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嗜甜是因为生活很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影卫队以前是只认令牌不认人,可她后来改了只认她的规矩,薛城作何会能抓到他们?还是说他们的踪迹被人无端泄露了?
令牌是林姑姑给的,林姑姑曾是大梁情报处的负责人,可如今大梁情报处有个潜伏已久的内鬼,就相当于把统统情报放在了薛继沣的眼皮子底下了,无影卫队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王兄亲自建立的那情报络,其余所有人、事恐怕都逃不过薛继沣的眼,她还能怎么做,难道把王兄最后的保障抖出来么,她又不傻。
并且他们何必费劲心力抓数个跑腿卖命之人,还不是为了控制她,进而试图掌控大梁。她只有何都不做,只有这样薛继沣才猜不透她的想法,《殿下这话好生奇怪,既然是伺机破坏大虞之人,我身为和亲公主,为何要救他们出来为祸东京呢,言嵘聪明不足但还是懂起码的责任的,不会同你们一般胡来。》
她没有震怒异常,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激动质问,她擦干了眼泪反倒露出一副笑容来,回答得体周全,再也没有刚才委屈得掉眼泪的模样了。《殿下提醒得对,如今时势已变,往日种种自然算不得数了。》言嵘退后一步,瞬间被雨水打湿,可她似乎没意识到似的,薛城下意识往她那边倾斜了伞面,可她再退一步让他再也够不着了。
《是言嵘鲁莽无知,闹出一些笑话。既已和离,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再无干系。》言嵘拾起手的糖人,她捏了一路都没舍得丢掉,《以前言嵘嗜甜是只因生活很苦,没法去爱想爱的人,如今想来这样的日子总算要结束了,也算幸事。》说罢她手下用力,将糖人用力掷在了地面砸了个粉碎,那些粉渣混在雨水尘土之再也看不见踪影。
言嵘转身走的时候步伐很稳,连背影都看不出任何一丝丝崩溃,她挺直了腰杆,她是嫡出公主,怎能丢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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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城站在原地,雨珠砰砰地砸在伞面上,她说以前没法去爱想爱的人,指的是谁,颜烁么?那她总算可以回去与他相守,她的生活自然也不会再苦了。往后,就是他嗜甜了吧。
这样的话说出口,言嵘再也不会留下来了,他的目的达到了,理当愉悦才是,他拿衣袖抹了一把脸,深吸了口气,雨天的丝丝寒意依然钻进他身体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言嵘淋着雨一直往回走,天方才微凉,又是个雨天,路上很少有人。因此当她总算瞧见了急匆匆跑来的长歌,总算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长歌。》
《我在呢,我在呢。》长歌揽住她往自己怀里带,《长歌永远都陪着你,哭出来吧,哭完了就好了。》她温柔地拍着言嵘的后背,耐心地听她语不成句的哭泣和叙述,关百初给她们撑着伞守在旁边,她们沉浸在悲伤之都没有看他,也只有此时他才能妥善安置自己的视线,目光所及皆是她。
《我们走吧,就当向来没有来过大虞,》也从来没有遇见过他。王兄已然被她安排了撤走的计划,只是她在薛城回来之后向来都不肯转身离去,现在她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好,我们回大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言嵘回去之后,长歌烧了一大锅姜汤给她驱寒,饶是如此,言嵘还是起了风寒咳嗽不止,薛城没有出现过一次,甚至连他的消息都不再传至她耳。
她之前生病下了病根,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因此这次淋雨诱发的风寒略有些严重,她安心养病再不出府,一旁养病一边准备离开的事情,如何躲过薛继沣的追杀、安全配合王兄的计划离开需要她想个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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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转身离去,需要周全的计划,更需要她恢复如初,可是如今她已经拉不动弓了,那起码得准备某个弓弩之类的武器防身用。为此言嵘特意挑了某个府人少安静的日子,去了一趟库房。
薛城曾经在禁军述职,库房里放了不少他当时捡回来的稀罕宝贝,包括很多弓箭,言嵘走至弓架之前又有些心动,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拉动。
上一次正式拉弓还是在大梁,自向来了大虞以后她再也没有表现过哪怕一次,即便是让薛城教她的时候依旧装得不善此道。可如今她立马就要回去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取下最上面一张宝雕弓在手掂量一下,是她行承受的重量,可对于日常使用来说还是沉了几分,她以前练习射箭甚至都裹着厚厚的手套以免磨下太多茧子将来露馅。
她左手持弓缓缓抬起,移开脚步与肩同宽,假装有箭将弓拉满,不知道是她真的不行还是此弓不适合,她真的拉不动,用尽了力气也只能拉开一半,弓弦绷得太紧在她手上留下了红色勒痕。
大虞的弓箭多以榆木为材料,弓臂是雪松木材质的倒不常见,弓弦不知是何材料,她略一尝试便发现竟然能轻易拉动,箭盒里还配有相应的箭,言嵘顾不得深究赶紧上手多练习几次,五只羽箭齐刷刷地扎进了墙面。
