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苏乙清楚是关心则乱的问题，但他还是对吕明哲挺心灰意冷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翼德坏我大事啊……
要是按照苏乙的节奏问，肯定能从罗杰嘴里掏出更多东西来，但现在，这家伙何也不肯说了。
《有种呢，你们就打死我，否则休想我再说某个字。》罗杰很不屑地说了这一句，就开始装哑巴，装聋子。任凭吕明哲气急败坏大吼，他却施施然坐在那处吹口哨哼歌儿。
他吃定警察不敢拿他作何样，也吃定警察会求着他爆料，所以根本什么也不担心。
下半场的审讯苏乙没有再参与，眼睁睁注视着吕明哲把事情彻底搞砸。
最终吕明哲无可奈何地向苏乙招招手，示意先出去再说。
《骚瑞，是我太心急。》吕明哲一出门就抱歉道，他使劲搓着脸，苦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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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乙就有些羡慕。
就羡慕这些当主角的，又会苦笑，又会摸鼻子。
他就不会苦笑，只会微笑、冷笑、傻笑、淫笑、嬉笑、奸笑、偷笑、装笑、啼笑、嘲笑、哧笑、叽笑、强笑、疯笑、狂笑和浪笑。
他也不会摸鼻子，只会摸奈子。
唉……
《吕sir但是是关心则乱罢了。》苏乙安慰了一句，随即就转移话题，《罗杰作何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吕明哲沉吟着，凝重道：《我打算放他走。》
不等苏乙再问，他就反问道：《对了，你作何会说罗杰跟曹楠的手下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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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他的，》苏乙没有能解释的消息来源，只能敷衍。《但是看罗杰的表情，我感觉我诈对了。》
《是啊……他当时吓了一跳，不像是装出来的，也没有必要装……》吕明哲若有所思。
《吕sir打算钓鱼？》苏乙问道。
《聪明。》吕明哲赞赏地道，《罗杰只是个古惑仔而已，曹楠肯定不会跟这种瘾君子搅到一起，但如果他真认识曹楠的手下，那么这样东西人在罗杰这种人的社交名单中，一定会甚是显眼，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顺藤摸瓜。》
苏乙不可置否，他敢肯定吕明哲会一无所获，只因罗杰认识的曹楠手下，就是他的姐夫陶成邦。
而陶成邦还要过几天才会出狱。
但出于和之前同样的理由，他现在也没办法阻止吕明哲做无用功。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亲自跟的。》吕明哲对苏乙道。
苏乙微微犹豫，道：《吕sir，罗杰会不会跟酒店女尸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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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明哲笑了笑：《你怀疑他啊？作何会？》
苏乙摇头：《就是凭感觉。》
这件事苏乙心里也没底，只因原剧情中后面就再没有提到酒店女尸案，并且就现在的情况看来，罗杰跟酒店女尸案的确没有任何牵连。
《我们查案不讲感觉，只讲证据。没有证据，何都免谈。》吕明哲拍拍苏乙的肩膀，《罗杰就是个烂人，瘾君子，这种人你给他把刀，他也做不出杀人的事情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ok？》
《OK。》苏乙耸耸肩。
听人劝，吃饱饭，他是个冒牌警察，没有半点经验，这种事情听老司机的——理当不会错吧？
但不知怎么，苏乙隐隐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很别扭，又说不上别扭在哪儿。
《不过既然你跟我讲了你的感觉，我也跟你讲一个我的感觉。》吕明哲笑道。
《何？》苏乙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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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东西酒店女尸案，我行直接告诉你，这样东西案子八成不会有什么结果。》吕明哲道，《凶手太老练了，监控没拍到，指纹也没留下，就连目击证人都没有，我们没有时间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这种案子上，并且上面也不会允许。我最多只能给你三天时间去查，查不出来，就放手。》
《何意思？》苏乙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何叫放手？意思是不查了？让凶手就这么逍遥法外？》
《就是这样东西意思。》吕明哲平静看着苏乙，《是不是很不能理解？》
《这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这是职业道德问题吧？》苏乙莫名恼怒，嗓音也不自觉大了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实这又不是真实世界，他也但是是在某个片场跑龙套而已，他都不知道自己震怒个何劲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一想到受害者惨死的样子，还被当做烂肉腌制，再看到吕明哲刚才的态度，他就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难道是入戏了？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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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倘若连警察都不帮那个女人报仇，那她就真的白死了。
《职业道德？》吕明哲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我们做警察的，整天面对的不是杀人放火，就是死人跳楼，厌恶性工作。》
他指着办公区各自忙碌的众人：《赵sir，常年酗酒；欧阳，正闹离婚；还有小Q，病态赌徒。我至今未婚，要一天抽两包烟才能缓解压力。我们现在还能穿着这身警服，每天辛苦地工作，对得起自己赚到的每一分财物，就已然比这样东西城市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更有职业道德了！》
《我经常问自己，也问大家，这么辛苦怎么会还要做下去，值吗？》吕明哲对苏乙道，《所以，我也跟你一样，每次看到受害人的尸体，就感觉他们在求我，在质问我。》
他盯着苏乙的目光：《他们在求我替他们抓住凶手，他们在质问我作何会死的是他们？》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告诉自己，今天倘若我放过某个罪犯，明天就有可能多某个无辜的人躺在街上。》他说，《只要有机会，我管那个王八是我朋友、是我老板、还是我老妈，抓不到他们我绝不会放手！》
《那你还叫我放手？》苏乙忍不住道。
《因为这样东西世界上的事情，对与错，往往不是用善恶来衡量的。》吕明哲无奈道，《大量你觉得残忍的事情，偏偏就是对的，你感觉善良的事情，偏偏就是错的。》
《你以为我不想抓到真凶吗平仔？我比任何人都想！但现实很哭笑不得，很多时候我必须选择哪个王八蛋暂时不要去管，哪个王八蛋必须现在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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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苏乙很不能理解，《警察抓贼，多简单的事情？作何会一定要搞得那么复杂？》
《破案率。》吕明哲徐徐吐出三个字。
《港岛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之一，破案率从来都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你以为是作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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