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栖凤宫,萧姮单留下掌事宫女寄梅侍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换过家常的衣裙,寄梅又替她卸下了繁复的钗环,将满头青丝散开仔细打理。
见自家娘娘像是有心事,寄梅忍不住询问了几句。
萧姮也不隐瞒,把之前天庆帝的决定告知了她。
寄梅有些诧异:《郡主的封地又扩大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陛下果真是……》
萧姮道:《陛下疼爱小九不假,可帝王行事永远不可能如此单纯。》
寄梅是极通透的人,立刻就领会了她话里的意思。
《娘娘是说……陛下是在利用郡主?》
接下来更精彩
萧姮道:《两位王爷受了责罚,心里肯定会有疙瘩,他们原本该恨的人是谁?
发现好处全被另某个人得了,他们又会去恨谁?》
寄梅抿了抿嘴,心里暗自唏嘘。
藩王封地有限,谁会甘心平白失去一块土地?
他们对陛下是敢怒不敢言,对郡主可就未必了。
自然,两位王爷不敢真的伤害郡主,无非就是背地里怨憎,最多再用些小手段黑郡主一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以郡主的本事,他们要想黑她一把并不容易,可世上有谁会喜欢被人憎恨?
陛下这一手实在不够磊落。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萧姮嗤笑着道:《广陵、庐江二郡颇为富庶,但那默村附近都是些什么土地?
唯一有价值的只有那矿藏,可王爷们不能私采矿石,小九就能?
真是白担了某个虚名,好处全是别人的!》
寄梅噗哧笑道:《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娘娘可千万饶过这一回。》
萧姮注视着镜中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子,戏谑道:《这些年不中听的话你说得还少了?》
寄梅道:《娘娘沉稳大气行事果决,唯有在郡主的事情上时常举棋不定,偶尔还喜欢斤斤计较,同寻常妇人一般无二。》
萧姵叹道:《谁让小九是个没娘的孩子……母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们,我们唯有把这些爱倾注到小九身上,方不负母亲的一片苦心。
这些年我们从来都依照母亲的想法养育小九,让她活得快乐简单。
可束缚少了,她的心也就养大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如今这世道,男子想要建功立业尚且不易,女孩子就更难了。
本宫不怕她遭人非议,就是心疼她,舍不得她把自己弄得那般辛苦。》
寄梅温声劝道:《娘娘,您太多虑了。》
萧姮轻拍她的手:《放心吧,小九已经长成了这样东西样子,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只能是她在前面跑,本宫尽力在后面替她兜着罢了。》
萧姮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差点忘了吩咐你。》
寄梅嘴角弯了弯,郡主尽管没有亲娘疼爱,但能有娘娘这么好的长姐,也算是有福之人。
《作何了?》寄梅的手微微一顿。
《你尽快派人去一趟天水郡,详细查一查桓家的事。》
继续品读佳作
《您说的是天水郡公府?》
萧姮点点头:《桓家这么多年向来都和京里没有何来往,因此本宫也没有留意过他们府里的人和事。
方才陛下说老郡公的两个孙子前些日子已经进京了。
听他那语气,倒是对这两位公子颇为重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寄梅道:《您是担心陛下替郡主相中桓家公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姮道:《按理说陛下是绝不希望萧桓两家联姻的,但他有时都想法我也拿不太准。
总之,咱们得做到知己知彼,防患于未然。》
精彩不容错过
寄梅心里有数,娘娘是不愿意郡主嫁到天水郡那么远的地方。
她忙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去办。》
寄梅躬身退了出去,萧姮却站起身走到书案后,提笔给祖父老定国公写了一封信。
※※※※
萧姵并不知道自己封地扩大,并且还成为了某个有矿的人。
好生睡了一觉后,她又是那精神焕发,一刻也闲不住的萧九爷。
萧思怡很了解侄女的习惯,昨晚临睡前就吩咐沉烟去向萧烁借了一身衣袍和一匹马。
即便如此,萧燦也不想耽搁时间,吩咐护卫和下人们把营帐和行李收拾妥当,送嫁队伍不久就再次出发了。
此处距离京城还有二百多里,以他们目前的行进迅捷,是不可能在天黑之前赶到的。
好书不断更新中
穿戴整齐后,萧姵四处寻找萧炫。
有熟悉的护卫告诉她,小五爷在队伍最末尾。
萧姵驾着马,不多时便寻到了队尾。
闪目一看,不仅是萧炫,小贝和昨日那名被她夺了佩刀和荷包的随从也在。
那随从名叫张其勇,年纪与萧燦相仿。
他年少时在萧燦近旁做小厮,成年后自然而然成了随从,是一路注视着萧姵出生长大的。
往日这些随从们都喜欢和萧姵说笑,外出遇见好吃好玩的也会给她带一份,因此大家都极其熟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今日萧姵却半分玩笑的心情都没有,板着小脸朝萧炫伸出了手。
请继续往下阅读
萧炫没有多言,只把断刀和荷包递了过去。
萧姵把那断刀扔到张其勇面前:《这是作何回事儿?》
定国公府护卫的佩刀都是统一打制的,虽不敢称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也是相当不错的好刀。
昨日只是简单的碰撞,齐眉棍毫发无损,佩刀却直接断成两截,这件事萧姵必须要某个解释。
张其勇涨红着一张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萧姵沉声道:《张大哥,你是世子近旁的老人儿了,多年来忠心耿耿行事稳重。
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
二哥武功不错,近旁的护卫也不少,但并不代表随从们就行马虎大意。
万一遇上强敌,你就打算用这样的兵器去保护主子么?》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张其勇额头上的汗水簌簌而下:《郡主,小人知错了。》
萧姵道:《世子爷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我之因此没有把事情捅到他那处,就是想要给你某个解释的机会。
张大哥,从前你替二哥挡过刀,这些年也帮过我不止一次,你绝不是那种混日子的人。
有什么苦衷你都行对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张其勇红着眼圈磕了个头:《小人谢郡主。》
萧炫挑了挑眉。
这样的威势小九自小就有,可……
小家伙儿何时候学会恩威并施,驾驭人心了?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