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紫瞳部落的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星族的忽然出现、龙神碑碎片的信息、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牢笼》——每某个都像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烈山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疑惑压回心底。月则眉头紧锁，额头的金色灵瞳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在快速思考。而王珂，他的思绪已然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星族，星盟，星空堡垒。
这些名词在《第一皇室修士》1-30章的内容摘要中从未出现过，说明这是全新设定的势力。他们来自星空深处，科技与修行结合，这在上古龙族的记载中或许有蛛丝马迹，但绝不是主流。
更关键的是，他们怎么会认识王珂？为什么清楚《混沌之子》这个称呼？还掌握了龙神碑碎片？
《表哥，你感觉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云芷低声问，打破了沉默。
王珂摇头：《真假参半。龙神碑碎片可能是真的，但他们的目的绝对不单纯。星璇邀请我去星空堡垒，恐怕不是‘一叙’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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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提到了清除追踪印记的方法……》云芷担忧地注视着王珂掌心那个黯淡的血色印记。
这些天，这个印记尽管被混沌之力压制，但始终如鲠在喉。王珂能感觉到，印记深处有一丝微弱但顽固的联系，连接着遥远的某个存在——很可能是刑天宫的高层。
《就算他们真有方法，代价也一定很大。》王珂冷静分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星族这种‘从不做无利可图之事’的势力。》
月忽然开口：《祖灵传承中，提到过星族。》
众人看向她。
《大约三百年前，也就是第二颗太阳降临的两千七百年后，星族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月回忆着，《他们乘坐‘星舟’从天而降，最初只有几十人，但很快就建立起所谓的‘星空堡垒’。紫瞳族曾派人接触，发现他们掌握着全然不同于我们的力量体系——不是灵瞳，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叫做‘星能’的能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星能？》王珂心中一动。
《对，据说源自星辰本身的气力，可以通过眉心那颗‘星核’吸收和释放。》月继续道，《星族声称他们是逃亡者，来自某个被‘黑暗吞噬者’毁灭的星系，来此只为寻找新的家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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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神色凝重：《祖灵曾警告，星族身上有‘不洁’的力场，那是一种与第二颗太阳同源的气力。所以我们从来都与他们保持距离，三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
与第二颗太阳同源？
王珂想起了星族女子眉心的蓝色晶石。那种能量的确给他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因为其中蕴含着星辰之力，陌生则是只因它被某种东西污染了。
《星族和双日之灾有关？》烈山震惊叫道。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合了。》月分析，《第二颗太阳降临三千年，星族出现在两千七百年后，中间正好是三百年。而他们出现的区域，就在双日山附近。》
王珂心中快速串联线索。
双日之灾持续三千年，星族出现三百年，龙皇昊三千年前来过这样东西世界，龙神碑在空间乱流中破碎，碎片被星族得到……
这一切，好像都围绕着双日山，围绕着那座上古祭坛。
《牢笼……》王珂喃喃自语，《倘若祭坛里真的关着何，那会是什么？刑天宫的敌人？还是……更古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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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
回到部落时，天色已近黄昏。两轮太阳一前一后沉入地平线，淡紫色的天空逐渐转为深蓝。部落中央的篝火已经点燃，但气氛异常沉重——此日牺牲了六名勇士，这是近十年来最大的损失。
岩族长听完汇报，沉默良久。
《星族……》他徐徐开口，《我年轻时见过他们一次。那时我还不是族长，跟随老族长去边界谈判。星族的首领‘星璇’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不是实力上的危险，而是那种看透一切、掌控一切的冷漠。》
他看向王珂：《倘若你要去星空堡垒，部落无法提供保护。那处是星族的地盘，我们的灵瞳在那处会受到压制。》
《我明白。》王珂点头，《但我必须去。龙神碑的碎片关乎龙族传承，清除印记的方法关乎我们的生死，而双日山的真相……关乎整个世界的存亡。》
岩叹了口气：《三天时间，幸会好考虑。无论最后下定决心如何，部落都会尊重。但有一点——》他直视王珂，《倘若星族要对你不利，不要指望部落能救你。我们务必为剩下的族人负责。》
这是残酷的现实，也是生存的智慧。紫瞳族已然承受不起更多损失了。
