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1章 我不怕 ━━
只是,沈励扬同她的一辈子很短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稍许的感伤之后,薛栩栩立马吸吸鼻子撩着袖子把脸一抹,又匆匆往后翻了翻。
最终,她合上日记本,视线往仍旧开着的抽屉望了去。
迟疑半晌几次深呼吸之后,才将那块表取了出来。
翻看表面,时针指向了10点。
这不是梦!也不是缺失的记忆。
她回到了过去,三十岁的薛栩栩以花季少女的模样重新出现在了2002年,并且成为了其他人真实的记忆。
操场上的首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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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姜好的亲密接触。
沈励扬的首次告白。
即便诡异,但如此离奇的事情确实发生在了薛栩栩的身上!
四维空间吗?因为这只时针表?
事发之后,时针就会逆行一格;莫不预示的是回去的次数!
猛然间,她指尖收拢把表牢牢地攥在了手心,放在心口,感受着心脏不安跳动的频率,努力思考要如何面对接下来可能更多的不可思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忽然,身侧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着响起的铃声,薛栩栩整个身子剧烈地颤了一下。
偏头扫见姜好的名字时,她竟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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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当音乐铃声第二次重复的时候,她将移动电话放在了耳畔。
彼端一时静默无声,想来是姜好没料到她会接听而感到极其意外。是以,他的回应也显得不那么确定,《栩栩?》
《嗯。》
姜好吁了口气,适才又轻声一唤,《栩栩,你还好吗?》
闻言,薛栩栩转头看了看摊着的日记本和另一只手里的时针表,冷冷的应道,《不好。》
《……》这样的回答让姜好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顿时,两人陷入窘迫的沉默里。
薛栩栩也未将电话挂断,但全身心的注意力依旧在手里的那只表上面。她认真地想着,看着面前的两样东西,忽然嘴角一勾,悠悠地追问道,《姜好,倘若一觉醒来你发现回到了过去,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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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姜好,静静地望着昏暗的天际,对着话筒答道,《会怕。》说完,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声,《栩栩,兴许我们不该赶了回来。》
《是吗。》薛栩栩反笑,《我不怕。》不仅不怕,相反更是期待。
《栩栩!》沈励扬立马唤了她一声,好像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薛栩栩学着也叹了口气,《帮我给叔叔阿姨说声对不起。可能这几天我会很忙,婚礼的事情就麻烦你先操持……》
《……》这何意思?不让他打扰吗,只是婚礼又继续,姜好凌乱了。
《姜好,等我弄清楚了,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的。》
她抓起床上的日记本,合着手里的时针表一起抱在了胸口,随手套上黑色骷髅的丝巾边走边说,《喂,我是薛栩栩。王昊,沈励扬家的钥匙是不是在你那儿?》
说着,薛栩栩挂上了电话,又迅速地在电话簿里查找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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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励扬的父母在其高考后就离婚了,当时江城的房子毫无异议地过户给了沈励扬;他的父亲之后就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而母亲却向来都沉溺在儿子失踪的痛苦之中。只是,她又向来都坚信着沈励扬会回来,因此老房子便向来都留了下来。
《励扬已然失踪快六年了,前些日子,励扬母亲给局领导去了电话,说是过年之后就来办理死亡证明。》
闻言,薛栩栩很是一惊,不解地追问道,《为何?》
王昊爬上三楼站定,从兜里掏出钥匙,沉了下,《励扬母亲已被查出肝癌末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薛栩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俩人一前一后走在堆满杂物的过道里,王昊细心地帮其推开前面的阻拦,多给薛栩栩腾出点空间来,然后指着不远方的一件灰旧木门,《那就是励扬的家。》
薛栩栩偏头看了一眼,垂首轻微地地嗯了一声;王昊见她没什么反应,也便没再说何,把钥匙对着孔就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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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时间太长了,孔眼里都塞阻了灰尘,转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
《开了!》随着王昊一声欢喜,满屋的尘土迎面扑来,他转回头拿手在空中挥舞着,《薛小姐,你一会儿再进去……吧。你在看什么?》
当王昊在与灰尘做抗争的时候,薛栩栩却蹲在了门边上,抬手抹了抹最底下的门框,渐渐地扫出了些木门原本的蓝色,而在蓝底木板上有着刀片似的几道划痕。
基于刑警本能,王昊也弯下腰来将那块摸得更清楚了些,结果竟是歪歪扭扭的数个字:薛栩栩、沈励扬,中间还画着个桃心。
不用猜,便知是薛栩栩的手笔。
薛栩栩痴痴了看了半晌,笑了,《我追他的时候常常跑到这儿来,总吃闭门羹,不服气就用圆规在门上刻了这个。》
王昊一时不清楚该接何才好,直起身来朝门缝里看了眼,《薛小姐,如果励扬还在,你还会跟那位先生结婚吗?》
薛栩栩顿了顿,手搭在膝盖上颇为吃力地起身身来,把嘴一瘪横眼看向一脸严肃的王昊,《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怎么觉着你向来都动机不良呢!》
听着这戏虐的语调,王昊也是一愣,两道眉头挑得老高。想了想,他挠着头道,《就是感觉吧……算了,职业病,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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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栩栩笑着点头示意,《我想好要结婚的时候,并不清楚他失踪的事。因此,即便他还在,也不会改变什么!》
《那你怎么忽然要求到这儿来?》王昊可是记起,在超市时薛栩栩坚定的态度。
只是,薛栩栩未答,径自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老式的两室一厅,没有落地窗也没有宽大的阳台,门口对面的大窗户处还装着防盗窗,分不清颜色的窗帘拉着一半,照亮着大半的家中摆设。
木质的沙发,歪七倒八的垫子,电视柜上放着笨重的大口电视机,好像是23寸的长虹;厨房门的边上摆着四四方方的折叠桌,桌旁边是台两开门的冰箱,冰箱上面还搁着好些方便面。
薛栩栩迈步过去,轻微地地抹开上面的灰。
《嘿!果真是康师傅的红烧牛肉面!》王昊笑着感叹,《我就没见过这小子吃第二种牌子第二种口味的方便面。口味专一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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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薛栩栩应道,《沈励扬说,他母亲首次给他买的方便面就是这样东西,所以他也只习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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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微微颔首扫了她一眼,诚然应道,《是,对人对事他从来都都如此。》
一语双关,薛栩栩好像听出了点何。是以,她转过头去问道,《王昊,你知道最后跟沈励扬在一起的那女人是谁吗?》
《你想听实话?》他扬眉问道。
《自然!》
《我只远远的见过一次。但是,那时我清楚你在B市,因此问他是不是新交的女友,他说过不是。》王昊坚定地接道,《励扬是何样的人,你我都知。他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薛栩栩抬眸瞟了一眼沈励扬如此仗义的兄弟,转过身便走向进门左手方的屋子。
房间很小,是薛栩栩卧室的五分之一,仅仅一张单人床,某个书桌某个衣柜就填满了;只是,这样东西地方却是整个高中时期她最喜欢的地方。
金晃晃的阳光,淡蓝色的窗帘,蓝白格子的床单被套,还有坐在书桌前单手撑腮转着原子笔的沈励扬。
如今呢,昏暗无光的空间,结网的蜘蛛,厚厚的尘土,还有书桌上的仙人球,那还是薛栩栩带来养在这里的,如今也已然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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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跟进屋子来,见对着仙人球发呆的薛栩栩,不忍追问道,《励扬失踪的那会儿,局里让人来查过。但东西都没碰,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带走!》
听了王昊的话,从来都沉溺在过去回忆中的薛栩栩忽然意识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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