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王珏的漆黑双瞳锁定王珂，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森白牙齿，齿缝间还残留着赤炎虎妖核的碎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周身的黑气如活物般翻涌，地面枯草触之即腐，散发出刺鼻的焦臭。
《积分……给我……》嘶哑的嗓音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
王珂没有后退，反手将剑鞘插在地面，只持无锋短剑，剑身云纹在福地的浓郁灵气中微微发亮。
他望向王珏那双全然失去光彩的眼睛，沉声道：《九弟，还记得断龙岭上，你说要堂堂正正打败我吗？》
王珏的动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中好像闪过一丝极为微弱的挣扎，但随即被更浓重的黑雾淹没：《打……败……杀了你……积分……》
《他已然听不进了。》王瑾在王珂身后方低声说，《魔龙残念完全压制了他的神智。七哥，不能留手。》
王珂何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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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脑海中闪过那个骄纵却单纯的九弟，在演武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在景阳宫宴上挑衅的眼神，甚至……在断龙岭最后恢复清明时说的那句《我会堂堂正正打败你》。
《再试一次。》王珂深吸一口气，将寂灭龙皇根的龙威凝聚于喉，一声低喝：《王珏！醒来！》 这一声喝，蕴含着真龙威严，如惊雷炸响！声波所过之处，黑气竟被冲散少许！
王珏浑身剧震，面上黑色鳞纹剧烈波动，他抱住头发出痛苦嘶吼：《呃啊……滚……滚出去……》
有效！
但下一秒，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震怒的龙吟——那是被镇压的黑龙对同源龙威的本能抗拒！这声龙吟仿佛给魔龙残念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王珏身上的黑气猛然暴涨三倍！
《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彻底失控，如黑色闪电般扑来！双掌黑气凝聚成两只巨大鬼爪，撕裂空气，直取王珂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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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瞳孔骤缩，潜龙步本能施展，身形如游鱼般侧滑三步，鬼爪擦肩而过，黑袍袖口被撕开一道裂口，皮肤传来灼痛——那黑气竟有腐蚀之力！
《天龙九变——筋骨如钢！》
王珂运转炼体心法，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泽，硬抗黑气侵蚀。与此同时一剑刺出，剑尖凝聚冰蓝龙气——那是寒螭龙珠残留的气力，对魔气有克制之效！
《嗤！》
剑尖刺入黑气，如热刀切牛油，生生在王珏胸前划出一道尺长伤口！伤口没有流血，反而涌出更浓的黑雾，但黑雾触到剑上冰蓝龙气，发出《滋滋》声响，迅速消散。
王珏痛吼，却不退反进，竟用胸膛夹住剑身，双手合握，一拳头轰向王珂面门！
这一拳头携带着魔龙残念的疯狂意志，拳未至，拳风已压得王珂呼吸一窒！
避无可避！
王珂当机立断，弃剑后撤，与此同时双手结印，丹田玄丹疯狂旋转，所有灵力灌注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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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七式——碎岳！》
双拳对撞！
《轰——！！！》
气浪炸开，周遭十丈内树木齐根折断，地面龟裂如蛛网！王珂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落地，喉头一甜，鲜血涌出。
王珏则连退七步，每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心口剑伤处冰蓝龙气与黑气激烈交锋，发出《噼啪》爆响。他低头看着伤口，漆黑的目光里首次出现了……恐惧？
不，不是恐惧。
是那条被镇压三百年的黑龙，对《真龙之气》的本能忌惮！
《你……不是云氏……你是……》王珏的声音变得诡异，像是两个嗓音重叠，《龙皇……根……不可能……》
他忽然抱住头，发出凄厉哀嚎，整个人跪倒在地，身上黑气如沸水般翻腾，黑色鳞纹时隐时现，仿佛体内有两股意识在激烈争夺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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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
王珂强忍伤痛，正要上前补剑，王瑾却忽然按住他双肩：《等等！》
《作何？》
《看他的目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珂凝神望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见王珏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深处，竟有一丝极淡的金光在挣扎！那是王珏自身神魂还未全然湮灭的迹象！