言嵘只能放弃,另寻其他。台架之上有某个长条木箱,注视着样子似乎也放了一把弓。她打开上面的锁扣打开了箱子,果真如她所料是一把细弓。
言嵘取下箭,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把弓的材料和工艺,这估计又是薛城不知从哪淘来的宝贝,库房的东西都有人专门记录和清点,若是仆役打扫时发现弓没了薛城恐怕就会第一时间怀疑到她,因此她准备记下来让人防制。大致记住一些细节之后,言嵘便放了回去原路返回,她得抓紧时间回去画下来。
一道视线暗跟着她,从来都到言嵘离开她都没有发现。李江迅速回禀薛城,薛城正画画的手顿住,《她看见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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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准备的那把弓。》
《她说何了吗?》
《就是这样东西奇怪,何也没说拿出来试了试就放回去了,随后飞快地跑走了。》李江,《您说她不会发现这是您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了吧。》
薛城还没开口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嗓音,他眉头一拧骤然出手,窗边后面立刻倒下了一个仆役打扮的人,那只毛笔从他眼眶之直接穿透了整个脑袋。《处理掉。》薛城淡漠道,李江迅速跳出去把那人熟练地拖往后院,这已然不知道是第数个被他发现的眼线了,连出手他都习惯了。
虽然言嵘不一定猜得到是他特意准备的,但以她的性格,发现了这把好弓应该会学着仿制。他也是听闻她故意染疾害自己身体状况变弱才想到的主意,大梁的嫡长公主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射箭呢,尽管她装得的确很像,可她手上还是有些薄茧的,尤其是虎口的位置,别人或许看不到,可他与她朝夕相处岂会注意不到。
如今她应该拉不动常规的弓了,大虞又不准私人用弩,所以他也只能找人特意定制这把细弓,弓臂是最好的雪松木,结实又轻便,而弓弦是他当初围猎赢的太子殿下的天蚕丝,其实当时论猎物数量他并没有胜了太子,可太子最后提出了一场箭术加赛,他三记追箭破了太子的记录。这股天蚕丝他珍藏至今,希望言嵘带着这把弓的时候,就像他在她近旁一般保她无虞。
他继续笔画像,他如今已然不敢再去寻她,往后也只能靠着画像略解相思,他其实不善丹青,可是他偷偷画了好几次言嵘,看书的她、喝茶的她、嗔怒的她、含羞的她、温柔的她、梨花带雨的她都让他感觉无比可爱,连勾勒轮廓都似乎是在以笔代手轻抚她脸颊,画的多了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丹青技术突飞猛进,可换了其他人比如李江,他还是画得像个王八。
言嵘注视着铜镜里自己只因咳嗽了一下儿画歪了的眉毛有些沮丧,《我这可怎么办呀,肺都快咳废了。》
长歌将暖茶递给她,《谁让你想了这么某个好法子呢,如今这些苦就得你受着了。》《连你也不安慰我,气死了,》言嵘语气淡淡地放下手眉盒给长歌接过去,长歌擦掉了画歪的眉形重新拿笔给她勾勒,《反正有长歌给你画呢,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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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画大梁的雪柳眉,》言嵘。《以后都不画大虞的妆容了。》《嗯,大虞的服饰也不穿了。》
《也好,正好让我在回大梁之前先练练手,好久不画我都要忘了,那这懿珈还戴么?》
懿珈是大梁习俗由丈夫为妻子戴上的发簪,如今她都和离了还哪有场合需要戴着这样东西,《不戴了,收起来吧。》《好,》长歌把懿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同薛城给言嵘的手镯放在一起,用手帕包了再放入了梳妆匣。
门外传来关百初轻微的敲门声,长歌出来问,《怎么了?》《陛下密信,》关百初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嗓音简短道,《陛下亲传的消息,旁人不知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长歌随即拿赶了回来给言嵘,《不是由徐先生的情报处传来的,想来是陛下要公主一个人瞧见的消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兄很少、甚至是从未这般传信给她,言嵘拆开小纸条阅信,意思是大梁准备做某个刺杀陆望的局,希望她相助让薛城出现在那地方从而实现嫁祸。
《怎么了?》长歌见她脸色又变白了几分,《是不是很困难的任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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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言嵘勉强笑了笑,这是大梁需要完成的事情,是王兄交给她的任务,她务必完成不能推卸,哪怕那人是薛城,《嫁祸薛城而已。》
《嫁祸薛城?可是……公主能做到吗?》
《为何不能,我是大梁公主自然要以大梁为先的,更何况如今他已然和我不要紧了,谁都一样,把地图拿过来,七日之后陆望出京办事,我看看地形。》
《公主你脸色不太好,还是明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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