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剧痛从白歌的脸上传来，那是真正撕心裂肺，仿佛被活剥了皮一般的疼痛。
《白歌，喂，你没事吧？》
他听到爱恋略显焦急的嗓音，这位炼金人偶站了起来，将白歌按回沙发上，能感受到她动作之间的困惑与不安。
《陶老，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对劲。》
《废话，他都这样了那还对劲才怪呢！》
爱恋和陶轩然对话的嗓音传入白歌的耳中，显得有些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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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能感受到某种炽热的液体流淌在自己的脸上，手上，他清楚，那是血液。
他作何也不明白，一个人到底要受了多大的刺激，才会把自己的脸皮撕了下来。
但莫名的，这痛楚之中，白歌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就像是一直以来压抑的躁动终于被释放出来一般。
《呵呵......》
他嘴角微微翘起，竟然开始狂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呵呵，哈哈哈哈......》
欢笑放肆，回响在爱恋家的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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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是不是味道太冲把脑袋给烧坏了。》
陶轩然扶了扶金丝眼镜，他戴上手套，按在白歌的血肉上，检查了一下白歌的瞳孔，有些微涣散的迹象，但是问题不大。
《还能这样？》
爱恋从洗手间拿来了一条毛巾，将白歌身上的血液拭去，但她轻轻一抹，就发现那些血液随即蒸发消失，没在白歌的衣服，自己手上的毛巾上留下一点儿痕迹。
《好奇怪，这不是真正的血。》
就在这样东西时候，白歌猛地起身，就连爱恋都没办法制止他的动作。
被撕破的脸，不清楚何时候已经结痂了。
只是，那伤疤过于特别。
就像是戴上面具一般，放射状的深色疤痕覆盖在白歌的鼻子以上的脸上，就像是小丑，又像老电影里的游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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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与此同时，白歌的身高开始变化，迅速蹿高到一米九，又骤然缩小到了一米五不到，他的体型也与此同时膨胀收缩起来，时而像个两百公斤的肥宅，时而又仿佛营养不良的瘦猴。
他像是老人，小孩，青年，甚至显出几分少女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
白歌狂笑，他的欢笑如同老人，又像孩童，仿佛男子，亦如女性，他好像很享受这种变化的感觉。
《害，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一招了。》
爱恋叹息一声，接着抄起了厨房的擀面杖。
哐当——
擀面杖打在白歌的后脑，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歌的欢笑戛只是止，他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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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色将暗。
宁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紫金山天文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座以旧时代最为著名的同类建筑命名的天文台在夜晚尤为繁忙。
《......捕捉到梅西耶编号PABC609的目视星等变化，亮度剧增，推测是完成晋升仪式，已经服下了升格之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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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到梅西耶编号HA202黯淡了下来，不，它直接陨落了！》
《......报告，今日梅西耶编号ENE023并没有发生异动，一切正常。》
天文台的主观测大厅里，类似的话语偶然响起，有关【夜幕苍穹】的观测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大厅前方，一片巨大的，黑色背景的屏幕上，漫天繁星正在闪耀着。
这是周天星图，显示的是紫金山天文台观测到的整片【夜幕苍穹】。
每一颗星辰，都被标注在梅西耶编号体系下，由全球的四大天文台共享数据，这些星辰的出现，灿耀，黯淡，陨落，便代表着一位升格者的一生。
程光是天文台一名普通的观测员，负责监测第六星域的星辰变化。
他拾起自己的搪瓷杯，喝了口泡了枸杞的茶，将视线移回自己面前的那块屏幕上。
一般而言，对【夜幕苍穹】的观测工作相对枯燥，除非有什么大事件发生，不然好几个晚上没有任何变化才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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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传说中升格者大战导致的流星雨，程光反正是没见过，也没在记录里看到过。
就在他方才摆在茶杯的时候，程光面前的屏幕，骤然出现了变化。
在两颗稍微明亮的星辰之间，出现了某个光斑。
程光揉了揉目光，详细观察，进行比对。
一分钟后，他才总算确认，这是一颗全新升起的星辰。
《第六星域，出现一颗新星，亮度微弱，按照目视星等公式计算，是六等星！》
程光急忙报告道，与此同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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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等星是全天最黯淡的星辰，也是肉眼能捕捉到的最暗的星星，自然，在【夜幕苍穹】之中，六等星就是真正最微小黯淡的存在了，即使程光在天文台工作了五年，也从没听过有新星被标注为六等星的报告，这样的亮度，大多都是几分迟暮的老升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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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综合星域，亮度等数据，暂时将其编号定为UN511，后续将持续对其进行观测。》
程光的小组长不久给出了答复。
应了一声，程光为其输入了UN511这个代表未知阵营升格者的梅西耶编号。
观测大厅的星图中，UN511的标志闪耀了半分钟，随即黯淡下去，与其他星辰无异。
程光又恢复到原本的工作之中，对他而言，这只是紫金山天文台日常的小插曲而已。
...
...
醒来的时候，白歌看见的是不认识的天花板。
不，这样东西天花板我认识......不是爱恋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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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猛地爬起来，举目四顾，是朴素得不带一点儿少女力场的房间，只有窗台的绿植和那一架天文望远镜，让白歌稍稍安心下来。
爱恋穿着两件式秋装睡衣，耷拉着有着小熊图案的拖鞋，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在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上书写着什么，听到床上的动静，她摆在笔，侧过脑袋来。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已然是女孩子了。》
《？》
白歌下意识掀起被子往下看。
该有的都有。
这样东西女人作何这么坏呢。
《我睡了多久？》
白歌稍稍回忆了一下喝药时候的事情，当时是午饭过后，现在外面天都已然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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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一点，你大概也就睡了十二个小时不到吧。》
爱恋看看移动电话应道。
《艹我体力溢出了。》
听到他的话，爱恋一愣，随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合上笔记本，转过身子，面对白歌。
白歌第一反应是自己早清楚理当先把手游体力清掉的。
《你还记得你晋升的事情吗？》
爱恋这么一问，白歌脑子里忽然就窜出来他撕开自己的脸，血流满地的画面。
他急忙伸手一摸。
只是面上并没有任何伤痕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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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给。》
爱恋适时地递了一面小镜子给白歌。
《......多谢。》
白歌拿起镜子，瞧了瞧里面的自己。
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何被撕破的脸，何伤口，都不存在，只有那一双黑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其中甚至能捕捉到点点星光。
《晋升二阶，都是这样东西样子的吗？》
白歌还回了那颇具少女感的化妆镜，与此同时问道。
他也不清楚真正的升格者晋升该是什么样子，但是倘若真的都是那么混乱，爱恋暂且不提，陶轩然肯定会告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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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晋升二阶并不会产生那么强烈的反应，白歌。》
爱恋轻声开口道。
《你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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