《魔龙残念在与他的神魂争夺身体控制权。》王瑾快速道，《现在杀他，王珏的神魂也会彻底消散。若我们能压制魔念，或许……还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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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王珂看向痛苦嘶吼、状若疯魔的九弟，心中复杂。救一个刚才还想杀自己的人？值得吗？
《他若全然魔化，会成为黑龙在福地中的傀儡，猎杀所有人，收集积分与血气，助黑龙冲破封印。》王瑾声音凝重，《救他，也是在救我们自己。》
这话让王珂下定决心。
《如何救？》
《需要至阳至纯的龙气，强行净化魔念。》王瑾望向王珂，《七哥，你的寂灭龙皇根，能做到。》
王珂苦笑：《我初入玄丹，龙气稀薄，刚才一声龙威已是极限。要净化这么浓的魔念……》
《我有办法。》王瑾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散发出灼热纯阳的力场，《这是‘赤阳龙珠’，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蕴含一丝纯阳龙气，可克制魔阴。但我血脉属阴，无法催动。七哥，你的龙皇根能统御万龙之气，或许可以……》
王珂接过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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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滚烫，内里似有火焰流转。他能感觉到，这珠中龙气虽微弱，但品级极高，甚至……比寒螭龙气更加古老纯正。
《我试试。》
他盘膝坐下，将赤阳龙珠按在眉心，运转寂灭龙皇根，尝试引导其中的纯阳龙气。
起初毫无反应。
但当他将自身那丝淡金色龙气注入珠中时，赤阳龙珠骤然涌出刺目红光！一股灼热却温和的纯阳龙气顺眉心涌入，流遍全身，不仅修复了他刚才的伤势，更让他的玄丹雏形稳固了三分！
果然，寂灭龙皇根能统御一切龙气！
王珂引导这股纯阳龙气，汇聚于掌心，化作一团赤金色的光球。光球中隐约有龙影游动，散发出神圣威严的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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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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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掌推出，赤金光球如流星般射向跪地的王珏！
光球没入王珏胸口伤口。
《啊啊啊——！！！》
更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王珏周身黑气如冰雪遇烈阳，疯狂消融！他皮肤表面的黑色鳞纹寸寸崩裂，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漆黑双瞳中，那丝金光越来越亮，最终——
黑气尽散！
王珏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七窍流血，但眼睛……恢复了原本的棕色。
《九弟？》王珂试探问道。
王珏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王珂，眼神迷茫而痛苦：《七……哥……我……我做了何……》
《你被魔龙残念控制了。》王珂蹲下身，查看他状况，《现在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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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像要裂开……》王珏捂住额头，《我……我记起……我杀了五哥、八哥、十哥……》
他眼中涌出泪水，不是作伪，而是真正的恐惧与悔恨：《我不是故意的……那些黑气……控制了我……》
王瑾走过来，伸手按在王珏额头，一缕温和灵力探入：《魔念已被暂时压制，但未根除。他的神魂受损严重，需要静养，不能再动用灵力，否则魔念会反扑。》
王珂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伪龙血丹：《服下这样东西，能修复部分伤势，稳固神魂。》
王珏看着那枚紫金色的丹药，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接过，吞服下去。
药丸入腹，他苍白的面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力场也平稳许多。
《谢……谢谢七哥。》他低声说，嗓音嘶哑，《我……我没脸求你原谅……等试炼结束，我会向父皇请罪……》
《那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王珂起身，《你现在积分多少？》
王珏查看令牌：《五……五千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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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三名皇子，加上赤炎虎的妖核，积分竟已冲进前十！
