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演戏,他能看出来的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疼的情绪无法言喻,言嵘迅速向他走去揽住了他双肩,腹部的柔软触感碰到他脸颊,薛城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眶,《大哥没了,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死,他还说他亏欠我。》他把所有的话一股脑都倒给言嵘。
太子最后写在他掌心的是某个《欠》字,不清楚作何会,察觉到他写的是何的那瞬间,薛城就不恨他了,或许他要的但是就是某个道歉。
他那样好哄,只要大哥心里不忍,愿意为他让步,爱屋及乌保护他所爱的人,他有何不能为大哥做的呢,哪怕是性命啊。他知道太子的身不由己,也清楚有些事情无法避免,因此大哥最终让了一步,他就轻易原谅了他之前所有的狠绝。
言嵘顺着他后背轻拍柔声道,《他是你的大哥,从来都都是,心里肯定舍不得你的,他所做的事情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人已然去了,你要做的可不是在这里哭啊。》
《我原谅他了,》薛城抬起头,《我不恨他了,》言嵘看见他眼里湿漉漉的,就似乎仍然是那一年多前初见的顽劣少年。他瘦了许多,和几日前见到的他又有些不一样了,《是,咱们原谅他了。》
《你不会怪我吧,》薛城捏紧她的手,担心她会因此对他失望。言嵘理好他额前碎发,想好了怎么开口,《作何会呢,我已然对你心灰意冷得不能再失望了,不会再因此事怪罪于你的。》
薛城眼里闪过疑惑,《阿嵘你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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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言嵘退开两步,《你数数看我到这大理寺有多少天了,一十六天!足足半个月多了,你这么多天都在做何,说好了要救我出去的,我也信了你乖乖地等着,结果你告诉我事情都失败了,太子死了,你也被抓进来了,大虞有不杀皇子惯例,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事情还没结束,我们还有办法可想。》他站起来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后退,最差的结果但是是劫狱一起逃走,东陆之大难道还找不到安身之所,实在不行去大梁也行啊。
《还有办法?宣王能让你翻身吗,他能让你活着出去吗,到今日这种田地都是只因你无能,我实在太心灰意冷了。》
《阿嵘你作何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薛城指着外头,《薛继沣威胁你了对不对?》
言嵘很想此刻大喊《对对对》,你猜的一点也不错,就是他。
可是她不能,薛继沣那家伙肯定躲在不远方盯着她,倘若她不小心透露出来薛城便没有活路了。《没有,省点力气别瞎猜了,》言嵘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一些距离,直奔主题,《我们和离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和离?》薛城走过来两步靠近她,《你要跟我和离,认真的吗?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他离她很近,压迫感几乎让言嵘心虚得不敢看他,《当然是真的,我不是来和你商量,我是来通知你的,明日他们便会送来和离书,你签字吧。》
《你说过无论如何不会丢下我某个人的,这是你自己说的,难不成是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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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把戏不过哄哄你罢了,你竟然真的相信?你不是在尔虞我诈里摸爬滚打过么,萍水相逢的人作何敢交付真心去信呢。》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行一起面对,我不要你因作何会所谓的为我好做出实际上在伤害我的事情,你在我近旁我就不怕我就没输,你真的想和离吗,你不要我了?》
《对!我不要你了,跟你在一块的每一天都让我提心吊胆,我受够你们大虞了,我讨厌你们!以前的种种都是我装出来的,我是为了形势不得不低头罢了!你所看到的何甜蜜、何快乐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恍然大悟了吗?》
包括此日,求求你聪明点猜到这一点,言嵘无比渴求地盯着他,痛苦地说出她的话,《我要和离。》
薛城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我们在一起时间不长,但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我想应该足够让你了解我了,我不希望你是只因要保护我才这么做,我不会让你某个人涉险的,说好了共担风雨我就不会独活,倘若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只是不要骗我,别人伤不了我只有你能,但只要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我都答应。》
大概总是先动心的那个人最为哀伤吧,但给了她伤害他的权利,他就不会后悔。尽管他可能还是会原谅她,但还是希望她不要刺伤他,他也会疼。
言嵘以前何样子他很清楚,他不相信那都是她假装出来的,倘若只是为了演戏她何必把金丝软猬甲给他,何必次次搭上自己的性命?他又不傻,虚情还是假意还能分不出来吗,他就是忧虑她自以为这是非要牺牲自己才能救他的两难抉择,他不要她这么做,绝不。