夜晚，王珂没有回石屋，而是独自来到部落边缘的一处悬崖。这个地方视野开阔，能清晰瞧见夜空中的星辰——那些陌生的、排列成诡异图案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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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没有责怪，只是郑重道：《我恍然大悟。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牵连部落。》
云芷找到他时，他正仰望着星空，手中把玩着那四颗日曜石。
《表哥，你在想何？》
《想棋局。》王珂没有回头，《刑天宫是一方，紫瞳族是一方，星族是第三方。而我，是这三方都在争夺的棋子——或者说，是能打破平衡的变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不是棋子。》云芷走到他近旁，《母亲常说，这世上没有天生的棋手，只有敢不敢入局的人。你既然已经入局，就要想办法成为棋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珂转头看她，月光下，云芷的脸庞显得格外坚定。
《你长大了。》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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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芷笑了笑：《经历了这么多，总要长大的。表哥，其实我向来都在想，星族为什么选择在这样东西时候出现？他们明明已然来了三百年，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你来到这样东西世界后才出现。》
王珂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他们可能向来都在等。》云芷分析，《等一个合适的人，或者说，等一个合适的‘钥匙’。而你的混沌之力，就是那把钥匙。》
钥匙。
又是这样东西词。刑天宫称他为《钥匙》，紫瞳族的预言中也提到《钥匙》，现在星族也在等《钥匙》。
《如果我是钥匙，那我要打开的是何？》王珂自问。
《双日山的祭坛，或者说……牢笼。》云芷道，《星族女子说那是牢笼，不是调节阴阳的法阵。那牢笼里关着何？为何要用第二颗太阳的能量来镇压？关了三千年，里面的东西还活着吗？》
一连串的问题，每某个都让人不寒而栗。
王珂想起龙皇昊三千年前来过这个世界，留下关于混沌源种是《钥匙也是枷锁》的警告。难道昊当时就发现了什么？但他怎么会没有阻止？还是说……他阻止了，但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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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更多信息。》王珂做出决定，《明天，我去见一个人。》
《谁？》
《石长老。》王珂道，《他是部落最年长的长老，灵瞳觉醒程度仅次于月，并且精通祖灵传承的历史记载。他或许清楚几分月都不清楚的秘辛。》
第二天清晨，王珂来到石长老的石屋。
石长老好像早有预料，已然在屋内等候。石桌子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草药茶，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坐吧。》石长老示意，《我清楚你会来。》
王珂坐下，没有绕弯子：《长老，关于双日山和星族，您清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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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长老喝了口茶，缓缓道：《比你想象的要多，但也比你想象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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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
《我清楚星族的真实目的，也知道双日山祭坛里关着什么。》石长老语出惊人，《但这些信息，我不能轻易告诉你。》
《怎么会？》
《只因知道了，你就必须做出选择。》石长老盯着王珂，《而这个选择，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
王珂沉默瞬间，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刑天宫在追捕我，这个世界濒临崩溃，星族虎视眈眈。不清楚真相，我一样会死。知道了，至少死得恍然大悟。》
石长老笑了，笑容中满是沧桑：《好某个‘死得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但你听完之后，不能再告诉第二个人，包括云芷和月。》
《我答应。》
石长老起身，走到墙边，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按了三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密室。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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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四面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文和古老的图腾。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晶石内部似乎封印着何东西。
《这是‘祖灵之心’，历代祭司临终前会将部分记忆和知识封印其中。》石长老指着晶石，《只有全然觉醒的灵瞳才能读取。我的灵瞳尽管只觉醒七成，但借助特殊仪式，勉强能看到几分片段。》
他将双手放在晶石上，额头的灵瞳全然睁开，爆发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