《令牌给我。》王珂伸手。
王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苦笑着交出令牌。王珂接过，与自己令牌对接，划走了两千六百五十积分——正好一半。
令牌上数字跳动：王珂积分变为2890，王珏积分变为2650。
《七哥，你……》王珏愕然。
《试炼还要继续。》王珂将令牌扔还给他，《这一半积分，是买你刚才的情报——关于魔龙残念，你清楚多少？》
王珏握紧令牌，眼中闪过感激，随即正色道：《三天前，大皇兄来找我，说能帮我提升实力，在试炼中获胜。他给了我一枚‘黑龙逆鳞’碎片，让我贴身佩戴，说能引动龙脉之力……》
黑龙逆鳞！镇压的那条黑龙的鳞片！
《我戴上后，确实感觉修炼迅捷加快，但夜里开始做噩梦……梦里有一条黑色巨龙在对我低语，说行给我力量，只要我……献祭鲜血。》王珏颤抖着，《我开始以为是心魔，没在意。但进入福地后，那嗓音越来越清晰，刚才看到赤炎虎的血……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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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大皇子……》王珂眼中寒光一闪。
他早该联想到！大皇子与黑龙残念有交易，而王珏是最佳傀儡——极品土灵根，天赋高却心性不稳，容易被操控。
《他现在在哪？》王瑾问。
《我……我不清楚。》王珏摇头，《分开传送后，就没见过他。但他说过……要去‘黑龙渊’边缘，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黑龙渊……正如所料。
《你现在不能单独行动。》王珂做出决定，《跟着我们，直到试炼结束。期间若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打晕你。》
王珏低头：《我恍然大悟。》
三人稍作休整，王珏的伤势在伪龙血药丸效下恢复了大半，虽不能全力战斗，但赶路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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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取出玉佩地图，冰龙遗骨的红点就在北方五里处。而地图边缘，黑龙渊方向，还有三个更亮的红点在闪烁，标注为：《黑龙逆鳞（残）》、《龙血晶（大量）》、《封印阵眼》。
《先去取冰龙遗骨。》王珂收起地图，《随后……去黑龙渊。》
《七哥，那里太危险了。》王瑾提醒，《黑龙残念的源头就在渊底，靠近那里，九弟可能又一次失控。》
《因此才更要去。》王珂望向远方，《不解决源头，魔念会不断侵蚀其他人。而且……我有预感，大皇子在谋划何大动作，我们必须阻止。》
王瑾沉默片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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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向北行进。
一路上，又遭遇了几波妖兽。王珂和王瑾出手解决，积分稳步提升。王珏则跟在后面，偶尔用简单的土系法术辅助，不敢动用全力。
半个时辰后，抵达一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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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水幽蓝，寒气逼人，潭边凝结着厚厚的冰霜。潭中央，一具庞大的冰蓝色龙骨架半沉在水中，龙骨晶莹如玉，即使死去不知多少年，依旧散发着凛冽龙威。
冰龙遗骨！
但潭边已有人捷足先登。
三公主王璎，带着四名身着冰蓝劲装的女子，正潭边布置法阵。她们脚下已插了五面冰旗，组成某个五芒星阵，阵心对准潭中龙骨。
《三姐动作真快。》王珂停住脚步脚步，示意王瑾和王珏隐蔽。
王璎好像察觉到何，转头望向他们藏身的树林，嫣然一笑：《七弟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被发现了。
王珂索性迈出树林：《三姐好手段，这么快就找到了冰龙遗骨。》
《彼此彼此。》王璎目光扫过他身后方的王瑾和王珏，尤其在王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讶异，《九弟也跟你们一起？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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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珏低头不语。
《这冰龙遗骨，三姐打算如何取？》王珂问。
《自然是用‘冰钥’开启封印，取出最珍贵的‘冰龙逆鳞’。》王璎抚了抚耳坠，《不过冰龙生前设下了禁制，需五人同时站在五个阵眼，输入冰系灵力才能解除。姐姐这边正好缺一人……》
她看向王珂：《七弟可愿帮忙？事后，龙骨归你，逆鳞归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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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公平。
但王珂清楚，三公主绝不会做亏本买卖。
