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像裹着冰碴的刀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珂勒马立在山岗上，放眼望去。
百里外，一道灰黑色的城墙如巨蟒横卧在两山之间，那就是《铁壁关》——煌国北疆第一雄关。
关墙高十丈，以黑铁岩垒成，历经三百年烽火，墙面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血迹浸入石缝，洗刷不去。
黑压压的帐篷如蚁群般蔓延，炊烟缭绕，粗略估算不下三万之数。
关前是开阔的荒原，此时已被蛮族大军的营帐覆盖。
更远处，蛮族的图腾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狰狞的狼头。
《那就是‘血狼’部。》赵元武策马来到王珂身侧，嗓音沉冷，《蛮族七部中最凶残的一支。三年前，术赤亲手屠了‘白鹿部’三千妇孺，用他们的头骨垒成祭坛，献祭给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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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沉默。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和杀意，那是久经沙场之人才能嗅到的味道。
《殿下，》赵元武转头看他，眼神锐利，《关内已备好炼丹房。您的任务是保障丹药供应，救治伤员。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无必要，请勿出关。》
这话客气，但意思明确——你是个累赘，老实待着就行。
王珂点头：《赵将军放心，我自有分寸。》
大军入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铁壁关内比想象中更拥挤。
街道两旁搭满了临时营帐，伤兵躺在草席上**，军医穿梭其间，空气中药味和血腥味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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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士兵眼神疲惫，但握刀的手依旧稳定——这些都是百战老兵。
王珂被安排到关内西北角的一处小院，这个地方原是一间药铺的后院，临时改造成了炼丹房。
叶青瓷已带人将药材整理妥当，三尊便携丹炉架在院中，炉火正旺。
《情况不妙。》她递给王珂一本册子，《这是今早的伤亡统计。昨日蛮族试探性攻城，我军伤亡三百余人，重伤者七十多，但关内库存的‘止血散’‘回气丹’只够支撑三日。》
王珂接过册子翻看，眉头紧锁：《药材呢？》
《大部分药材要从后方运来，但……》叶青瓷压低声音，《我打听到，大皇子安排的人，卡住了三条补给线中的两条。现在能运进来的，只有平时三成的量。》
正如所料开始动手了。
王珂冷笑：《无妨。你列个清单，把最紧缺的药材标出来。我去找赵将军。》
《找他也无用。赵将军虽为主将，但后勤调度权在副将刘崇手里——那人，是大皇子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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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要找了。》
王珂回身出门，直奔将军府。
府内，赵元武正与几位将领议事。见他进来，众人都停了话头，目光各异。
《七殿下何事？》赵元武问。
《药材短缺。》王珂开门见山，《现有库存只够三日之用。敢问将军，后续补给何时能到？》
赵元武看向左侧一位白面将领：《刘副将，你说。》
刘崇——大皇子安插的钉子，此刻面带难色：《回将军，补给线遭遇蛮族游骑袭扰，运粮队损失惨重。末将已加派护卫，但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抵达。》
《五日？》一位黑脸将领拍案而起，《五日！伤兵等得了五日吗？！刘崇，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
《张猛！》赵元武喝止，《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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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赵元武麾下先锋，混沌中期修为，以勇猛耿直著称。他重重瞪了刘崇一眼，不再说话。
王珂平静道：《既然补给延误，可否请将军拨给我一支小队，我亲自去关外采集药材？来时路上，我见北山有不少野生药草。》
《不可！》刘崇立刻反对，《殿下万金之躯，岂能冒险出关？若有闪失，末将如何向大殿下交代？》
《那刘副将可有更好的办法？》王珂望向他，《或者，你能变出药材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崇语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元武沉吟瞬间：《北山确有药田，但那里已靠近蛮族活动范围。张猛，你带一队亲兵，护卫七殿下进山。日落前务必回来。》
《末将领命！》张猛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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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崇还想说什么，赵元武已挥手：《就这么定了。散会。》
北山在铁壁关西北二十里，山势平缓，植被茂盛。因地下有温泉脉流，此地冬季也不封冻，生长着不少耐寒药草。
张猛带了五十名亲兵，都是战场老手，呈扇形散开警戒。王珂与叶青瓷背着药篓，在山林中快速采集。
《止血草、凝霜花、赤炎藤……》叶青瓷眼尖手快，不多时便采了半篓。
王珂却注意到几分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几分背阴的岩缝里，生长着一种淡蓝色的苔藓，表面有细微的鳞片状纹路。
他伸手触摸，苔藓竟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顺指尖流入体内——是龙气！尽管稀薄，但委实是龙气！
《这是‘冰鳞苔’，只生长在龙脉分支附近。》叶青瓷走过来，低声说，《看来秦将军说得的确如此，寒龙山脉确有龙脉。》
王珂心中一动，沿着苔藓生长的方向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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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片松林，前方出现一处断崖。崖下雾气缭绕，隐约能听到水声。冰鳞苔在这个地方愈发密集，几乎铺满了岩壁。
《下面有东西。》王珂取出绳索，固定在崖边树上。
《殿下不可！》张猛赶来，《此地危险，末将代您下去。》
《张将军警戒就好。》王珂摇头，《我对药材更熟。》
他顺着绳索下滑。崖深约十丈，底部是一处水潭，潭水幽蓝，寒气逼人。潭边石缝里，一株通体冰蓝、状若龙爪的小草正随风摇曳。
《龙爪草……》王珂呼吸一窒。
