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王翠花生病了 ━━
第二天，陈二狗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惺忪睡眼趿拉着鞋迈出外间，看见张巧芬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狗，醒啦？快洗把脸吃饭。》张巧芬回过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跟平常没啥两样，仿佛之前的窘迫从未发生过。
陈二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嫂子是真的摆在了之前的事，认可了两人叔嫂的本分。他应了一声，晃到院里舀了凉水洗脸，冰凉的水浇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等他擦着脸回屋，张巧芬正好把一碗热腾腾的粥端到小桌上，旁边还摆着一碟腌得爽口的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显然是昨晚卖菜赚了财物，特意改善了伙食。
《发啥愣？快坐下吃啊。》张巧芬见他站着不动，笑着催了一句，又回身去拿筷子。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薄的细布褂子，动作麻利又干练，全然没有半点异样。
陈二狗赶紧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嫂子，这粥真香！比平时稠多了。》
《前日卖菜赚了钱，就多放了点米。》张巧芬坐在对面，拾起馒头慢慢啃着，眼神温和，《你此日还去镇上卖菜不？剩下的菜也该摘了。》
《去！》陈二狗点点头，扒拉着粥说道，《吃完我先去地里摘菜，再去翠花姐家借三轮车，争取早点去镇上，赶上个好时辰多卖俩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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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气氛平和又自然。张巧芬收拾碗筷的时候，叮嘱道：《路上当心点，别再跟人起冲突了，卖菜的时候也别让人坑了价。》
《放心吧嫂子！》陈二狗轻拍胸脯，《我心里有数，保证安安稳稳把财物带回来。》说完，他拿起草帽，回身往院外走，准备先去地里摘菜。
刚走到院入口处，他想起三轮车还得去王翠花家借，索性先绕去村东头，省得等会儿再跑一趟。王翠花家的院门还是虚掩着，跟上次一样。
陈二狗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听着比前日更痛苦：《哎哟……难受死了……》
他皱起眉，这回的嗓音不像是普通的不舒服，反倒透着股钻心的疼。陈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忧虑王翠花真出了啥事，也顾不得敲门的规矩，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翠花姐？你咋了？》一边喊一旁往屋里走。
里屋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陈二狗刚走到入口处，就听见里面传来慌乱的动静。他怕王翠花出事，下意识地推了下门，正好撞见王翠花正背对着入口处整理衣裳，显然是刚要穿衣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啊！》王翠花吓得尖叫一声，猛回过头，看见是陈二狗，脸瞬间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把衣裳拢紧，又急又羞：《二狗！你……你咋不敲门就闯进来了！快出去！》
虽然他刚才只瞥了一眼，却看得真切——王翠花光洁的后腰上，长着个鸡蛋大小的肿块，颜色暗紫，瞧着就吓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疙瘩！他脑子里《龙王诀》的医术篇瞬间运转起来，自动蹦出三个字：附骨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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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也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转过身去，连连道歉：《对……对不住姐！我听见你哼哼得厉害，以为你出事了，着急了才没敲门……》
这病他在医术篇里见过记载，注视着是皮肤表面的疙瘩，实则深入骨膜，要是耽误了，轻则烂肉蚀骨，重则危及性命！陈二狗也顾不上窘迫了，急声问道：《翠花姐，你后腰上那大疙瘩，啥时候长的？》
王翠花一愣，系扣子的手停住了，脸色变了变，嗓音有点发虚：《你……你问这干啥？就是个普通的火疖子，过几天就好了……》
《不对！那不是火疖子！是恶疮！》陈二狗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吓人，上前两步急切地说，《这病厉害得很，耽误不得！你最近是不是浑身没劲，有时候发低烧，那地方又胀又痛，碰都碰不得？》
王翠花彻底惊呆了，下意识地点头示意，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慌乱：《你……你咋晓得这些？这些日子我委实浑身不得劲，总感觉累，还发过两次低烧，那疙瘩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你别管我咋晓得的！》陈二狗一脸凝重，《这病真不是小事！快把衣裳撩起来点，让我详细瞧瞧，确认一下情况！》
王翠花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透了。她注视着陈二狗认真焦急的表情，半点没有耍流氓的意思，心里挣扎了一下——毕竟刚才也被他瞥见了，并且他说得句句都对，不像是胡编乱造。
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背过身去，声音发颤地说：《那……那你可不许瞎看！就看疙瘩那块！》说完，徐徐把后背的衣裳撩起来一点，露出那紫黑色的肿块，双肩微微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惶恐的。
陈二狗凑过去详细查看，那肿块颜色暗紫发黑，边缘模糊不清，用手轻微地一按，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他刚一碰到，王翠花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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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这就是附骨疽！而且已然有些严重了，再拖下去就麻烦了。陈二狗后退一步，深沉道：《看完了，姐，你把衣裳穿好吧。》
王翠花赶紧把衣裳拉好系紧扣子，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既有羞赧，又有担忧：《二狗，你……你真懂这样东西？这疙瘩到底是啥病？严不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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