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卿嘤咛一声,微弱的挣扎了下,想抽回自己的手,陆淮安却捏着她的手腕一扯,将她捞到怀中,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卿卿只感觉肺里所有的呼吸都被他夺走,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试着推了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却被他拥的更紧,两人呼吸交缠,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热烫。
待他肯放开她,裴卿卿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微皱着眉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蓄起几分力气,咬着牙又问了一声,《大人,何时辰了?》
陆淮安侧躺着,眼眸半阖,满脸餍足的注视着她,《再睡会儿,寅时正了我叫你。》
裴卿卿连质疑的力气都被榨干了,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陆淮安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轻微地的拍着。
回笼觉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转眼就到了寅时正。陆淮安撑起身子唤了裴卿卿一声,裴卿卿哼了一声,艰难的撑开眼皮,坐起来,开始穿衣。
陆淮安看她这副模样,微微压了压眼皮,《就这么喜欢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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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完全是凭着一股劲儿坐起来的,头脑中空白一片,哪里听得见陆淮安说什么,她习惯性的绑好束带,穿了中衣,下床时身子却忽然踉跄了一下,腿软的跪倒在地上。
陆淮安噙着笑看着她摔倒,屋里铺了厚厚的波斯毛地毯,倒是不怕摔伤。
但是经此一下,裴卿卿倒是清醒过来,她抬起头,不满的瞪了陆淮安一眼。
陆淮安枕着胳膊,深邃的眼底笑意更深。
裴卿卿生气的噘起嘴哼了一声,没再理会他,撑着床榻慢慢爬起来,朝净房走去。
陆淮安看她进了净房,才起身更衣,素渠早就布置好了早膳,两人用过早膳后,前后脚出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刻钟后,轿子在工部衙署外停下,轿夫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裴卿卿下来,只好狐疑的叫了一声。
裴卿卿上了轿子先走,陆淮安负手注视着她离开,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才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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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听到有人叫她,猛的某个激灵清醒过来,一面抬手正衣冠,一面急匆匆朝外走去。
《有劳!》她转身离去前,客气的对轿夫说了一声。
轿夫连道不敢,目送她进了衙署,又和引泉道别,才抬着轿子离开。
裴卿卿身子仍有些不舒服,温温吞吞的走去了虞衡清吏司主事房。
裴卿卿闻言一愣,眼中一片茫然,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官升两级?
主事房中,她一进去,就有两道目光朝她射来,和邢主事眼中明显的不善不同,李主事则是温和的开口,拱手朝她道,《恭喜既白,以后就是员外郎了。》
李主事将她眼中的茫然看的分明,笑意越发浓厚,向她解释道,《此次前往河津赈灾同僚的封赏已然下来了,袁尚书加封银青光禄大夫,升了一级,你升了两级,其他人也都各有赏赐,估计下午圣旨就会送来。》
李主事没接话,邢主事却忽然插嘴道,《香榭楼的歌舞不错,不如就定在那处。》
裴卿卿听他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当即还礼,展颜道,《若当真如今,今晚我请大家吃酒,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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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到午后,正如所料有御前公公来宣旨,裴卿卿因为赈灾有功,被擢升为工部员外郎,实打实的连升两级。
裴卿卿接了圣旨,顺手将某个红封塞给御前公公,公公倒是没客气,说了句《裴大人前途无量》便一甩拂尘,回身离去。
裴卿卿目送公公离开,而后在李主事的提点下,写了数份帖子送去给工部的各位同僚,约他们夜间在香榭楼一聚。
经河津一事,裴卿卿明显已在御前挂了号,倒是没人婉拒她,当日下了衙,都乘车往香榭楼而去。
裴卿卿作为东道主,自然得去的早几分,因此她只来得及交代引泉一声,便随李主事和邢主事一起转身离去了。
香榭楼是京都出了名的酒楼,当然,香榭楼里不止有香醇的美酒,还有身姿曼妙的美人。
裴卿卿到后,其他人也一点一点地到了,包括已然加封银青光禄大夫的袁尚书。
此刻,轻纱帷幔中,每个官员身边都伴着一位女伎,裴卿卿也不例外,她近旁的女伎名唤樊素,才十五岁,俏生生的,一张檀口如樱桃一般,呵气如兰的在她耳边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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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纵是个女子,耳根也有些酥麻,不知不觉便多饮了几盏。
而那些同僚,开始还只是喝酒、海阔苍穹的说话作诗,到了后面,酒喝多了,便有些放肆。
樊素见裴卿卿耳根子都红了,试着将雪白的葇荑朝她心口探去,却被裴卿卿一把握住,《别动!》
