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注视着裴卿卿失态的模样,握拳抵在唇边笑了一声,《与你说笑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卿卿狠狠瞪了他一眼,《大人开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就回去了。》
陆淮安听她要走,眼里浮现在一抹不舍,不自觉的皱起眉,《不留下用晚膳吗?》
《不了!》裴卿卿冷漠的说道,朝他点了下头,便朝外走去。
陆淮安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后悔顺水推舟的被陆敏琮刺中。
裴卿卿刚出正房就和扈九打了个照面,扈九面上有几分意外,《夫人这么快就出来了?》
裴卿卿审视了他一眼,挑眉道,《扈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扈九与裴卿卿对视,脑筋一转,就恍然大悟了她的意思,随后咧嘴一笑,道,《若是夫人能与将.军双双对对,恩恩爱爱,便是将让属下将十大酷刑都用一遍,给夫人助兴,属下也是毫无怨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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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极为忠心,裴卿卿冷眼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恨恨道了一句,《你放心,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扈九看着裴卿卿走远,才回了正房。
《她走了吗?》陆淮安捏着手里的兵书追问道。
扈九看着自家将.军尚抱有一丝希望的表情,无情道,《夫人已然回了后院。》
陆淮安《哦》了一声,没再开口。
扈九站在一旁,想了想,道,《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但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淮安张口就想让他憋着,但话到嘴边时,又想扈九说的话会不会跟裴卿卿有关,当下略微收了收面上的不耐,道,《你说。》
扈九先扯唇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属下曾听京中那些勋贵子弟说过,这男人想要讨女人欢心,得有五样长处,概括来说就是潘驴邓小闲,叫属下来看,将.军您貌似潘安,有钱有闲,体力也是万中挑一……就是伏低做小这方面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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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九叹了口气,《那您的意思是让夫人伏低做小的来哄您?》
陆淮安抬头觑了扈九一眼,不悦的挑眉,《我凭何伏低做小?》
这不就得了!扈九语重心长看着床上的陆淮安道,《您现在得认清自己的处境,这在人矮檐下,就是得低头。》
陆淮安捏紧了书脊,眸色微深,带着几分烦躁道,《她才不会。》
陆淮安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扈九也清楚自家将.军一时半会可能撂不开面子,行了一礼就朝外退去。
陆淮安在扈九转身离去后,枕臂躺在床榻上,沉思了片刻,轻嗤道,让他伏低做小,下辈子吧!他不伏低做小,照样能让裴卿卿乖乖听话。
另一旁,裴卿卿并不知晓陆淮安的心思,她回到后院,便问起素渠小白在何处,素渠福了下身,笑着道,《奴婢和银瓶一起用篮子给小白做了个栖身之所,就在西暖阁。》
裴卿卿微微点了下头,便朝西暖阁走去,银瓶听到声音,正要起身行礼,原本躺在篮子里的猫儿却先一步蹿了出去,直接攀着裴卿卿的官袍跳到了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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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低头看了眼被猫儿抓的勾丝的官袍,摸着它的头皱眉道,《我又不是树,下次不许这样了,无故损毁官袍,可是重罪,你别害我。》
猫儿喵的叫了一声,娇滴滴的,裴卿卿面上的神色不由柔和些许,道,《看在你初犯,又是个小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
一旁,银瓶听裴卿卿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一声,《姑娘,小白可不是小姑娘,他是只公猫。》
裴卿卿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怀中漂亮又高贵的猫儿,摩挲着它的下巴,嫌弃道,《又不是个小姑娘,你叫的那么娇滴滴的!》
小白又娇滴滴的叫了一声,裴卿卿注视着它那两只异色瞳,到底摆不出严肃的面孔,抱着它又撸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先回寝房梳洗了一番,对着镜子瞧了瞧脖颈上的伤口,确定不明显,才去了东暖阁看英欢。
英欢已然有好几日不曾见过娘亲,一见裴卿卿过来,随即咧着嘴朝她不停的伸手,裴卿卿从文娘手里将她抱了过来,先在她雪玉可爱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才问起文娘和慧娘,《这几日小姐吃的、睡的可还好?》
文娘目光温和,一脸慈爱道,《小姐一切都好,今早大夫给请了平安脉,说姑娘将小姐养的极好呢!》
《平安脉?》裴卿卿挑眉问了一句,文娘道,《是将.军的吩咐,咱府上的麻姑姑娘虽也是大夫,但小儿之症见得到底少,还是回春馆的老大夫更老道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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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倒是没联想到陆淮安会安排这么琐碎的事情,但是心里却是受用的,他比两年前更稳重了,等她替曲家和徐家平反后,说不定两人能和平分手,不再像曾经那样,摧心肝、你死我活。
之后,裴卿卿一直忙着修缮栖澄宫侧殿的事,景妃时不时的会给她几分赏赐,裴卿卿推拒但是,只能收了。
