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撕破脸 ━━
不一会，蘑菇便送赶了回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村长看着篮子里的蘑菇，向苏沫离追问道:《这是你给你伯母的？》
苏沫离拿起蘑菇细看一番，抬头回道：《我昨日却是摘了些蘑菇，与这些很像。但我从未送过旁人，我答应了如杨今晚要赶了回来给他做汤的。》
如杨经过苏沫离一个多月的提炼，为人行事早不同往昔，听到姐姐叫他便站出来道：
《姐姐前日下午说是要去抓野鸡，可很晚才回来。说是跟大哥哥闹了些不愉快，我央着姐姐采些蘑菇做野鸡蘑菇汤，姐姐说夜间得先把前日剩的鱼汤喝完。我们三人背了柴，蘑菇拿不了了，索性就放在地边，等今晚再去拿。》
如杨生平首次在人前说了这么多话，累得气都喘不匀了，红着小脸呼哧呼哧喘着气，末了又加了一句：《就在河西我家地面，村长派人去看便是。》
苏沫离鼓励的看他一眼，表示赞许，也上前附和道：《村长，我家与我伯母家是何样子，大家是清楚的。》
说着苏沫离看了王丽娟一眼，不屑道：《我这伯母，在我家里，拿我弟弟当牲口使唤，自己的儿子在外头吃喝赌财物从但是问，借着带我上街的名义把我丢在外边，要不是碰到我相公我才是见阎王爷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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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娟在椅子上哼哼唧唧想打断苏沫离的话，苏沫离置若罔闻，拔高声调：
《我实在受不了，加上我相公到底是外男，房子只三间，桃儿在家多有不便，才提的分房，我伯母倒好，不但不念我父亲的好处，还把火洒在外人身上，泼了雅姐姐娘亲一身茶水，打我就更不用说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苏沫离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道：《好不容易分家了，我这好伯母，除了炕和灶台扛不走，其余能吃能穿能用的一点也没留下。若不是村长接济，我和相公略懂些渔猎方法，我们只怕要上街讨饭了！》
众人听到这个地方对着王丽娟母子发出鄙夷之声，更增强了苏沫离的信心。
《只是这些也就罢了，竟然还来纵火！我家厨间内棚到现在都是黑燎一片。大家不信尽管去看。我倒是不知，到底是谁要谁的命！》
这时人们开始切切私语起来：《我说那日苏家二房的火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些没心肝的造的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丽娟见舆论方向已变，只得拿出撒泼打滚的本事来，可是又只因体虚只能哀嚎出声，光打雷不下雨，看的众人心里极其厌恶。
《就前几日，还当众污蔑我相公，说我的救命恩人是野男人，说我败坏家风。》说到这个地方苏沫离染了哭腔：《也不知我爹爹娘亲在天上得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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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把同情的目光看向小白，小白识趣的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赚足了农妇们的眼泪。
《现在，她家儿子来抢我们的野鸡，她自己来偷我家的蘑菇，苍天有眼惩治恶人，难道还要怪我们不成？！》
《谁说那是我偷的！那分明是你给我的！》王丽娟不管不顾，既然脸面都没了，那就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吧！
《苏家的！我都看见了，你昨晚挎着篮子偷偷摸摸过了桥去了河西地界。》说话的是打铁的吴氏家的，与王丽娟向来不对付。
神助攻，这可是神助攻啊！苏沫离在心里暗喜，面上却是一脸沉痛：
《村长，我与我伯母家实在不想再有任何瓜葛。此日当着大家的面，还请大家做个见证。我苏家二房一脉，问心无愧，现在只求与大房断个干净，从此生死红白各不相干。》
《这…….》村长一听这话也愣了，苏丫头的意思，是要把大房除族谱啊。
除族谱是大事，族里耆老说了算的，便是村长也没这资格，若是迁族谱，二房如清没回来，那孩子向来有主意，自己现在若是助了力，不合那孩子心意可怎么好，眼下得先想个折中的法子。
《沫离，这是你家的事，外人原没理由多嘴，只是你大哥尚未赶了回来，这总归不是小事，你且等他回来，合计后再做定夺。》村长说完，看了王丽娟母子一眼，继续开口道：《但我也把话放在这，你以后再有委屈，只管来找我，我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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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目标达成，村长当着全村人的面答应罩着我，看你们还敢找事。苏沫离不露痕迹的瞥了王丽娟和苏如周一眼，见其二人俱是面如死灰，心里的气终于顺畅了。脸上还是不情不愿的样子，嘟囔了声：
《听村长的安排。》
戏散了，苏沫离打了一场大胜仗，心情格外好，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小白听着奇怪的调子问道：《娘子这是何曲子？我从没听过。》
这叫《咱们老百姓今天真高兴》。
苏沫离在心里暗暗道，面上笑容不减：《没何，瞎哼哼的。》
小白自然清楚这女人在说谎：《娘子好小气，都不告诉我。》
苏沫离哈哈一笑：《就不告诉你，怎样？》
《不敢，娘子得厉害我领教了，今后惟娘子马首是瞻。》小白乐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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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离极其受用，回到家后，苏沫离叫住了如杨。
《如杨，今日的事，有没有想过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这话把如杨问住了，思索一番，自己反应不久，没有怯场，对答流利，没什么错呀。
苏沫离注视着如杨微微一笑，循循善诱：《最后一句，你多加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最后一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河西我家地面，村长派人去看便是。》
《姐姐，这话有何问题呢？》如杨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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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太刻意了，有心人一听便会尝出不同的味道来。王丽娟一家在村里没好名声，大家懒得理她，若换了旁人，会拿你这句话做文章的。》
见如杨吓的有些怔住了，苏沫离不再紧逼：《但如杨此日还是很棒！我说的话，今晚好好想想。》
小白在一旁困得不行，见苏沫离说完便黏上来道：
《娘子，咱们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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