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66章 绝无转圜的狠意 ━━
加班加点的忙活了大半个月,林爽找的朋友总算把十二年前案发的场景复原完成得差不多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昊接薛栩栩往园区的某个摄影大棚,到的时候接到章恩礼医生的电话,说是他们微微再准备完善一点,以便能更好的刺激薛栩栩。毕竟,身临其境情景重现什么的首次的效果最好,倘若第一次没用的话,那么之后也就没有必要再试。
在外傻等着,王昊踮着小碎步问她,《栩栩,一会儿估计在里面待的时间挺长的,你要不先去趟厕所?》
薛栩栩挺嫌弃的上下审视了一眼他,笑问,《是你憋不住了吧。》
《嘿嘿。》王昊傻兮兮的笑了笑,《那你先在这儿等着。》说着便让边上的同事好好照顾她。
薛栩栩见王昊猫着身子急冲冲的走向了他们所租大棚旁的厕所,顿时觉得自己似乎也来了感觉,她侧过身去问,《这儿的卫生间分男女吗?》
王昊的同事笑得一脸无辜,他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道,《急了也可以不分的。》瞧那表情怪异,薛栩栩才又朝王昊的方向看去了,这才发现原来王昊匆忙之间进的竟然是女厕所!
薛栩栩眨了眨沿,与那警官互看着捂着嘴不自觉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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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警官也极其好心,《薛小姐,棚里面也有间厕所,离搭的景也有段距离,你若有需要也可以去里面。》
闻言,她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示意,然后笑了笑就朝着棚里走。这刚一推门进去,就听到几个熟悉的嗓音在棚里很有回音的响着,里面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员也挺多的,搭的景观旁也都用板子围着,但是从缝隙里也是能瞄到那种老旧房子的影子。
生了好奇心的同时,薛栩栩联想到章恩礼特地让她等在外面的叮嘱,也惧怕即便没真的瞧清但终究会对治疗有影响,因此当她都快要绕道厕所门口时,她捂着耳朵就转身往边上的门蹿了出去。
景棚四四方方有好数个门进出,薛栩栩进去的是某个门出去的却是另一个门,但是方向也好找,倒不感觉麻烦,但联想到进门的那个女厕所被王昊占着呢,薛栩栩摇头叹息就踮脚看了看旁边的数个大棚,干脆就直直的朝那边走了去。
想着王昊说一会儿花的时间估计不短,因此她也很慢,等着洗了手徐徐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竟瞧见所有人都在往外跑。
《……》薛栩栩莫名的怔了怔,目光自只是然的朝着他们赶往的方向看了去。浓烟滚滚,好像都能清楚的看清棚顶的火苗。她眨了眨眼,顿时暗叫不好,那景棚分明就是王昊他们租用的那一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疾步跑了过去,拨开层层围观吵闹的人群瞧见跌坐在地上直咳嗽的章恩礼和林爽,薛栩栩惊叫,《章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薛小姐?》听到她的声音,林爽更是惊诧的瞪眼望来,《你不是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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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薛栩栩慌张无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而自己又该做点何,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王昊厉声一喊。
《栩栩!》
薛栩栩刚转过头来,就被王昊拉着转了一圈,问道,《你没事儿吧,你刚去哪儿了?》
《我……》
《薛小姐,方才你不是进去了吗?你怎么……诶,许惠沁出来了!》之前照顾她的警官还未说完就转头望向景棚一处进出口大声吆喝道。
便,在外面的人又都围了上去,但章恩礼撑着身子上前把人都拦了拦,《让开让开,病人得透气儿!》如此薛栩栩才看清刚才被人抱出来的人就是不久前跟自己住在某个宿舍的警花,要知道她从来都都没记住对方的名字,所以他们说许惠沁的时候压根儿不清楚会是她。
这下,薛栩栩明显忧虑起来,王昊将她拉了一把走到边上问她,《刚才你去哪儿了?他们说是见着你进了景棚里去的。因此发生大火好不容易出来了,惠沁又折回去救你去了。》