这是炼制《冰龙丹》的主药，能大幅提升冰系修士的修为，对疗伤也有奇效。更重要的是，龙爪草只生长在龙气浓郁之地，其根部往往伴生《龙血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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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挖开泥土。草根盘结处，正如所料嵌着几颗米粒大小的血色晶体，入手温热，内蕴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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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晶！
尽管只是碎片，但足够炼制几枚伪筑基丹了。
王珂正要采集，忽然警兆陡生！
他猛地侧身翻滚。
《嗤——》
一支黑色骨箭擦着耳畔射过，钉在岩壁上，箭尾兀自颤动。
抬头，崖顶站着三个蛮族战士。他们身着狼皮，脸上涂着血纹，手持骨弓，眼神凶残。为首一人格外高大，面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刀疤。
《煌国的小崽子，敢偷我们的圣草？》刀疤蛮族狞笑，说的是生硬的煌国语。
张猛在崖顶怒吼：《蛮狗找死！》弯弓搭箭，一箭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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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疤蛮族竟不闪不避，徒手抓住箭矢，《咔嚓》折断。他纵身跃下，如大鸟般扑向王珂！
混沌中期！
王珂心头一凛，瞬间做出判断——不能硬拼。
他施展潜龙步，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同时袖中滑出三枚《爆炎丹》，甩向对方。
《雕虫小技！》刀疤蛮族一拳头轰出，拳风竟将爆炎丹凌空打爆！
火焰四溅，但王珂已趁这间隙，拔剑出鞘。
秦烈所赠的无锋短剑！
灵力注入，剑身云纹亮起，一道无形剑气迸发，直刺蛮族咽喉。
《咦？》刀疤蛮族总算变色，侧身避让，剑气仍在他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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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剑！》他眼中闪过贪婪，《小子，这剑我要了！》
他双拳齐出，拳影如山，封死王珂所有退路。这是蛮族战技《狼牙破》，拳劲中带着诡异的撕扯力，一旦中招，血肉都会被绞碎。
避无可避！
王珂咬牙，运转《天龙九变》，龙气灌注右臂，一刃刺出——破军！
《铛！》
拳剑相击，王珂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刀疤蛮族也退了半步，拳面鲜血淋漓。
《好小子！》他愈发兴奋，《混沌初期能伤我，你是第一个！报上名来，我‘血牙’不杀无名之辈！》
王珂擦去嘴角血迹，没有答话。他在等——等张猛带人下来支援。
但崖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显然此外两个蛮族缠住了张猛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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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时间不多了。
王珂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丝龙气催动到极致。短剑上的云纹愈发璀璨，竟隐隐发出龙吟之声。
血牙脸色一变：《这是……龙威？你是龙脉修士？！》
他不惊反喜：《好！杀了你，取你精血，献给术赤大人，必是大功！》
他狂吼一声，周身血气翻涌，竟在背后凝聚出一头血狼虚影——这是蛮族秘法《血狼祭》，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实力暴涨！
威压陡增！
王珂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
生死关头，他反而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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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闪过《破军七式》的要诀，闪过母亲手札中的丹术心得，闪过秦烈所说的《龙脉分支》……
忽然，他福至心灵。
这个地方是龙脉分支，龙气浓郁。而他的寂灭龙皇根，天生亲近龙气！
王珂不再压制体内那股向来都躁动的气力。他放开对封印的束缚，任由那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散发出来。
《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怀中的玉佩、袖中的龙血晶碎片、短剑上的云纹，与此同时发光！
冰鳞苔疯狂生长，潭水翻涌，地底传来低沉的龙吟！
血牙骇然失色：《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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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感到一股磅礴的龙气从地底涌出，顺脚底涌入体内。丹田中，第五处封印节点剧烈震动，表面裂纹蔓延。
《破！》
他嘶吼一声，将所有龙气灌入短剑，一刃刺出！
这一剑，不再是《破军七式》，而是他融合了蛰龙敛息术的步法、龙气的霸道、以及绝境中迸发的杀意，自创的一刃——
潜龙出渊！
剑光如龙，一闪而逝。
血牙的狞笑凝固在面上。他低头，看到胸口出现某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通透。血狼虚影哀嚎一声，溃散成漫天血雾。
《不……可能……》他跪倒在地，气绝身亡。
王珂拄剑喘息，浑身虚脱。这一剑抽干了他所有灵力，连龙气都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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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值得。
他不仅杀了混沌中期的强敌，更重要的是——在生死关头，他触摸到了寂灭龙皇根的一丝真谛：吞噬、统御、毁灭。
《殿下！》张猛终于杀退敌人，冲下悬崖，瞧见血牙的尸体，目瞪口呆。
《收拾东西，快走。》王珂强撑着站起，《蛮族援兵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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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迅速采集龙爪草和龙血晶碎片，撤离北山。
回关路上，王珂在马背上调息。他内视丹田，发现第五处封印节点已彻底破碎，第六处节点也开始松动。修为虽未晋升，但灵力质量又一次提升，龙气也更加凝实。
更奇妙的是，他对龙气的感应能力增强了数倍。此刻即使闭着眼，也能隐约感知到寒龙山脉深处，那股磅礴而冰冷的龙脉波动。
《那里就是寒龙潭吗……》王珂望向山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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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众人返回铁壁关。