晶石开始发光，投射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三千年前的景象。
苍穹中只有一个太阳，世界生机勃勃。忽然，虚空裂开，第二颗太阳降临，携带着无尽的火焰与毁灭。土地龟裂，江河蒸发，无数生灵死亡。
但这不是自然灾难，而是一场战争。
画面转换，王珂瞧见了一群身披星光的存在——那是星族的祖先，他们乘坐巨大的星舟，与另某个恐怖的存在战斗。那存在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眼睛和触手。
《那是‘虚空吞噬者’，来自宇宙深处的恐怖生命。》石长老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星族称呼它为‘灭世之灾’，他们逃亡了无数星系，最终被它追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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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很久，星族损失惨重，但终于用某种方法将虚空吞噬者封印——封印的地点，就是双日山。
《第二颗太阳不是自然天体，而是星族的‘恒星囚笼’。》石长老继续道，《他们以一颗濒死的恒星为核心，改造成囚笼，将虚空吞噬者封印其中。但囚笼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因此他们让恒星继续燃烧，释放出双日能量。代价是……这个世界的生态被彻底破坏。》
王珂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原来真相是这样！
双日之灾不是天灾，而是星族为了封印强敌造成的人祸！紫瞳族、这样东西世界所有的生灵，都是无辜的牺牲品！
《但作何会是三千年？》王珂问，《囚笼应该能维持更久才对。》
《只因囚笼在破损。》石长老苦笑，《虚空吞噬者尽管被封印，但它的气力在缓慢侵蚀囚笼。三千年过去，囚笼已然出现裂痕，第二颗太阳的能量开始失控，所以才有了阴阳风暴。》
《因此星族找到我，是想让我帮忙修复囚笼？》
《不止。》石长老眼神复杂，《他们想让你……进入囚笼，彻底消灭虚空吞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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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珂愣住了。
进入囚笼？消灭那种能毁灭星系的恐怖存在？开什么玩笑！
《混沌之力是虚空吞噬者的克星。》石长老解释道，《祖灵传承记载，混沌乃万物之源，能演化一切，也能吞噬一切。虚空吞噬者本质上是一种‘反混沌’的存在，它以秩序和能量为食，唯独无法吞噬混沌。》
《所以星族等了三百年，就是在等某个拥有混沌之力的人出现？》
《对。但他们不清楚的是……》石长老顿了顿，《虚空吞噬者被封印前，曾分裂出一部分意识，逃脱了囚笼。那部分意识，就附在星族身上。》
王珂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了！
怎么会月说星族有《不洁》的气息，怎么会星族眉心的星核感觉被污染了，为什么祖灵警告要远离星族——只因他们已然被虚空吞噬者的意识侵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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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璇邀请我去星空堡垒，恐怕不是想让我消灭虚空吞噬者，而是想让我成为它的新载体。》王珂冷冷道，《或者，想夺取我的混沌之力，让虚空吞噬者变得更完整。》
《你很聪明。》石长老赞许道，《这就是我不能轻易告诉你的原因。一旦你清楚真相，就必须在三个选择中做出下定决心：第一，帮助星族修复囚笼，但可能被他们算计；第二，帮助紫瞳族摧毁囚笼，释放虚空吞噬者，但那样整个世界都会毁灭；第三……》
他看向王珂：《寻找第四条路。一条能拯救这样东西世界，又不让你成为棋子的路。》
第四条路？
王珂沉思。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如果不尝试，结局只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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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您有何建议？》
石长老摇头：《我没有。历代祖灵都在寻找第四条路，但都失败了。唯一知道的是，关键可能在祭坛本身。那座祭坛不是星族建造的，而是这样东西世界诞生时就存在的上古遗迹。星族只是利用了它来加固囚笼。》
上古祭坛……龙皇昊三千年前来过……混沌之力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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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个念头。
《倘若我能掌控祭坛呢？》他徐徐道，《不修复囚笼，也不摧毁它，而是掌控它。用祭坛的力量压制虚空吞噬者，同时调节双日能量，让世界恢复平衡。》
石长老目光一亮，但随即黯淡：《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几乎不可能。祭坛在囚笼内部，你务必进入囚笼才能接触祭坛。而进入囚笼的瞬间，就会被虚空吞噬者攻击。历史上从未有人成功过。》
《从未有人成功，不代表永远没人成功。》王珂起身，眼中燃起火焰，《我决定去星空堡垒。》
《什么？！》石长老震惊，《你知道那是陷阱，还要去？》
《正因为是陷阱，才要去。》王珂笑了，《星族以为我是棋子，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棋子是作何掀翻棋盘的。并且——》
他望向密室外：《我需要更多信息，关于祭坛的结构，关于虚空吞噬者的弱点。这些，星族一定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取出一枚骨片，骨片上刻着某个复杂的图腾。