《……》薛栩栩想自己现在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眼珠子也是动荡不安,全然无措的样子。
王昊轻拍她的肩头又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也是听到响动从厕所跑出来,进到里面瞧见搭建的一个架子忽然倒了,压伤了工作人员,因此大家都聚了过去看情况,但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棚子就烧了起来,满满都是汽油味儿。结果里面人多混乱,还是赶来的赵队找到灭火器开了条路进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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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说,我进去之后,架子就倒了,火也烧起来了,还有汽油的味道,对吗?》王昊不言,只是眸光一闪,薛栩栩好像就恍然大悟了。她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丝苦笑都笑不出来。
某个只是跟她住了几天的人都能为救她舍命,反倒是有些人……边上仍是吵吵嚷嚷,王昊顾及不暇急急对薛栩栩说了句,《你就站在这儿,等会儿我送你回队里。诶,那谁过来帮我照顾下……》
《许惠沁醒了,救护车来了没啊……》
《火呢……》
《……》
薛栩栩似乎失了聪,脑子也嗡嗡的何都听不见,她忽然明白可能前些天来的自己在某人的眼里就如同小丑一样,拙劣的谎言可耻的撒娇卖萌,关键自以为骗过了全世界,其实只有她某个人是傻子。她瞧了瞧远方的大门,她还记得王昊带她来时的方向,便她跟发了疯似的往大门跑,等着王昊发现的时候,她都已然跑了好长一段了。
薛栩栩跑到大门外,门外是新修不久的一条六车道的沥青路,中间有道两三米宽的绿化隔离带,只因是边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因此她一眼就见着了道路对面车站牌底下停靠的迈巴赫。
薛江山稳稳的坐在后座,像是心灵感应般慢慢的转过头来,他平静的望着本该在飞机上的薛栩栩,望着不久前才依依惜别的妹妹……没有意外,没有波澜,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
那一天,蓝天白云头更有难得的暖阳,和煦的风轻微地拂过带来泥土里嫩草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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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薛栩栩却不由自主的眨了下目光,便风吹云动遮掩了金黄色的光,阴暗湿冷一瞬间替换。她就痴痴的往前移了那么一小步,迈巴赫后座的玻璃车窗就开始徐徐的启动了。墨黑不透明的玻璃一点点的上移,遮住了薛江山一丝不苟的黑色外套、白色衬衣领口、干净的脖子下巴、薄凉的唇瓣、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陌生而冰凉的双眸。
一瞬间,一模一样的两只目光好像从某个深处破茧而出,有何东西也被人徐徐的打开,露出那双犹如令人畏惧的目光。
《……》头很疼,犹如炸裂一样,薛栩栩甚至不堪重负的半跪在了地面,王昊赶上前来扶住,不停的呼唤。可她却始终痛哭的抓着头发,两眼无神死盯着地面。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铁桶上的盖子被打开了,她害怕得不停的眨眼仰面注视着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得清晰准确的映入薛江山那张沾满血珠的脸……脑中的画面像是被倒带般的快速倒回。薛栩栩发现自己窝在铁桶里,从缝隙看见父亲薛鼎丰离去的背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悄悄的动了动好让自己待得更舒服些,随手又紧了紧手里的箱子,另一只手则只因焦虑而轻轻的敲打着皮箱表面。肯定因为心急,因此总觉得时间过得甚是的慢,薛栩栩有好几次都想一头顶翻覆在铁桶口的盖子,可想着自己有可能真的会添乱便忍了下来。
《这孩子怎么就跑掉了呢!》这声音?薛栩栩不禁蹙眉,把耳朵贴了上去,再仔细的听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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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理当跑不远。》这嗓音也很熟悉!
