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沛杒再饮一杯,陷入了沉思。作为皇后嫡子的旭王,一直得不到储君的封号。曦王生母本来只是区区嫔位,曦王入朝从政后一路高升,累迁至贵妃,泓远帝这么做无非是想为曦王抬高出身资本,其背后意图,已经昭然若揭。现在两位皇子都已然到了二十五六的年纪,储君之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预计这三五年内泓远帝就会有所动作。在此紧迫关头海州这样东西金库竟然失守,旭王怎能不暴怒?也正只因如此旭王才会急于扳倒叶赐准,顺势打击曦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薛汇槿打铁趁热,重新提起那个所谓的计策,《我上次和你说的计划,二爷考虑得作何样?》
一码归一码,薛沛杒还是有点理智的,依旧拒绝他,《兹事体大,容我先向长兴禀报再动作。》
《此事不宜再拖,薛淳樾一直在清洗鼎泰丰里的人手,我的人已然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现在隐藏的这数个,不知何时会被发现。我的人一旦被肃清,这个计划必然无法施展。你可要当机立断。》
薛汇槿见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能抬出最后的筹码,《我清楚即使薛家家底再丰厚也只是区区铜臭商人,不能与您侯爷世子的身份相提并论,因此薛家的家业最后归于谁手您不在乎。只是,二爷不爱江山,难道也不爱美人么?据我所知,叶小姐……最后是选择了薛淳樾吧?》
《放肆!》薛沛杒倏然动怒,重重地砸下酒杯,瓷杯震裂,酒水四溢。
《二爷别动怒。叶小姐与二爷青梅竹马,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璧人。他们的婚约,不过是已故长辈的陈腔滥调,没何可在意的。听熙和居伺候的人私底下嚼舌根,淳樾和叶家小姐,似乎还没圆房呢,莫不是叶小姐对二爷你,还存有几分旧情?》
《你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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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沛杒顿时惊住了,他们居然还没圆房?!那叶沁渝在城郊拒绝自己的话,可能并非出自她真心,在她心里,可能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联想到这个地方,薛沛杒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依我看,叶小姐只是背负着长辈誓约的枷锁才没有选择二爷你,如果这道枷锁没有了,她必然投向你的怀抱!》
听到这样东西消息,薛沛杒最后的一点理智都被冲散了,似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般回身说道,《薛大爷请回,待我向长兴禀明来龙去脉,取得首肯,必然配合薛大爷的大计!》
《好!二爷早该如此,兄长我静候你的佳音!》
是夜,明月朗照,只是却无法照清薛家众人各怀的心事。
几日后,叶赐准又一次造访薛家,只说是来看望族侄叶沁渝,当晚还留宿熙和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子时一过,叶赐准凭借敏捷的身手,潜入了瑞和居。
现在薛汇槿与苏羽茗分房而睡之事已然成为薛家公开的秘密,现在去看她,应该不会惊动薛汇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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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茗受伤后只因头部不适,睡眠很浅,隐约听见外间动静,以为是薛汇槿进来,便立即直起身来,正想叫杜鹃,转瞬却被某个黑影一把捂住口鼻,然后拉入某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阵熟悉的气息,是他!
《羽茗,我想你……》
听到他低沉有力的嗓音,苏羽茗心中又惊又喜,《你作何会来?》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能不来?》
叶赐准紧紧的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啊……》
苏羽茗忽然痛呼一声。
叶赐准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不知轻重弄疼了她,但看她神情不对,应该是身上有伤,便微微扯开她的衣襟,只见雪白的双肩上赫然一片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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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打你?!》
苏羽茗苦笑,有些羞赧地拉回自己的衣服,《为了避免受辱,总会遭点罪,没事的。》
《他是不是经常打你?!》
叶赐准顿时怒火中烧,倘若薛汇槿在场,他可能会当即结果了他性命!
《你冒死来这里,难道是以道府大人的身份,开堂审讯夫妻不和的家事的吗?》
叶赐准见她满身伤痕,竟然还有心情和他说笑,顿时气结,但心中对她,又满是思念和怜惜,多种情愫互相交缠,让他百感交集,此时只想轻微地抱着她,给她一点温暖和依偎。
半晌之后,苏羽茗忽然想起两人身份,连忙把他推开,催促他转身离去。
可是叶赐准根本挪不动腿。
《羽茗,自从落霞峰相逢,你说你是行商苏家的小女,我们促膝长谈、胡诉衷情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我向来都想问问你,官驿那个下午,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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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茗听他说起那件事,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吻了吻她额头的伤口,《我想知道,你仅仅是为了救父亲,还是心里有我……》
苏羽茗陷入了沉默,能说吗?倘若说,她是只因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因此不顾一切,那他会不会在自己这摊泥淖里越陷越深?他的前途何其光明,她作何能让他陷在自己这个死水潭里贻害一生?
