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 保持现状就好 ━━
燕霁雪都有些讶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东西蒋月柔，还真是够圆滑，能屈能伸啊。
《好啊，那就多谢柔嫔的好意了。》燕霁雪使了个眼色给碧桃，后者就上前接过琉璃手里的托盘，规规矩矩地退到燕霁雪身后方。
燕霁雪想的也很简单。
这个蒋月柔是条泥鳅，光不溜秋的，暂时还是先不要与她交恶，横竖只是表面上过得去就是。
《妾身就清楚雪妃娘娘胸怀宽容，定然不会跟妾身一般见识。》蒋月柔很是高兴，跟燕霁雪寒暄了几句，又问到了此外某个话题。
《娘娘可清楚，最近几日皇上都在哪里安寝？》她压低嗓音问。
燕霁雪一愣，眉头微蹙，《柔嫔，你这是何意，胆敢揣测圣意？你有数个胆子，又有几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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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柔微微变色，默了默，才又压低嗓音说：
《娘娘，可是妾身问了其他几人，大家均不知道陛下夜间歇在哪里，我们这帮新晋嫔妃，都还没侍寝，也不清楚谁才能第某个获得陛下的……》
燕霁雪：《这不是你我该管的，本宫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随意打听皇上行踪，不然的话，有的是你吃苦的时候。》
蒋月柔悻悻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碧桃小心翼翼的问：《娘娘，您为何不告诉她，陛下这几日在咱们宫里呢？》
是的，最近连着三天，刘景煜每天都来永安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他每日夜深才来，来了也没有让人侍寝的打算，就只是让燕霁雪舞剑给他看，他则半躺在廊下的躺椅上假寐。
而且每次过来，也不多留，就某个时辰左右，休息够了，就又回去，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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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只是想好生休息瞬间罢了，怕是宫外又出了何事，叫他心神不宁。》燕霁雪沉沉叹了口气。
她是宫嫔里唯一某个会武功的，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皇上讨论剑法精髓或者骑射技艺的，因此他才对她有几分优待吧。
回到永安宫，燕霁雪一眼瞧见雁鸣就在院外守着。
看样子，刘景煜在这儿。
《回来了。》清冷男子背对着她在廊下坐着，似是听到了她的足音。
燕霁雪快步走过去，行了礼，《皇上作何来了。》
她想的是，刘景煜以往不是夜深人静时才过来，此日竟来得早了。
《作何，不愿朕来你这里？》刘景煜合上手里的书，正是燕霁雪最近看的那本游记。
《没有，皇上能来，是臣妾的荣幸。》燕霁雪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感觉自己方才那句话问的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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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儿清净。》刘景煜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下。》
燕霁雪默默照办，坐过去却又寂静下来，不知道该说何。
她默默地在想，嫔妃与皇帝之间，该聊些何话题好呢？
她今天没有拒绝蒋月柔用来示好的点心，已然是最大的圆滑了，她要不要说些奉承的话，让皇帝愉悦高兴？
想必其他人也是那般。
《你在想何？》刘景煜转过来看她，一双目光锐利而冷凝，像是要将她看透。
燕霁雪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皇上为国事操劳如此辛苦，妾身在想怎样才能让皇上高兴起来。》
这句话倒是真的。
《你想让朕愉悦？》刘景煜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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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霁雪很实诚地点头示意，《的确如此，皇上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身为后妃，妾身有责任取悦皇上。》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坚定，不带一丝暧昧与情趣，全然把宫妃这样东西身份当成务必完成的任务一般。
刘景煜感觉她好像缺一根筋。
或者说，她太直了，跟其他那些千娇百媚的妃嫔简直不在一个层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刘景煜也没有笑话她，点了点头，《那你当如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燕霁雪认真想了想，《妾身行继续为皇上舞剑，给皇上一片清净。》
她眼神儿清澈，不含一丝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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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之前，庄姨娘告诉她，宫里斗争艰险，她最要紧的就是服务好皇帝，能为皇帝分忧也是最好。
但是千万不能对皇帝动情，只因帝王的爱是博爱，爱天下人，唯独不可能爱某个妃子。
她不能将一颗心全然交付，一旦如此，受伤的一定会是她。
燕霁雪时刻铭记于心。
却发现刘景煜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他的眼底闪过一缕浅笑。
《不错。》刘景煜起身往外走，《保持现状就好。》
他前脚刚走，后脚赏赐就来了，其中有一把镶金刻玉的匕首，说是最顶级的艺人手工打造，拿在手里感觉像个宝贵的藏品。
燕霁雪爱不释手，想将其佩戴在身上，又怕被别人告到太后那里，说她在宫里佩戴刀具，心思不正，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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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这事儿传遍了后宫，大家都在传，新晋嫔妃中，最得宠的就数燕霁雪。
如此一来不管她走到哪儿，都会备受礼遇，就连她的数个丫鬟在宫中走动，都会被人追捧逢迎。
燕霁雪近旁有个丫头名叫玉蝶，是内务府一开始给她拨到近旁伺候的大丫鬟，生的唇红齿白，很是漂亮。
玉蝶之前是伺候太妃的，很是稳重妥帖，到了燕霁雪近旁之后，也算守规矩。
只是没联想到今天，玉蝶却跟司徒琳璟近旁的丫头凝香只因一些小事发生了口角，因此回到永安宫时，玉蝶脸色并不好看。
彼时燕霁雪正廊下读书，正认真时，松月过来将玉蝶的几分异样跟燕霁雪说了。
《作何回事？》燕霁雪不由得一愣，《松月，你去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碧桃，你去问问玉蝶是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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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头领了任务各自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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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两人都回来了。
《今天下午，玉蝶跟凝香去内务府领丫鬟们穿的春装，两人碰上了，凝香匆匆忙忙，拿错了，走出去一段被玉蝶叫了赶了回来。
两人都着急，因此说话语气不作何好，玉蝶还说了一句，司徒贵人但是是某个贵人，还敢抢雪妃娘娘宫里的东西，凝香也是个急脾气的，就跟玉蝶争吵起。》松月一五一十道。
碧桃跟着补充：《玉蝶说自己不过是说了实话，并没有错，何况就是凝香有错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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