《作何不急。方才就好像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是听岔了,早清楚就守在边上了,你说万一栩栩跑走了怎么办,到时候就去找警察了,到时候警察来了那你不是……》
《妈!你冷静点。没这么快,并且爸也快到了,只要我拿上财物就没问题了。》
刚刚想拍打铁桶内壁的手忽然就停了下来,薛栩栩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箱子,想起父亲说这里面装的就是钱……钱应该是来赎她跟妈妈的,怎么就变成给大哥了呢。
哦,对了!外面两个人的嗓音她辨识得很肯定,就是她的母亲韩芸芸和大哥薛江山。危难时刻亲人见面应当十分兴奋的,可是薛栩栩却觉着脑子里被人塞了一团乱糟糟的线,感觉能找到线头子,但又似乎抓不住。就当她还在发愣的时候,就有听到母亲因为薛江山的话而幡然醒悟一般,《对,现在你这样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你爸估计也快来了,赶紧去把头罩什么的戴上,别被你爸认出来,还有声音!栩栩就先别管她,等财物拿上了咱们再找。》
《嗯。》薛江山见母亲总算镇定了下来,也算安心不少,正当他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时,一个洪亮的嗓音意外的从他们的身后方响起。
《什么叫别被我认出来了!什么叫拿上财物!韩芸芸、薛江山你们俩个到底在说何!》父亲薛鼎丰的身影出现在薛栩栩的视野里。也因为他的现身让还未来得及准备的母亲跟大哥受到了惊吓。
韩芸芸下意识的就将儿子薛江山护在了身后,她艰难的表现出贤良温婉的样子来,颤颤巍巍语不成调的亲昵的称呼了一声,《老……老、公。你、你来了。》
《呵呵。》薛鼎丰冷笑着道,《你理当是想说,我作何会来得这么早吧。》不及对方反应薛鼎丰戳着食指指向令自己痛心疾首的家人,《我就是为了早点赶来救你和栩栩,在路上差点出了车祸,可结果呢……你说,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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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把财物给我。》一直沉默的薛江山并未只因父亲的震怒而表现出惧怕来,反而将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的箱子上,《一千万,你带来了吧。》
《孽子!你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你为了财物竟然绑架你妈和你妹妹,你还有良心吗!》
《你要想我再叫你一声爸,你就把钱给我!》时间不等人,薛江山也急躁了起来。
可是,薛鼎丰扯了扯嘴角,《我就算烧了也不会给你这畜生一分财物!》说完当真就在口袋里寻找打火机。
薛江山见状就想上去抢,但却被韩芸芸拦了下来,她扑腾一声跪在了地面,《老公,这是我出的主意你别怪江山。他遇上了坏人,那群人非得要他拿出一千万来换他的命,我们是没法子了才走了这条路。老公,你和我就江山这么一个儿子,江山以后也是要继承薛家事业的,他可不能有事儿啊!老公!》
闻言,薛鼎丰露出疑惑来,不自觉反问,《他们是何人,为何要你的命?》
薛江山眸色一沉,越过韩芸芸走上前去,仗着自己的身高强行从薛鼎丰的手里抢夺财物箱,边抢边冷声回答,《不关你的事儿!要不是你报了警,哪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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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鼎丰必定是死拖着箱子不松手的,他也气急,不自觉大声吼道,《你说的的确如此,所以我出门前也通知了警察,一会儿他们就会来了,你这个畜生是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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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就把钱给儿子吧,反正这些钱也是他的啊!》韩芸芸走上前来,站在父子中间左右不是,最终冲薛鼎丰说完话后,就开始帮着掰他拽提手的手指。
这一幕薛江山是气到了,一脚往韩芸芸身上踹了去,结果自己也没站稳重重摔倒在地,与此同时手松了力道,箱子被薛江山夺了过去!
