底是什么?》
珊子擦了擦眼泪说:《要不,我也打开来让你看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奇说:《万一又是截然不同的秘密,或许比刚才那个更加惊世骇俗,你现在这种情绪,受得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事,既然都来了,那就看看,现在我想通了,还是看看,不要留何遗憾回去。》
说完,珊子又让职员拿来第二个箱子,他们把箱子打开,张奇的目光瞬间被箱内的物品吸引了,他张大了唇,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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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珊子问。
张奇这才缓过神来,吞吞吐吐地说:《这……这是什么宝石?》
放在箱子里的,是一块透亮如血的红色宝石,直径差不多有两个巴掌那么大,是一块未经雕琢和修饰的矿物原石。
《我之前听我奶奶说,这是一块红色绿柱石,又叫红桃色绿玉,是一种罕见的宝石,其浓烈的色彩是由它自身内部的锰元素导致形成的。》珊子说。
《这种宝石,比钻石还贵?》
《理当是吧,这种宝石首次被人提到是在1904年,当时矿物专家认为它与翡翠及蓝宝石类似,因而又名红翡翠、血翡翠,但其实它却比这翡翠和蓝宝石还要稀有。由于开采极其困难,红色绿柱石没有做成珠宝饰品的经济价值。》
《可是,要是没有做成珠宝的经济价值,那这块宝石就不值钱了?》
《你看看,我家拥有的这块宝石,已经远远超出经济价值这样东西范畴了,它的完整性和体积,绝对是天价之宝。怪不得我奶奶会将它藏起来,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这宝石有没有市值?就是诸如估价这样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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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采出1克拉的红色绿柱石,就得花费1万美元成本,它如此珍贵稀有也就不足为奇了。所以,倘若这块宝石被公之于众的话,对王家来说,应该不是一件好事。》
珊子说完,把箱子盖好,她吸了吸鼻子,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们出去了。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保守第一个箱子里的秘密,还有就是,我感觉这是我欠我姐的,我会好好待她。》
他们走出来后,书桃不耐烦地说:《你们作何这么久才出来,到底在看何啊?》
珊子故作镇定地说:《办了些手续而已,现在我们行去斯德哥尔摩了。》
他们在班霍夫大街上吃过午餐,马骏将车存到火车站的停车场后,打车来到苏黎世机场,办完登机手续准备赶往阿兰达机场。
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飞机,总算到达阿兰达机场,一出机场,就瞧见一个容颜恬静,脸红齿白的女人过来与马骏打招呼。
《这是我妈。》马骏向大家介绍,《妈,这是我女朋友瞿书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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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书桃微笑地与她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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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艾丽莎就行。》
马骏接话:《这是珊子。》
《珊子啊,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离开中国的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呢,现在这么漂亮。》艾丽莎笑道。
马骏说:《这是珊子的未婚夫张奇医生。》
艾丽莎瞧见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愣了一下,又转而笑脸迎人:《幸会,幸会幸会。哦,快走吧,我的老司机正等我们呢,哈哈哈哈。》
《妈,你老公就老公嘛,还司机。》马骏笑道。
《哎呀,不是现在祖国流行一句话叫‘老司机,带我飞’嘛,你妈可是经常没事闲家里最爱看中国电视剧了,我可是很跟得上时代的哦,这‘老司机’可是一种爱称。》
《伯母真幽默。》书桃笑得合不拢嘴。
书桃对艾丽莎印象甚是好,感觉马骏的幽默细胞有一半是遗传了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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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好久都没吃妈妈做的饭了,此日我可是要给你们露一手。》马骏母亲一脸骄傲地说,《还有此日你的弟弟们听说他们的中国哥哥要来,两个都赶了回来吃饭,今天一大家子聚一块儿,真是开心,除了圣诞节,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他们到了停车场,不一会儿一辆黑色沃尔沃微型皮卡车就开了过来,下来了某个头发全白但却精神抖擞的中老年男子,和他们打招呼问好。
