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林虞向单位告了半天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午，她身体恢复了些体力后就赶去上班了。
只是她前脚踏进匠心，后脚就敏锐的察觉到周遭同事的审视，林虞把口罩往鼻梁上提了提。
心想，难道是她脸上的红印有碍观瞻？
只是等林虞走到工位旁，和同事离得近了，才发现他们眼里打量的视线复杂难辩，唯一能清楚清楚的就是那眼神里的讥讽不加掩饰。
林虞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工位的小赵，但见小赵低着头并不朝她这个地方看。
随后林虞便听见他们压低嗓音的窃窃私语。
也不怪林虞敏感，实在是只因林虞这些年听到过太多针对她的言论，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似乎就连林虞本身就是污垢一般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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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长，林虞在这方面的耳力也就出奇的好。
《原以为是个好命的凤凰，谁知是个落魄的山鸡。》陈露瑶一边修理着美甲，一旁讥讽道。
《嘘，你小点声。》
《怕什么怕，没了顾氏撑腰，她何也不是。》
《再作何说也是老板的学妹。》
《老板的学妹？》陈露瑶语气不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虞转头朝窃窃私语的那些人道：《你们有什么话行当面和我说。》
随着林虞不咸不淡的话音落下，室内诡异的静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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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陈露瑶和其他人的对话中，林虞好像是恍然大悟了自己作何会之前在匠心能得到《优待》。
不仅是大多数同事对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上司杨兰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和其他同事略有不同不说，就连作为老板的赵丹妮对她也特别宽容，这段时间，她在匠心俨然是被供奉为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而就在前日赵丹妮忽然问她被顾夫人刁难一事，以及她忽然找工作的原因，之后便让她帮忙去应酬，而杨兰也因为林虞过敏这事而在会所斥责了她几句，加之现在同事们明里暗里看戏的眼神……
原来，匠心众人对林虞态度的前后改变都是因为顾言生。
林虞垂下眼睑思索了一会儿，起身去了赵丹妮办公室的方向。
后面同事的嗓音传进林虞的耳朵里，《都怪你说那么大声，她现在去找老板告状了。》
《让她去告呗，再说她不是在应酬出糗了嘛？搞砸我们单位的颜面，这样的人，难道老板还会只因她开罪我们所有人吗？》陈露瑶也心里直打鼓，面上还在死撑。
林虞握紧了手，目不斜视的朝前走。
赵丹妮瞧见林虞后面色如常，像是预料到林虞会找来一般，微笑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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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丹妮出去吃午饭了，还没赶了回来，林虞在赵丹妮的办公室门外等了一会儿，赵丹妮才姗姗来迟。
林虞跟随赵丹妮默默进了办公室。
等赵丹妮摆在包，坐定后，林虞才说话。
林虞站在赵丹妮办公桌前，开门见山的问：《赵总之所以同意我入职单位，是只因顾言生吗？》
赵丹妮倒也不隐瞒，《委实如此，顾氏财大势大，我的确想通过你结识顾总。》
林虞缩紧手指，语气机械无起伏，《因此，我离开顾言生以后，对你来说便算失去价值了吗？》哪怕一丝希望，她也在心里祈求着自己尊敬的学姐不是这样的人。
而最终林虞还是心灰意冷了。
赵丹妮不置可否，《匠心是个小公司，孤木难支。若是背后没有依靠，在这样东西僧多肉少的圈子里很难有一席之地。》她说罢一顿，意味深长地望向林虞，《因此我说，女人靠自己才是最踏实不过。》
林虞没说话，结合赵丹妮的话语和眼神，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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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丹妮补充了一句，《因此我给你机会了。》
《林虞，无依无靠在海城打拼真的很累。》当赵丹妮说完以后，林虞对赵丹妮已然是彻底寒了心。
林虞清楚赵丹妮说的的机会是指前日的应酬。
职场上的曲意逢迎，在赵丹妮看来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相反，赵丹妮能白手创立匠心，并把它做到在业内小有名气，其中投入的心血定是不足为外人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赵丹妮给自己树立的独立女性人设，现如今看来，多少令林虞心中存疑。
很明显，在赵丹妮的认知中，女性，在这样东西社会中是可以利用自身优势来为自己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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