薛鼎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两母子一眼,啐了一口,《以后我薛鼎丰所有的资产都是栩栩的,这小子一分一毫都别想得到。你也是!》
跟着了魔似的薛江山走到边上迫不及待的就把箱子打开瞧了瞧,拿出一叠叠的钱来翻看了一遍,再在心里数了个数……《还有一半的财物呢!财物在哪儿?》
《作何?》韩芸芸估计也没联想到薛鼎丰带来的财物只有一半,她起身身来冲了过去,不大相信的亲自数了一遍,但薛江山已然回身走过去将倒在地上的薛鼎丰提了起来。
《说,财物在哪儿?在家里吗。》
《家里?呵呵。那你就回家去找吧,找得到就是你的!孽子!》
《你!》薛江山咬牙切齿的举起拳头来,还真有下手的冲动。
只是,夹在中间的韩芸芸却冲了过来,拉开薛江山后又给薛鼎丰给跪下了,《老公,是真的。儿子为了多挣点钱,就帮人私运了点东西,哪知被咱们仓库的那把火给烧没了,对方就让儿子赔偿,这不能怪咱们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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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运东西?什么东西你不能实话告诉我,非得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骗。一千万!又是什么东西、到底有多大能值这么多的钱!你倒是告诉我啊,我怎么就没发现仓库里面有你私运的东西!说!你运的是什么!》薛鼎丰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自然比韩芸芸要警惕得多,当即就问到了点子上。
《不关你的事儿,把此外一半的财物给我!》
《老公,你就别问了。江山有江山的苦衷。》
《苦衷?》薛鼎丰冷笑,退了一步从韩芸芸的央求里抽出身来,他从口袋里拿出当下很流行的翻盖移动电话来,《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去监狱里说吧。》
《不要啊!》
《爸!你干什么!》
韩芸芸和薛江山双双扑了上去,争抢薛鼎丰手里的移动电话,而薛鼎丰也早有准备,将自己老婆往旁一猛推,然后一个巴掌就顺势呼了回来准确无误的打在了薛江山白皙的面上。薛鼎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十分坚定的骂道,《我没你这样东西儿子!从今往后你也不许姓薛!》说完,吃力的迈着腿朝薛江山的肚子上踹了去。
倒在地上的薛江山呆了呆,仰头注视着薛鼎丰低着头手指飞快的在移动电话键上按了三下。
三下后,彩色的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110》,他拇指移向绿色的拨号键,有了一丝迟疑……不若再给孩子一次机会?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便抬起头来,却见到韩芸芸忽然朝自己扑了过来、儿子薛江山也朝自己扑了过来。但是,薛江山的手里不知何时紧握了他带着的那把瑞士军刀,原本给了薛栩栩又被他走时拿了过来防身的武器。而也就仅仅一刹那,那把匕首就深深的扎在了妻子的背上,那位置正好直对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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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自争锋对峙以来,薛鼎丰首次叫了儿子的名字,但是明明还是那名字,可眼里的人却无比的陌生,《你……》
韩芸芸无力的攀着薛鼎丰的身子滑了下去,薛江山慌张的注视着母亲,再又瞧了瞧咫尺的父亲,瞧见了他眼底痛彻心扉的绝望。薛江山紧了紧手里的匕首,嘴一抿脸一沉,手用力往上一提将匕首扒了出来,霎时喷溅的血沾上了脸颊,但他根本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又朝着目瞪口呆的薛鼎丰刺了去。
位置是早就看准了的,还是心脏那儿,毫无转圜的狠意!
看着薛鼎丰死不瞑目的直直倒下,薛江山冷漠的转过身去低头望向蜷缩着身子倒在脚下的母亲,看着他口吐鲜血不停的抽搐着。他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她拼尽全力的身手来抓扯他的衣领,注视着她眸中的悔恨,注视着她涌出的恨意。
薛江山闭了闭眼睛,摆在她后起身去探了探薛鼎丰的力场,随后又一次拔出刀后又一次刺向了自己的母亲。
风停云止,灰蒙蒙的天像是要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薛江山抬头看了一眼后,忽然转头一道厉光射向角落里的那个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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