《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站在那个阵眼。》王璎指向五芒星阵的东北角，《待我催动冰钥，你只需输入一丝灵力维持阵法稳定即可。一炷香时间，封印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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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看向那阵眼。
位置委实在法阵边缘，看似无害。但他注意到，阵眼周遭的冰霜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隐隐有符文流动。
《七哥，那是‘转灵阵’的一部分。》王瑾忽然传音，《站在阵眼上的人，灵力会被法阵强行抽取，用于破解封印。若灵力不足，甚至会抽取生命力。》
果然有诈！
王珂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三姐，我这伤还没好利索，恐怕灵力不济。不如让九弟来？他土系灵力虽不属冰，但胜在浑厚。》 王珏脸色一白。
王璎笑容微僵：《九弟状态好像不太好，还是七弟合适。》
《既然三姐坚持……》王珂忽然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迈步走向阵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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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璎眼中闪过喜色。
但王珂走到阵目前三步时，忽然停住，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大皇子输给他的那枚龙鳞令！
《对了三姐，我忽然想起，这龙鳞令好像对冰系阵法有克制作用。》他将令牌按在阵眼上，《不如用它来稳定法阵，更稳妥些？》
龙鳞令触及阵眼的瞬间，冰蓝阵法骤然剧震！五面冰旗与此同时炸裂！
《你——！》王璎脸色大变。
《三姐，抱歉啊。》王珂收起令牌，微笑，《我忽然改主意了。这冰龙遗骨，我想自己取。》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向寒潭中央的龙骨！
《拦住他！》王璎厉喝。
四名冰蓝劲装女子与此同时出手，四道冰锥破空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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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瑾动了。
琴音乍响，四道音刃后发先至，精准击碎冰锥。同时他身形一闪，挡在王璎面前：《三姐，你的对手是我。》
王珏也咬牙站出，土黄色灵力化作一面石墙，暂时挡住四名女子。
趁此间隙，王珂已落在龙骨上。
他伸手按在龙骨额头——那处，镶嵌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冰蓝的逆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触手冰凉，但一股磅礴的冰系龙气顺手臂涌入！怀中的玉佩剧烈发烫，竟与这冰龙逆鳞产生共鸣！
《嗡——！》
龙骨震动，潭水翻涌！
翻页继续
无数光点从龙骨中飘出，汇聚成一条冰蓝色龙魂虚影。那龙魂注视着王珂，眼中闪过欣慰，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冰龙《霜璃》，三百年前云氏护龙一族所护双龙之一。黑龙《玄冥》被镇压后，霜璃欲救兄长，遭皇室围杀，重伤逃至此地，最终陨落。临终前，它将毕生潜修心得与一道《冰封禁术》封于逆鳞，等待云氏后人到来。
今日，等到了。
王珂睁开眼，冰龙逆鳞自动脱落，落入他手中。而整具龙骨，则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不——！》王璎尖叫。
王珂收好逆鳞，望向她：《三姐，看来这机缘，与你无缘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王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许久，最终咬牙：《我们走！》
精彩继续
四名女子护着她，迅速退去。
王瑾和王珏走过来。
《七哥，没事吧？》王瑾问。
《没事，反而得了份大礼。》王珂看向手中逆鳞，《走，去下某个地方。》
他取出玉佩地图，正要查看，忽然——
《轰隆隆！！！》
整个福地剧烈震动！远处黑龙渊方向，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贯穿淡金色苍穹！光柱中，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所有试炼者令牌与此同时震动，浮现出血红色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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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黑龙封印出现裂痕，大量魔气外泄。试炼规则追加——击杀魔化妖兽或魔化修士，积分翻倍。阻止黑龙破封，贡献最大者，直接获得监国太子之位！】
王珂与王瑾对视一眼，都瞧见对方眼中的凝重。
大皇子的计划……开始了。
而这场试炼，正在滑向所有人无法预料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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