长公主因着江策的安抚,倒是不计较这回事,但朝中大臣却多有议论,漪澜宫中,庞嫔又是一番暴怒,她砸了许多东西……
每隔几日,宫中掖庭掌监查出栖澄宫侧殿走水正式庞嫔授意,种种铁证确凿无疑,皇上一怒之下贬了庞嫔为庞美人,随法外容情留她继续在漪澜殿居住,可至此漪澜殿却彻底沦为冷宫,寻常宫人见着,皆要避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裴卿卿在冬月前总算带着匠人修缮完了栖澄宫偏殿,此时,距离她和陆淮安的赌约结束只有不到三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淮安身上的伤也养的差不多,这日,两人从后院东暖阁出来后,他望向裴卿卿,道,《再有两日,赌约可就到期了。》
裴卿卿闻言,横了他一眼,《不是还没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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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注视着她,志在必得笑了笑,《好,我等你。》
《大人看过英欢,该回前院了。》裴卿卿忽然停住脚步脚步,皱眉说了一声。
陆淮安原本还想不动声色的跟着她进寝房,眼下被点破,面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是不久又掩饰过去,打量着她乌黑润泽的眸子,雪白的面颊和过分莹润的红唇道,《不请我进去喝口茶?》
回应他的是裴卿卿乌黑的后脑勺和轰然关上的门。
陆淮安掸了掸鼻子上的灰,只得转身回了前院。
次日,裴卿卿上衙后,去了一趟袁尚书的公房,她得知袁尚书的唯一的孙女即将出阁,特意备上一份大礼,将老人家哄的高高兴兴了,才说起自己的来意。
袁尚书听完后,轻微地的叩击着面前的桌案,沉沉地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理当清楚,在工部好好待下去,你的前途不会太差。》
袁尚书将裴卿卿这样东西人也算看的很透,听她已然说到这个份上,清楚她心意已决,没有再劝,沉吟了片刻,道,《你们青春人总是冲动的,不然这样,你在工部的职位先保留,刑部那边的卢主事是我的门生,我与他修书一封,给你挂个令使的名,这样,你可先在刑部当一段时间的差试试,若是当真觉得更合你心意,我便再帮你一把,将你如今的位置再往上提一提,若是你试了后感觉不适应,就趁早回工部。》
裴卿卿拱了下手,躬着身子肃然道,《袁大人的规劝和好意,下官都明白,但下官志在刑部,就算从头做起也是情愿的,还望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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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袁大人为下官考量,下官听您的!》裴卿卿感激的拱手。
袁尚书没再多说,示意她上前伺候笔墨,随后笔走龙蛇的将一封书信写好,吹干后交给她。
裴卿卿接过后却并未带走,而是厚着脸皮跟袁尚书打了个商量,让他的人帮她跑一趟,届时将腰牌给她,她直接去上衙就好。
袁尚书帮人已经帮到这样东西份上,自然也不介意再多做这一件事,将书信给了贴身的小厮,让他去办这桩差事。
当晚,裴卿卿回了澜院,刚进前门绕过影壁,就看见陆淮安坐在前院的石桌边,同处一屋檐下,她自然不能当没看见,便行了过去,唤了声《大人》。
陆淮安抬起头审视着她,《今日这么早就赶了回来了?》
裴卿卿点了点头,《栖澄宫侧殿已然修缮完,衙署中并未有太多差事。》顿顿,又道,《大人若无旁的吩咐,我先回后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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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没说话,注视着她走远后,他吩咐扈九,《你去刑部一趟,查查她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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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九答应一声,回身转身离去。
陆淮安沉吟着,又过了一会儿,才往后院走去。
他到时,晚膳正摆好,刚好落座,帮着裴卿卿喂英欢。
用完晚膳,桌子被收拾干净后,他注视着裴卿卿道,《明日就是赌约的最后一日,你看起来似乎胸有成竹?》
裴卿卿用手里的布狮子逗英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怕了?》
陆淮安自然不会在裴卿卿面前流露出半分真实情绪,他挑了挑眉,《与人打赌,我还从未输过。》
裴卿卿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陆淮安心里越发没底,到了时间,不用裴卿卿赶,他自己就先回了前院。
话落,他皱了皱眉,猜测道,《会不会是皇上或者景妃给了夫人恩典,只有这样,才能绕过冯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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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九还没回来,他索性先去了净房沐浴,等他从净房出来时,扈九终于赶了回来,不等陆淮安询问,扈九已经带着一身寒气,开口道,《回大人,属下已问过冯尚书,这个月他已然收到了三份保举夫人调职的文书,但是一份都没有批。》
陆淮安眸光深了深,《去查!》
扈九退了下去。
次日,一直到了午后,裴卿卿才从袁尚书的贴身小厮那处拿到腰牌,至此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与此与此同时,扈九也从宫里回了澜苑,陆淮安敛着眉目望向他追问道,《如何?》 扈九摇头,《景妃宫里的宫人口径极为统一,表示景妃赏赐给夫人的都是几分金银玉器,并未何特别的恩典,至于皇上那处,只在夫人进宫首次,单独与夫人说了不到一刻钟的话,至于其中有无赐给夫人什么恩典,却是不得而知。》
陆淮安听到后一句,容色微肃,《你说皇上他曾单独跟卿卿说过话?》
扈九点头示意,随后将当日的情形说了一遍。
陆淮安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桩事,裴卿卿并未跟他提起过。