言嵘泪水决堤,是她多虑了,薛城是何人啊,聪明又厉害,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别说她不想骗他,就是真有心欺骗他也未必看不出来,或许以前他就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了,只是一直没说,就像之前她冒险去看林姑姑被他发现,但他何都没说将她保了下来。
《薛城,你了解我的,我不是某个人,我代表了大梁的利益我没办法。》她真的没法说得直白,希望薛城能猜到,不要真的以为她不要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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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她心里向来都都有大梁,为了大梁她也是什么都能做,包括伤害他吗。《我之前说过如果你不想留在这我会让你走,》薛城双目红肿,情绪已经缓慢平静,国家向来都都是横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鸿沟,他们是只因虞梁二国联姻才相遇的,也注定会因此无法相守。
《这句话今天依然有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和离吗。》只要她说是,他就答应她。
他把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最后权柄交给了她,倘若可以言嵘一定不会松开手,可是她不得不,《是。》
《好,》薛城很长时间才回了她某个字,他坐回床边,《如你所愿。》他寂静下来,整个牢房便再没有声响,太静了,他就这样安静地盯着她,言嵘感觉奇怪,明明是她提的和离,作何会薛城满口答应了她却感觉揪心不舒服呢。
为何要给自己找虐,言嵘在心里痛骂自己,早知如此,当初就重重心直接回大梁了,还哪来这些破事!没有她在这碍事,薛城肯定也不至于此。
《还有什么事吗,公主殿下。》薛城恢复了令人讨厌的口吻,斜睨了她一眼,《我这边背阴光线不好,公主要不回自己的牢房?哦对了,或许明日公主便能离开这阴暗潮湿的地儿了吧,公主千金之躯真是受苦了。》
言嵘努力给自己消气按捺住给他两耳光的冲动,是她主动提的和离惹他不开心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
等她气得拂袖而去之后,薛城扶额,他这是在干何,明知道她不是真的因为不爱他才井下石背叛,可他就是感觉很生气,在她心里大梁从来都都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那他呢?
凭什么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先放弃他,大梁是重要不错,那他就不重要了?他就行被随意放弃被伤害被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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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之后,薛城捶了两下脑袋,那他刚才干嘛那样说话,嫌他在她心里印象还不够差?他踹了一脚板凳,薛继沣三个字咬碎在唇齿之间,总有一天他会杀了他的,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可是她身为大梁公主,这么做并没有错,这才是最令他愤怒的一点,换做是他,恐怕他也会做一样的选择,她比自己重要,可大虞比她更重要。
第二天下午,言嵘就被客客气气接出了大理寺,说是调查结果表明通敌谋反之事与她无关,都是薛城一个人做的。
由于薛城被指控了谋反,原来的府邸早就被封,又给了和离书,宗正寺与鸿胪寺受虞帝指示协同办理了此事,言嵘便无需再与原先逸王府有任何瓜葛,只是大虞历史上并未有和亲公主还能和离一事,没有先例可寻,只好先暂住驿馆,以后再做打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原先的逸王府众人被遣散,有卖身契的则重新由内务郡划分东家,其余签署劳务契约的便结清了工财物走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言嵘被抓走的这些时日,长歌和关百初在城租了一家小宅子等她,所幸的是大梁情报处已然在徐木景的筹划下重新建立起来了,言嵘准备再过些时日等时机恰当便悄悄回大梁,王兄已经多番催促她快点归梁,趁着大虞内乱未稳开溜,即便有人起疑,她早已转身离去多时,靠近大梁境地还有谁敢阻拦?
薛城被宣判了谋逆之罪,削爵贬为庶人,流放幽州边境军营将功折罪。临行之前,他托人带了一句话给言嵘,说他此生与她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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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个架势薛城是被气得不轻,言嵘不想他就这么满怀震怒地离开,避免以后再见窘迫,只好让暗桩安排在他离京前夕见上一面。
但是经此一事,虞帝加强了他国势力的反渗透,暗桩若是此刻再生事端恐怕就会被彻底揪出,大梁的暗桩潜伏到大理寺相当不易,言嵘不想只因个人恩怨让大梁遭受损失,只好作罢。
当李江把消息带给薛城时,薛城着实有些气愤,《我还不如某个暗桩了!她就这么舍不得,我都要去幽州了她都不来见我?》
《您别生气啊,王妃她也是心忧大梁,这不为过呀。》
《让她来!咱们帮她一把,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难道我在她心里一点都没分量?她心忧大梁不肯转身离去也就罢了,某个暗桩作何的就比我重要了?她就不怕我出去以后看上别家小姐不要她了?》
《您要去的是幽州边境,北魏虎视眈眈的,哪有时间看上别家小姐啊?》《要你管!》薛城某个白眼飞过去,《还不快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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