石长老沉默好半天，最终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的更大胆。但记住，星族擅长精神控制，你的混沌之力虽然能克制虚空吞噬者，但对星族的精神攻击不一定有效。带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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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祖灵庇佑’，能在你意识被侵蚀时唤醒你。但只能用一次，且效果只有三息。三息之内，你必须脱离控制，否则神仙难救。》
王珂郑重接过：《多谢长老。》
《还有，》石长老最后道，《不要相信星族说的任何话，尤其是关于清除印记的方法。那很可能是诱饵，目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
《我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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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密室，王珂直接找到岩族长和月，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你要去星空堡垒？》月惊呼，《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王珂平静道，《有些真相，只有在那处才能找到。并且，我需要星族掌握的关于祭坛的信息。》
岩族长深深看了王珂一眼：《你有多少把握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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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王珂实话实说，《但如果不了解敌人，把握是零。》
岩沉默片刻，道：《三天后，星族会来。到时候，我们会配合你演一场戏——假装我们反对你去，你坚持要去，最终我们不情愿地同意。这样能降低星族的警惕。》
《好。》
接下来的两天，王珂做了三件事。
第一，用日曜石和月华晶炼制了十二枚《阴阳护符》。这种护符能暂时抵御阴阳能量的侵蚀，对进入双日山至关重要。
第二，继续潜修混沌归墟神通。他发现这门神通不仅能吞噬能量，还能吞噬精神攻击——这或许是应对星族的关键。
第三，也是最隐秘的——他在龙神碑的碎片信息中，发现了一段被隐藏的龙族秘法。
那是一种名为《混沌镜像》的分身之术，能以混沌之力凝聚一个与本体气息全然一致的分身，持续时间一个时辰。尽管分身没有战力，但足以迷惑敌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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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个秘法教给了云芷。
《如果我三天后没有赶了回来，或者赶了回来时行为异常，不要相信那个我。》王珂郑重交代，《用这个秘法制造分身，引开敌人的注意，随后你随即转身离去这样东西世界。破界符还有最后一点能量，足够你逃到邻近的小世界。》
《表哥……》云芷眼眶发红。
《答应我。》王珂按住她的双肩，《这是最后的退路。》
云芷咬唇，最终点头：《我答应。但你一定要赶了回来。》
《我会的。》
第三天，星族如约而至。
还是那三个人，为首的依旧是那个高挑女子。但这次，他们带来了一件礼物——某个透明的晶体匣子，匣子里悬浮着一块青色的石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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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能感受到碎片中熟悉的龙族力场，以及……一丝微弱的、属于龙皇昊的精神印记。
《星璇大人说，这是诚意。》女子将匣子递给王珂，《只要您前往星空堡垒，这块碎片就归您。并且，我们还会告诉您清除印记的方法。》
王珂接过匣子，详细观察。碎片委实是龙神碑的一部分，上面还残留着混沌之力碰撞的痕迹——那是在空间通道中，龙神碑为保护他们而破碎时留下的。
《好，我跟你们去。》王珂做出下定决心。
岩族长和月配合地表示反对，双方争执一番，最终王珂《坚持己见》，星族《耐心等待》，最终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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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随我们来。》女子转身。
王珂最后看了云芷一眼，后者轻微地点头。
一行人转身离去部落，朝着星族领地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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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百里，前方出现一片奇异的地貌——土地呈银白色，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电流。在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银色建筑，那是一座倒锥形的堡垒，表面布满了蓝色的能量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路上，王珂尝试与星族交流，但对方守口如瓶，只说到了堡垒一切都会明了。
星空堡垒。
堡垒周遭有能量护罩，护罩上不时闪过数据流。女子取出一枚令牌，对着护罩一晃，护罩打开某个缺口。
