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皇上第一时间听到了眼线的禀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眼神晦暗的朝跪在地面掌大内刑狱的太监看去,《你先退下,继续盯着裴既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皇上!》掌事太监退下。
他前脚刚出御书房,皇上后脚就狠狠的拍了下御案,拍完后,犹觉得不解气,他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鸷,抓起御案上的砚台就朝地上砸去。
张公公注视着自家主子发作,待他微微平歇些许,他才沏了盏茶端上前,压低嗓音道,《皇上,这孩子应该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和您作对,不如,奴才出宫去劝劝他?》
《不必!》皇上摆手阻止,粗喘着冷笑,《朕看他就是天生反骨,越长大心思越多!》顿了顿,又嗤笑,《他不就是想讨裴氏的欢心,为徐家翻案吗?那朕就准了他!》
《皇上……》张公公颤抖着叫了一声,眼中充满担心,事情要真这样发展下去,那这……两个人之间可就有了嫌隙,皇上是九五之尊,坐拥天下,倒是无妨,可淮安那孩子毕竟只是个臣子,眼下他靠着这张空白圣旨是能赢皇上一次,但是日后呢,就算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那也绝没有何好果子吃!但是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不必再说了!》皇上眼下满腔怒意,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他径直吩咐道,《你去安排,让人将裴氏捞出来,带进宫见朕。》
《是,皇上!》张公公见皇上心意已决,也怕火上浇油,只能顺着他先答应下来,但是接着又试探着道,《但是,此事甚为私密,让旁人去办奴才有些放心不下,不若奴才亲自出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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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抬起头看了张公公一眼,这点倒是没有勉强,《随你。》
《是,皇上!》张公公抱着拂尘温和的拱了下手,然后便朝外退去。
出了御书房,他交代了小麟子一声《好好当差》,便离宫往天牢赶去。
半个时辰后,天牢。
狱卒见有宫里的马车在外停下,随即打起精神,远远的观望着。
张公公走下马车后,便快步往天牢入口走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狱卒并不认识张公公,但是却认识他身上的衣裳,当即单膝跪倒在地,口中称道,《参见公公。》
张公公看了几人一眼,淡淡的叫起,随后道,《裴令使的事情眼下还有些许疑虑,需要将人带进宫问话,请几位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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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公。》狱卒答应着,便恭敬的带着张公公往里走去。
《将女牢的门打开。》为首的狱卒吩咐近前的狱卒,狱卒闻讯,转身离去将门打了开来。
《裴既白,你随公公进宫一趟。》为首的狱卒盯着裴卿卿说道。
裴卿卿身着陆淮安送来的衣裳,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朝张公公行礼。
张公公温和的目光落在裴卿卿的嘴角,不怒自威的追问道,《谁打的?》
裴卿卿垂了垂眸子,《刘姑。》
她话一落,女牢中最壮实的女囚顷刻煞白了脸,她瞪圆了目光,正要为自己求情,张公公却先一步道,《既如此有精力,就先将人送去采石场,做上一年吧!》
《是,公公。》为首的狱卒答应,刘姑还想再说些何,却被狱卒重重的瞪了一眼,她只得先闭上嘴。
《裴令使,走吧!》张公公朝裴卿卿伸出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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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点头示意,和张公公并肩,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到了马车旁,张公公朝裴卿卿弯了弯唇角,《要进宫见皇上,裴令使穿这身衣裳有些不大妥,马车里咱家特意为你准备了替换的衣裳,你先上去换上吧。》
《多谢公公。》裴卿卿道了声谢,便先行上去换衣裳,等她收拾妥当,张公公才上了车。
《敢问公公,皇上作何又想起唤我进宫了?》
张公公看了她一眼,《姑娘应该是清楚奉国将.军手里握着一些皇上忌讳的东西的,不是吗?》
裴卿卿目光清透的看着张公公,并未漏出自己的底,而是反问道,《公公到底想说什么?》
《姑娘可想过,这次你和奉国将.军兴许能成功的胁迫皇上,那下一次呢?皇上若是记恨你和奉国将.军,你该如何?奉国将.军的前途又该如何?》
裴卿卿沉默下来,良久后才道,《那公公以为我该如何?》
《徐徐图之。》张公公注视着她的眼睛徐徐道,旋即又说,《已经逝去的人总是不如活着的人重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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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抿了抿唇,她承认张公公说的有些道理,当初,她也没想过要将陆淮安牵扯进来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会联想到皇上先毁约呢!逼的她和陆淮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姑娘好好的想想。》张公公沉沉地的看了裴卿卿一眼,叹息着说道,之后便没有再开口。
他也只是个奴才,很多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久,马车在宫入口处停住脚步,张公公率先朝外走去,裴卿卿则微微落后些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走在禁宫的甬道上,张公公避嫌的没有再跟她说话,身子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终于,两人到了御书房外,张公公先进去禀报,一刻钟后,才从里面出来,请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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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一个人进了御书房,走过重重帷帐,到了正殿,她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御案后,眼神冰冷的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裴卿卿一撩袍摆,跪地行礼。