带回来的药材解了燃眉之急。王珂和叶青瓷连夜开炉，炼制了大批止血散、回气丹。当第一批药丸送到伤兵营时，军医们感激涕零。
王珂的名声，悄然在军中传开。
但危机并未解除。
夜深时分，将军府密室。
赵元武、张猛、王珂三人对坐。
《今日袭击，不是偶然。》赵元武面色凝重，《血牙是术赤麾下三大狼将之一，他出现在北山，说明蛮族已注意到那里有龙脉分支。》
《他们想干何？》张猛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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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可能。》赵元武道，《一是破坏龙脉，断我煌国气运；二是……利用龙脉，施展某种秘法。蛮族萨满擅长血祭之术，若以龙脉为祭坛，后果不堪设想。》
王珂忽然想起秦烈的话：《术赤手中有龙指骨，他可能想以龙脉温养遗物，提升实力。》
赵元武眼神一凛：《殿下从何得知？》
《宫中秘闻。》王珂含糊带过。
赵元武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无论如何，务必阻止他们。但眼下关内兵力不足，蛮族大军压境，分兵去寒龙山脉，风险极大。》 《我去。》王珂道。
《殿下不可！》张猛急道，《您今日已冒险一次，岂能再涉险境？》
《正只因我今日去过，才最合适。》王珂冷静分析，《我熟悉路线，且能感应龙气波动，可避开蛮族主力。若蛮族真在寒龙潭有所图谋，我必须去探查清楚——这关系到铁壁关存亡，甚至煌国国运。》
赵元武沉默好半天，最终点头：《好。但你要带足人手。张猛，你挑二十名精锐，随殿下同行。记住，以探查为主，若事不可为，随即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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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赵元武望向王珂，《刘崇那边，我会盯着。但他若清楚你要去寒龙山脉，定会设法阻挠。你们要秘密行动。》
《明白。》
离开将军府，王珂回到炼丹房。
叶青瓷正整理药材，见他赶了回来，递过一碗药汤：《补气养神的，喝了。》
王珂接过，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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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寒龙潭？》她忽然问。
《你怎么清楚？》
《猜的。》叶青瓷看着他，《你今日赶了回来时，身上龙气波动比走前强了三成。只有在龙脉核心待过，才有这种变化。而北山那点龙气，不足以让你提升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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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苦笑：《什么都瞒但是你。》
《带我一起去。》叶青瓷语气坚决，《寒龙潭必有珍贵药材，我需要采集。并且，我的医术和毒术，或许能帮上忙。》
《太危险了。》
《你去就不危险？》叶青瓷挑眉，《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盟友。生死与共的盟友。》
王珂注视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撤离。》
《成交。》
当夜，王珂又一次开炉。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次炼的不是疗伤药丸，而是《寒冰符》和《爆炎符》——这是他从龙血秘典中学到的简易符箓，以龙气激发，威力堪比混沌中期修士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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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共炼出十二张符箓，六寒六炎，小心收好。
子时，张猛带来二十名亲兵。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都是百战精锐。
《殿下，人齐了。》张猛低声说，《刘崇那边已睡下，巡哨也换了我们的人。》
《出发。》
二十三人悄然出关，没入夜色。
寒风呼啸，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王珂走在队伍最前，闭目感应着龙气的指引。那波动来自山脉深处，冰冷而磅礴，仿佛一头沉睡的冰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握紧短剑，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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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里，有何在呼唤他。
两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一处山谷。
谷中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但龙气波动已强烈到连普通士兵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威压，让人心悸。
《前面就是寒龙潭。》张猛指着雾气深处，《三年前我来过一次，潭水冰寒刺骨，潭边有大量冰系药材，但也盘踞着许多妖兽。》
王珂点头，示意众人散开警戒。
他独自走到潭边。
潭面笼罩着浓雾，看不清深浅。但潭水是诡异的深蓝色，水面上漂浮着薄冰，寒气扑面而来。最奇特的是，潭中心有一处漩涡，正徐徐旋转，散发出强烈的龙气波动。
《就是那处……》
王珂正欲细看，忽然心头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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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后跃。
《轰！》
潭水炸开，一条水桶粗的冰蓝色巨蟒破水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四阶妖兽，冰鳞蟒！
相当于人类玄丹境的恐怖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
《保护殿下！》张猛怒吼，带队冲上。
但冰鳞蟒尾巴一扫，三名士兵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骨断筋折。
王珂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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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来不及了。
战？必死无疑。
绝境之中，他做出了某个疯狂的决定——
纵身跃入寒龙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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