进入堡垒内部，王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个地方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银白色的金属走廊纵横交错，各种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和星图。走廊两侧是透明的房间，里面摆放着王珂从未见过的仪器设备。
最引人注目的是堡垒中央——那处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晶石，晶石内部好像封印着何东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是‘星核’，堡垒的能量核心。》女子解释，《星璇大人就在核心控制室等您。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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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乘坐一种悬浮平台，快速穿过复杂的通道，最终来到控制室。
控制室是某个半球形的空间，墙壁是360度的全景屏幕，显示着外界的实时景象和堡垒的各项数据。在房间中央，站着某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心镶嵌着一枚金色的星核。他的目光是纯粹的蓝色，没有瞳孔，仿佛能看穿一切。
《欢迎，混沌之子。》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质感，《我是星璇。》
王珂心中警惕，但面上平静：《星璇大人，幸会。》
星璇笑了笑，挥手屏退其他人。控制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一定有大量疑问。》星璇走到全景屏幕前，注视着外面的世界，《怎么会邀请你来，怎么会有龙神碑碎片，怎么会清楚你的身份……这些，我都会告诉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回身，那双蓝色的眼睛直视王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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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星璇抬手，控制室中央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某个巨大的、不断扭曲的黑暗存在。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噩梦的聚合体，在黑暗中有无数目光睁开又闭合，有无数触手延伸又收缩。
虚空吞噬者。
《这就是囚笼里关着的东西。》星璇语气凝重，《它每时每刻都在侵蚀囚笼，试图逃脱。如果它成功，这样东西世界会在三天内被彻底吞噬。而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来的地方——青云界，以及更广阔的下界诸天。》
王珂沉默地注视着影像，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星璇的话半真半假。虚空吞噬者是真的，威胁也是真的，但星族的意图绝对不是简单的《保护世界》。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王珂问。
《进入囚笼，修复祭坛。》星璇道，《祭坛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只要修复它，就能重新加固囚笼。而你的混沌之力，是唯一能抵御吞噬者侵蚀、接近祭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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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之后呢？》
《之后，你行离开，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星璇微笑，《我们会提供清除印记的方法，以及……如何安全炼化混沌源种的指导。》
混沌源种！
王珂心中一震。星族连这样东西都清楚？
《你清楚混沌源种？》他试探道。
不知过了多久。
《自然。》星璇点头，《那是刑天宫设下的陷阱，目的是培养‘钥匙’，收割诸界天骄。但很少有人知道，混沌源种本身也是宝物——只要能去除其中的‘道种’，就能获得真正的混沌本源。》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而我们，掌握了去除道种的方法。》
王珂注视着星璇，看着那双没有瞳孔的蓝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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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
《星璇大人，您的演技很好，但有一个破绽。》
星璇眼神微凝：《什么破绽？》
《你说‘我们掌握了去除道种的方法’。》王珂徐徐道，《但根据我所知，道种一旦种下，除非宿主死亡，否则无法去除。唯一的例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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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更强大的精神力量，将道种转移到另某个载体上。》
星璇的脸色总算变了。
《而你，或者说你们星族，已经被虚空吞噬者的意识侵蚀，精神气力发生了变异，确实能做到这一点。》王珂继续道，《因此你们真正的目的，不是让我修复祭坛，而是让我进入囚笼，随后……将刑天宫种在我身上的道种，转移到虚空吞噬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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