皇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朕已想过,十二个时辰内,若是你能替朕拿到东西,朕就答应你重审徐侍郎一案。》
裴卿卿与皇上对视瞬间,抿着唇角拱手又道,《除了替祖父翻案,微臣还有两个要求。》
《你莫要得寸进尺!》皇上脸上生出薄怒。
裴卿卿坦荡磊落道,《微臣知晓自己今日所为是如何的大逆不道,可微臣只想求得一份公平,某个真相。》
言下之意,她根本不信任皇上。
皇上有把柄在人手上,就算百般不情愿,也只得低头道,《你先说来听听。》
《第一,我要求由刑部宋推官主审此案,第二,我要皇上给我一份圣旨,言明必不会只因此事迁怒我与我近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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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皇上咬着牙道,与此同时心中又暗恨陆淮安科技风,若非他胳膊肘朝外拐,他又怎么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微臣多谢皇上!》裴卿卿拱手谢恩,旋即,又道,《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微臣就先回去做事了。》
《去吧。》皇上挥了扬手,一脸的烦躁。
裴卿卿出去后,张公公立刻朝她投来一束目光,裴卿卿淡淡看了他一眼,轻微地的一颔首,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宫外自有马车等着,她径直去了澜苑。
《如何?》刚到澜苑,陆淮安就迎了上来,关心的追问道。
裴卿卿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衫,眉头微皱道,《皇上已经答应让宋推官重审此案,但是,以后大人你只怕要失了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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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陆淮安揽着她的肩朝里走去,一脸的不在意,《那位的为人,我早就看透了,有这重舅甥身份在,他总不能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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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严厉的看了他一眼,《他自然不敢斩了你。》
陆淮安被她的模样逗笑了,顿了顿,又问,《他可有给你期限?》
裴卿卿道,《十二个时辰。》
《那便明日午后再进宫罢。》陆淮安说着,两人已经走到后院,院中的每一处精致都如从前,陆淮安指着东暖阁道,《英欢还住在以前的屋里。》
裴卿卿《嗯》了一声。
陆淮安又道,《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先去看看英欢,随后再用膳,你感觉可好?》
裴卿卿点头示意,两人径直去了东屋,慧娘和银杏听到足音,两人随即望向入口处,看见裴卿卿出现,慧娘倒是没有失态,银杏却红了目光。
《我没事地。》裴卿卿走向她,先用帕子帮她擦了擦眼角,随后才去看英欢。
英欢倒是还和以前一样,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身上穿着正红色绣麒麟的小兜兜,她此时正醒着,见到裴卿卿立刻张开一双手,无意识的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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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看着女儿,不自觉的就露出了微笑,她在床边坐下,将她抱了起来,小声的哄着。
英欢素来乖巧,口中吐着小泡泡,朝裴卿卿露出一个小脸,裴卿卿眉眼越发的弯。
银杏则拿了柔软的帕子,帮英欢擦拭红嫩嫩的小嘴。
《我来抱罢!》陆淮安估摸着裴卿卿体力,在她手腕微微酸困时,走过来将英欢接了过去。
八个多月的孩子分量已然不轻,裴卿卿收回手后,手腕已然有些刺痛。
《去给你家姑娘涂抹些药膏。》陆淮安瞧见裴卿卿转动手腕,随即吩咐银杏。
《姑娘请跟奴婢过来。》银杏随即拉着裴卿卿往暖阁里的妆镜台走去,从盒子里取了消肿化瘀地药膏,仔仔细细的帮她在手腕上涂了一圈。
《姑娘嘴角的伤口上过药吗?》涂完手腕,她在将药膏放过去前,听着裴卿卿的嘴角又问了一句。
裴卿卿摇头叹息,银杏随即又将药瓶打开,替她在嘴角涂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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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没有问裴卿卿嘴角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似乎是怕提到自家姑娘的伤心事。
上完药,陆淮安已经将英欢哄的睡着了。
《走吧!》他朝她走来,轻声道,《晚膳理当已然备好了。》
裴卿卿沉默的与他并排朝外走去,到了厅里,晚膳果然已然备好,都是些温补的素菜。
两人分别落座后,陆淮安先给裴卿卿盛了碗汤,裴卿卿接过后,道了声谢,慢慢的喝着。
快喝完时,她像是想起何一般,问陆淮安,《追查庞进武的人可有眉目?》
陆淮安抬起头,眼神晶亮的看了他一眼,《我已然在回漠河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伏,将他堵住,是迟早的事。》
裴卿卿颔首,接着又问,《那庞持玉呢?》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陆淮安说着,眉心紧紧的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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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裴卿卿未再言语,用完膳,她抬起头望向陆淮安,询问道,《今晚我睡在哪里?》
陆淮安注视着她怔了片刻,才低沉道,《之前的寝房一直为你留住。》
《多谢。》裴卿卿郑重的道了一声,起身往寝房走去。
