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宇间的灯光互相交织，与夜晚融合后映成一片褐蓝色，但她雪白又认真的俏脸，却让这主色调点缀出不同色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莱阳微微顿下后，戏谑般笑着道：《哼，笑死人了，你作何不说上海是你的？》
《上海是我的。》她说。
《哈哈！都是你的对吧，那你看看我脚底板有三颗痣，难不成我也是你的？》莱阳追问。
她美眸微微闪动下，摇摇头：《你？我不要。》
这话给莱阳气的噎住，顿时失去了跟她沟通的欲望，莱阳红着眼转头眺望城市，不再搭理她。
不一会，高跟鞋噔噔作响起来，女子边离开边说一分钟后保安上来。
《来啊！还找保安？你找法师过来驱魔吧，我此日真要死这个地方，变成鬼也要缠着你，让你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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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莱阳的喊叫，她头也没回，可等她走后莱阳就有点担忧了，毕竟自己剧场也归这栋楼管，所以没多久，莱阳便灰溜溜的坐电梯往下跑。
巧的是，电梯刚好在云彬集团运营部这层停了，梯门打开时，那名总监拿着包进入，看见莱阳后满脸诧异。
电梯屏上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虽然顾茜的事让莱阳心乱如麻，但剧场还是得想办法推广，便他又腆着脸挤出微笑。
《总监，您一看就是爱锻炼，这挺拔的身板，这紧致的臀线，这……》
总监重重的哎了声，转头看着莱阳说自己真帮不了他，剧场需要推广行去找企划部。
说完他顿了下，又说现在找谁都没用，集团总裁退休了，新总裁刚上任，对即将到期的商铺会停止续租，要引进一线品牌入驻，因此莱阳这剧场估计也做不长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剧场才改造完不久，这要是被收回去，那他就彻底完了，一无所有。
一道闪电划过莱阳大脑，剧场月底就到期，但招商部的人并没有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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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阳嗓子干痛的问总监，这件事还有回旋余地吗？
总监望着电梯屏的数字，摇头说除非莱阳跟新任总裁关系好，要不然就别想了。
电梯门开，总监快步迈出，莱阳追上问总裁在楼上办公吗？多大？男的女的？
总监加快步伐说在哪办公不能说，刚出大厦门口后，忽然停下脚步看莱阳：《但是总裁很青春，跟你差不多大，是女承父业。》
说完他走了，而莱阳却当场石化，刚才楼顶的一切画面迅速重演……
难道是她？
好家伙，倘若她没跟自己开玩笑，她还真有一栋楼啊！
……
博笑脱口秀小剧场面积不大，只够摆八十把椅子，在剧场后边有个储物间，现在被改成了演出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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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阳此时失魂落魄的坐在后台化妆镜前抽烟，镜面四周亮着的一圈小灯泡，它们散出的白炽光，将他大脑也晕的一片苍白。
《别在这抽烟，演员呛的全都出去透气了。》
莱阳的合伙人李点，带着个大圆眼镜，眯着小目光走过来。
他将莱阳香烟一把抢走，随后拉开凳子坐定：《此日跟大厦管理层聊的咋样？》
莱阳手重重的在脸上抹了下，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明，随后他看见李点的脸也定住了，极其阴沉。
这小剧场他和袁声大各投十万，要倒闭了自然崩溃，但莱阳贷款投了二十万，岂不是真要跳楼？
过了好一会后，李点让给袁声大打电话一起商量商量，莱阳心乱如麻的拨了过去，可他还没说话，袁声大尖声喊道。
《哎呀莱阳，你总算打电话了，顾茜出轨这件事你别太往心里放了，要想生活过得去，谁的头顶没点绿？姐们这会就在机场，明日来陪你好好喝一顿！》
李点小眼暴睁，莱阳面如土色，唇靠近话筒道：《声大，你特么声小点行吗？非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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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就是对你声大，你放心，李点那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李点咽口唾沫，凑近话筒：《声大，我在呢。》
《……呃。》
为了转移话题，莱阳把剧场的事提了出来，结果袁声大听后，嗓音更大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卧槽！莱阳你这是霉运当头啊，还顺带把我跟李点都嚯嚯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话给莱阳脸都气红了，他冷笑一声：《是嘛，那我就多嚯嚯你一次，你坐飞机回来是吗？记起提前问问空姐跳伞的实操过程，还有，记得多走点心，别到时候背着书包跳下去了！》
李点被这话都给逗笑了，竖起大拇指说莱阳真不愧是段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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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阳你……我好歹也是个女人，你这样说话合适吗？》
袁声大气的骂了几句，稍停瞬间后，又让莱阳去找云彬集团的老大聊聊？看看有没有回旋余地。
莱阳叹息一声说没戏，并把楼顶发生的事给说了一遍。
他原以为大家会震惊自己跳楼，但结果根本没人提这茬，大家奇葩的脑回路竟然都问，女总裁漂亮吗？
《你们两个脑子瓦特了？我们现在聊的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吗？命都快没了！》
《嗯……那，到底是漂不漂亮？》李点问。
一股火顿时冲到莱阳嗓子眼，刚要发作时，李点手忽然搭他肩上。
《莱阳，顾茜跟开保时捷的在一起了，你就不能跟楼王在一起吗？一栋楼啊？你要把她给追到手，还开何小剧场，收租它不香吗？》
袁声大那边也噎住了，而李点补充道：《就算追不到，哪怕有点暧昧关系，那剧场不也就起死回生了吗？声大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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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人家要能看的上他，倒也…行。》电话那头嗫喏道。
莱阳有点恍惚起来，但是李点在劝他的话里，有一句说的也没错。
顾茜能当渣女，自己就不能当渣男吗？不能活出另一种样子给顾茜看吗？
想此，莱阳望着化妆镜，伸手摸着脸道：《可是……我除了这张帅脸之外，真的没何优势啊。》
《咳咳~就这样吧，我上飞机了。》袁声大道。
……
次日，莱阳通过打听得知，云彬集团女总裁今年才24岁，工作间在22层，刚从老美留学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就给了他能够发挥的空间，莱阳特意买了束花来到22层，对前台说自己是总裁的老美同学，想给她个惊喜，让悄悄放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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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目光上下扫莱阳一眼，轻佻道：《Do you have an appointment? If not,you can contact me by phone first.》
莱阳手里的花骨朵都瞬间耷拉下去，咽了下口水后道：《哦，yes……那就…goodbye吧。》
红着脸，莱阳快步转身离去，但走了一会后又绕回去，取出一张脱口秀门票放前台桌子上，冷眼看她。
《身为前台，英文好是没用的，要有眼力劲，把这样东西送给你们老板，说今晚小剧场不见不散，你要是给耽搁了，哼哼哼……》
这话说完，莱阳昂首挺胸的大步离开。
没了温度的时间，就像坠落的羽毛一样，飘起来总是那么没轻没重，一下就晃到晚上演出前。
后台，袁声大也赶了回来了，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披着瀑布般的长发，身材高挑，精致的鹅蛋脸雪白娇艳，一双弯叶眉下，长着含水般的美眸。
她除了假小子性格和大嗓门外，整个人倒也颇具女神范。
《快开演了，你那女总裁还来不来？》袁声大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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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点推推眼镜，说可能人家当恶作剧了。
说完他们又鼓励莱阳准备登台吧，日子还得照常过，演出也得进行。
但莱阳实在没心情，手握着顾茜送的水晶球，对镜子发呆。
此时一名演员来到后台笑着叫道：《喂，来了某个大美女哎，今晚谁第一个上，呃不是，谁第一个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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