叶赐准见她沉默,忧虑她说出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心里顿时慌了,情急之下连忙低头吻住了她。倘若是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就不要说了。只要她不说,他就行用心中预设的答案来安慰自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羽茗一点一点地沉沦在他温柔的吻里不能自拔,此时她再也不希望他离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轻微地褪下她的中衣,渐渐往下……
苏羽茗意乱情迷……有些进退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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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脑海里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将他推开,睁着迷离的双眼注视着他,似是恳求,《不要……这里是薛家……》
她再作何不要脸,也不能在她与丈夫名正言顺的卧房里,和另某个男人苟且……
叶赐准顿住,过了好一会后郑重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叶夫人……》
他按下自己的冲动,帮她重新穿上中衣,又一次紧紧抱住了她。
叶赐准连续数日都来薛府,并且每晚都留宿熙和居,薛家上下都觉得甚是奇怪。薛成贵一日闲来无事,便与马姨娘说起此事。
马姨娘也感觉奇怪,但她脑筋一转,便笑了。
《夫人你笑何?》
《叶大人来我们薛家,左右不过两件事,一是为人,二是谈事。前海州刺史的风波已平,他来薛家断不会是和淳樾谈事,我看,应是为人。》
《难道是为了沁渝?我们薛家待沁渝一向不薄,沁渝与淳樾也是越来越恩爱,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他难道还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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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们男人啊,在外面做生意不清楚多精明,怎的回到家中就如此蠢笨了呢!》
《还请夫人明示。》
《老爷,您忘了您的三女儿玉雪,正是二九年华,亭亭玉立?》
《你的意思是,叶大人可能看上了玉雪?!那作何可能,他们只是在宴席上见过三两次,不可能。》
《叶大人青春有为,血气方刚,我们玉雪也是如花似玉、秀雅端庄。两个青春人互相看对眼有何稀奇的!》
叶赐准会是因为薛玉雪吗?薛成贵转念一想,马姨娘应是故作此说,想借此话题撮合叶赐准和自己的女儿。
薛成贵当然也相中了叶赐准,只是叶赐准贵为从三品海东道节度使,并且此职位估计也是曦王想营建海州势力,外放他一两年打个基础而已,等海州形势一稳必会调他回朝,届时还会有更大的前程。如此有为儿郎,会同意娶一个商人庶出的女儿为正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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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马姨娘逮住了话题便不依不饶,非要薛成贵在叶赐准再来时向他询问此事。薛成贵拗但是她,只得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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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不便当面询问,如果对方回绝,那只会让双方都下不来台,影响日后关系,因此薛成贵与马姨娘先物色一位中间人,由中间人去传达。
本来叶沁渝是中间人的最佳人选,只是想到她嫁到薛家的时日不长,人情练达还有所欠缺,而且尽管她只小叶赐准几岁,但论辈分还是晚辈,由晚辈去张罗长辈的婚事总是不妥。想来想去,薛成贵和马姨娘都认为,只有苏羽茗才是最佳人选。
自苏羽茗和叶沁渝落霞峰相处后,两人关系逐渐亲近,她们之间可以说点体己话。由羽茗出面,约上叶家两叔侄喝茶闲谈,再带出话题,应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当苏羽茗接到这个所谓的任务时,顿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向公婆的回话都忘了。马姨娘见她神情恍惚,还以为是她觉得自己是刚成婚两三年的新媳妇,说媒这种事向来没做过,又惊又羞因此不敢答应,便便对她软硬兼施,逼她五日内办妥回话。
苏羽茗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转身离去薛成贵的煦颐堂的,回到瑞和居之时只感觉双脚无力、四肢发软,如果不是杜鹃搀扶着,她连路都走不动了。
作何办……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即使她作何卑微,再怎么自惭形秽,再作何说服自己只是叶赐准的露水姻缘,根本不配与他相守终身,只是当叶赐准的姻缘来到时,她还是感觉到强烈的抑郁和悲愤,这种强度,是连当初薛淳樾和叶沁渝成亲时都不曾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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