艾丽莎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爱人Davide,你们叫他大卫就行,他现在可以听懂中文,也会说几分。》
《你们好。》大卫用可爱的发音和他们打过招呼,再亲切地帮他们开车门,载他们回家。
一路上,艾丽莎向他们介绍了途经的一些斯德哥尔摩建筑,给他们讲了瑞士的经济、人文、趣事等等。艾丽莎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也甚是积极阳光,这让书桃心里感觉很舒服温暖。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处类似农庄的独立木屋别墅,后面是大片森林,别墅旁边有某个很大的湖泊,整个画面宁静安详。
艾丽莎安排他们进屋,她笑着说:《平时周边非常冷清,但是我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做做园艺什么的,今天所有的食材都是我自己种植的。哦,对了,昊昊跟我说,你们来四个人,我就安排了两间卧室给你们,小情侣睡一块儿比较温馨哦。》
《昊昊?谁是昊昊?》书桃小声地问马骏。
马骏一时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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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桃偷着乐。
艾丽莎让大卫带着他们去后院喝茶,她便跟马骏去了楼上的书房,她让马骏坐下后便叹了口气说:《哎,你爸这回出这样的事,也是预料之中的,你也不必太自责。但是,在出事以前,他已然将一部分财产转移到了瑞士,这回你就不要急着回去了,等过了这阵风头,你再回去。》
艾丽莎递了一块手绢给他继续开口道:《当年你那么小,我转身离去你们,其实见谅你的人是我,你不要怪你爸。》
马骏听他母亲这么一说,又是一阵心酸,眼泪止不住得往外流。
《妈,如果当年你不走,或许我爸也不会落到此日这步田地,我和我爸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父子争斗这么多年。》
《昊昊,一切都是命,我们有时根本无法去掌控我们的命运。其实当年,我并不是只因你爸穷才转身离去你爸……他爱的是另一个女人,他向来没有爱过我。》
《这是真的吗?》马骏听到母亲这样说,有些不敢相信。
《事到如今,我骗你干嘛。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想让你清楚当年的真相。那时,你还小,我想把你带来瑞士生活,大卫也特别喜欢你,可是你是三代单传,你奶奶不让我这么做,她跪下来求我,让我把你留在中国,因此我才忍痛离你而去。当时,我的心像被千刀万剐一样。从那以后,你从来都不肯原谅我,我曾经回国想见你,你也是拒绝的,作为某个母亲,当时的我是何等哀伤,所受的委屈,根本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直到去年,你发现你爸爸的这一系列恶行主动联系我,我才有机会与我所爱的亲儿说上话,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
《妈,对不起。》马骏的眼眶湿润得已经看不到目前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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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当时我就不该妥协,我就应该狠下心来把你带走。当时我感觉我已然特别见谅你奶奶了,注视着你奶奶的样子,我于心不忍,才将你留在中国。》
《妈,我想回去,不想留在这个地方,我爱书桃,我想和她在一起。》马骏又擦了擦眼泪,看向窗外绵延不绝的森林。
《昊昊,我尊重你,可是你回去后,就再也过不上之前的生活了,你愿意这样吗?》
《妈,其实我从盘算着作何让我爸悬崖勒马那刻起,就已然做好了一贫如洗的准备。》
《傻孩子,一贫如洗倒不至于,只是不能再那么挥金如土了。哎,说白了,这人啊,有再多的金财物最后也会化作一堆白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看看你爸,就是在这官途上越走越远,今天才落得如此地步。》
《多谢您,当时帮我做了这个决定。》
《尽管当时我也感觉这事特别苦恼,但我选择舍生取义,只有这样,你才会有条活路,不能因为你爸做的那些坏事连累你啊。宝贝,你是无辜的,不能只因别人犯下的错误惩罚到你头上。》
《妈,我们下去吧,你也和书桃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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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我儿子就是有眼光,找这么某个漂亮姑娘,谈吐也挺文雅的。》
马骏笑了笑也没发表何,他没有跟他妈谈及这个姑娘家的社会地位和背景,他不想再让他妈为他多操一份心了。毕竟,现在他已然不同往日,要想把书桃娶进门,要过瞿夫人那一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现在还多了某个最强竞争对手——岳然,联想到此马骏心里又生一阵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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