皇上那日,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他暗暗揣测着,所有的怀疑最后都落在那一道空白的圣旨上,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出别的能令他这位舅舅屏退左右跟一个五品郎中说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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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样东西疑惑,他估摸着等了两个时辰,裴卿卿终于从工部衙署赶了回来。
裴卿卿已经习惯一绕过影壁就看见陆淮安,她上前问安,陆淮抬起头看她,《一个月前,栖澄宫,皇上屏退了景妃、张公公和宫人,他跟你说了什么?》
裴卿卿没联想到陆淮安会说起这个,停了瞬间,皱眉望向他道,《大人作何想起问这件事了?》
《你先回答我。》陆淮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开口道。
裴卿卿与他四目相对,垂了垂眉眼,轻声道,《皇上想要大人手里的一样东西。》
《你可有答应?》陆淮安眸光沉沉地的看着她反问。
裴卿卿冷哼一声,半真半假道,《我又不打算入长公主府为妾,接他这茬做何?》
《这么说,皇上并未与你说起他想从我手里取回的东西是何?》
裴卿卿点了点头,回忆着当日的事情,道,《他刚开口试探,我便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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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好!》陆淮安注视着她,眼底流露出一抹笑意。
裴卿卿狐疑的注视着陆淮安,半晌后,问了一句,《皇上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想清楚?》陆淮安眸光深深的注视着裴卿卿反追问道。
裴卿卿《嗯》了一声。
陆淮安上半身忽然前倾,凑近了她,看着她侧脸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他挨的太近,身上清冽的味道一下子窜进裴卿卿的鼻腔,她不可抑制的红了脸,想要后退,柔软的腰肢却被他的手紧紧的揽住。
两人之间的空间徐徐缩小,陆淮安的呼吸不由失控起来,这时,裴卿卿突然开口道,《我已经拿到了刑部的腰牌,赌约,大人你输了。》
她这话一出,陆淮安心里哪里还有一点的旖旎心思,他身子略略站直了几分,看着她眼底一片明灭,良久后,忽然笑着道,《卿卿,你如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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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将手被到后面,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掐着她腰肢的手拿开,看着他的眼睛道,《现在,大人是不是该兑现自己的赌注了。》
陆淮安眸光深邃的注视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裴卿卿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我三步以内。》
陆淮安一下子黑了脸,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卿卿,你未免太强人所难?》
《还是说,大人你想反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倒不是。》陆淮安眼神深沉的看了他一眼,《愿赌服输,这道理我还是懂得。》
《那就这样,大人晚安,以后万望离我远点。》话落,她转身便往后院走去。
陆淮安注视着她走远后,用力的捏了捏眉骨,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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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扈九瞧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低低的问了一句,《将.军,可要属下去查查,夫人她是作何赢了和您的赌约的?》
陆淮安摆了摆手,《不必,我已然清楚了。》
扈九沉吟片刻,反问,《您是说腰牌?》
陆淮安点头示意,大庆官员,从七品以上配的都是令牌,从七品以下,则是腰牌。
是他疏忽了,他以为裴卿卿会选择平级调职,或者微微降上一品、两品,谁知她竟然这般豁的出去,直接降到了从七品一下,不过一个小吏,即便调职也报不到冯尚书那里去。
事到如今,他只能愿赌服输。
后院,裴卿卿一夜安眠。
次日,是休沐的日子,她睡到了巳时初才起,银瓶服侍她更衣时,道了句,《早上裴家人给姑娘送了封请柬。》
《裴家人?》裴卿卿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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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瓶点头示意,《送信的人说是裴霜霜姑娘定了亲,请您拨冗前去裴府添妆。》
听到裴霜霜三个字,裴卿卿才反应过来,这个裴家是她的义父义母家,算起来,如今霜霜十五岁,正好到了出阁的年纪。
《我知道了。》她轻微地的点头示意,跟着又吩咐道,《我自己更衣梳洗,你将请柬拿过来给我看看。》
《是,姑娘!》银瓶去多宝阁处拿请柬,裴卿卿则飞快的将衣裳穿好,又洗了个把脸,等她将面上的水珠擦干净,银瓶正好将请柬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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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看。》银瓶淡淡道了一声,裴卿卿从她手中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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