陆淮安注视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起身身朝外走去……
次日,裴卿卿睡到辰时正才起,进来伺候的人是麻姑。
《作何是你?》裴卿卿有些诧异的反问。
麻姑从袖中取出一纸契书一双手呈给上,眼观鼻鼻观心道,《回姑娘的话,是将.军让奴婢来伺候您的,以后,奴婢就只有您某个主子。》
《你愿意?》裴卿卿接过契书,看了一眼后,盯着她的目光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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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一双沉静的眸子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道,《这是将.军吩咐奴婢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奴婢自然愿意。》
《好,那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近旁。》话落,裴卿卿将她的契书又交还给她,《这样东西不用给我,我尊重你,相信你,只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奴婢明白!》麻姑肃然应道,接着,她便要上前伺候裴卿卿更衣,裴卿卿却阻止了她,《不必,这些事情我行自己做。》
《那奴婢需要做什么?》麻姑嗓音有些沉哑的追问道。
裴卿卿认真看了她一眼,《以后你就是我府里的府医,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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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麻姑松了口气,她最怕,她一片真心待人,旁人却对她存有疑虑。
洗漱完后,外面早膳已经摆好,陆淮安则徐徐的从东暖阁走了过来。
《醒来了?》他落座前,朝她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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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点了点头,刚落座,一碗粥就已经放在她的面前,裴卿卿注视着陆淮安细心妥帖的模样,心头有些堵得慌,难道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清楚珍惜吗?可这样的珍惜又能延续多久?
在她看来,人只有永远不会头,才行永远不重蹈覆辙。
这样想着,她的眼神又坚毅起来。
用完早膳,陆淮安回了前院处理公事,裴卿卿则留在东暖阁陪着英欢。
这几日,慧娘和银杏已然开始哄着英欢喊《娘》了,但孩子许是太小,尚不能喊出来,只无意识的乱喊。
用完午膳,裴卿卿先是将英欢哄的午睡了,才朝前院走去。
到了中午,裴卿卿特意让人将午膳摆在东暖阁,和英欢一起吃,陆淮安不知在前院忙什么,并未赶过来,只让素渠过来交代了一声有些要事,抽不开空。
到了书房门外,无需麻姑上前通禀,守在外面的侍卫便帮她开了门,《姑娘请!》
裴卿卿朝两人点头致意,然后往里走去,一进书房,她就瞧见陆淮安紧皱着眉头朝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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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在书房的门重新关上后,她望向他问了一句。
陆淮安道,《云南那边有密信传来,有人在霍王府见到了庞持玉。》
《霍王府?》裴卿卿挑眉,《是酆太子母族的霍王府?》
陆淮安点头示意,随即,约莫是怕裴卿卿忧虑,他又补了一句,《庞持玉是以霍王爷宠妾的身份进的霍王府,说起来倒也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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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听他这般说着,皱着的眉头却没有松开,而是道,《若是我没有记错,当今这位霍王爷应是酆太子妃的父亲,而酆太子妃又是老来女,怎么也有七十多岁了。》
《还差半年霍王爷便要过八十大寿了,届时会进京朝见。》
裴卿卿半天都未开口,就在陆淮安已经她无话可说的时候,她却忽然道,《也就是说,明年庞持玉很有可能会随霍王爷进京。》
《正是。》陆淮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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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若有所思的转了话题,《请大人将圣旨给我罢。》
陆淮安闻言,沉沉地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朝存放圣旨的暗格走去,将其打开,毫不避讳的递给裴卿卿,《你打开看看。》
裴卿卿迎着他的目光,将圣旨展开,确定无误后,才揣进袖中,拱手与他道谢,然后回身朝外走去。
《且慢!》陆淮安看她孤身一人就要转身离去,绕过桌案叫了她一声。
《大人还有事吗?》裴卿卿转过身,盯着他徐徐反问。
陆淮安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让麻姑和扈十七跟着你一起进宫。》
裴卿卿听他这般说,眸子深了深,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她也是知道的,当即,郑重的应了一声,才继续朝外走去。
出了澜苑,裴卿卿带着麻姑上了马车,扈十七则是在外驾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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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一上车就闭上了目光,麻姑看她这般,也轻微地的合了目光。
裴卿卿听到扈十七的提醒,这才睁开目光,看了麻姑一眼,随后朝外走去。
两刻钟后,马车在宫入口处停住脚步,扈十七跳下马车,在外提醒道,《裴姑娘,到宫入口处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裴卿卿带着两个属下进宫时,却被守卫拦住,《皇上有令,只许裴令使某个人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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