《大人……》樊素婉转如莺啼一般的叫了一声,裴卿卿按了按眉心,《里面有些闷,我出去走走。》说着,起身身步履缓慢的朝外走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到了外面,却看见大厅另一侧,陆淮安也在赴宴,他近旁跪坐着某个女伎,比樊素漂亮多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有些暧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恰好这时酒气有些上头,她便倚着身旁的红柱,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与他同桌的三个人她都不认识,但看模样应是与他身份相当的人。
另一旁,陆淮安的五感一向敏锐,在察觉到有人看他时,他不动声色的望了过去,下一刻却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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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了,表哥?》萧廷一面询问,一面也朝他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陆淮安没理会萧廷,直接起身朝红柱旁,容色娇媚却不自知的裴卿卿走去。
裴卿卿没联想到陆淮安会撂下宴席的主人不管,朝她走来,当即转了身就要回席。
两人的距离到底没有裴卿卿离工部诸人的席面近,只好眼睁睁注视着她如兔子一般的溜走。
待陆淮安重新回到席间,萧廷面上多了一抹笑意,《那位就是工部新上任的员外郎裴既白?》
陆淮安想到裴卿卿刚才的模样就觉得口干舌燥,他端起面前的清酒饮了一口,不轻不重的将酒盏放下后,却没有接萧廷的话,而是道,《我前几日提的事,殿下考虑的如何了?》
三日前,陆淮安向萧廷挑明,镇国公府绝不会与庞国公府结亲,并建议他好好的想想,怎么利用庞持玉的婚姻获得最大的利益。
萧廷听陆淮安问起这事,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我已想过,表哥的话极有道理,只是母妃她向来最疼爱这个幼妹,我要说服她,还得一段时间。》
《嗯。》陆淮安点头示意,跟着,两人又说起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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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都等到工部那边宴请结束,陆淮安才提出告辞。
裴卿卿站在香榭楼正门处,迎着冷风,就所有人都送走,才准备上轿,结果刚迈了一步,引泉就走上前来,小声禀道,《公子,将.军在前面五十米处等着您。》
裴卿卿听引泉说完,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方才香榭楼里的那一面,她抿了唇,惶惶不安的朝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短短五十米,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恨不得永远都走不到。
陆淮安透过车帘,将她面上的不情愿看的分明,嘴角冷冷的勾着,等她自投罗网。
不管裴卿卿多不情愿,最后她还是停在了马车外,踩着车梯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还不进来!》见她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要垂死挣扎,陆淮安忍不住催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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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好掀开车帘挪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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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收了车梯,一甩马鞭,驾着车往澜苑的方向而去。
裴卿卿心中暗道,你不是也会吗?但到底没敢说出来,只是低着头装聋作哑。
车厢里,裴卿卿一坐下,陆淮安就闻到了她身上的脂粉味,顿时沉了脸,《你如今倒是越发出息,都会逛花楼了。》
《说话!》陆淮安抬起她的下面,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裴卿卿嗫嚅了下嘴唇,小嗓音,《是同僚定的地方。》
《那你不会拒绝?》
裴卿卿咬了咬下唇,《下次一定。》
陆淮安见她还算听话,气总算顺了几分,抬起手勾了勾她微凉的面颊,《酒醒了?》
裴卿卿道,《出来后吹了些风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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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陪我再喝点。》陆淮安从车中矮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壶御酒,倒了一杯给裴卿卿,裴卿卿不敢拒绝,小小的抿了一口。
《咳咳咳……》酒一入喉,她就攥着甜白瓷的盅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陆淮安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裴卿卿眼睛和脸颊都微微染上一丛绯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水润润的乌眸瞪向陆淮安,《这何酒这么烈!》
陆淮安将酒壶搁在桌上,《是关外漠河县进贡的烈酒。》
裴卿卿气的说不出话来,陆淮安捏着她的下巴端详她的面容,威胁道,《下次见着我再敢跑,就把这一壶酒都给我喝了。》
话落,他低头重重的噙住了她的唇……
等马车停住脚步时,裴卿卿是被陆淮安用大氅裹着抱回澜苑的。
素渠起先还以为裴卿卿受了伤,后来瞧见她露在外面,白生生还带着牙印的一只玉足,才恍然大悟,红着脸默默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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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房中,裴卿卿一沾上床便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陆淮安看着她如小兽一般,瞪圆了眼防备他的模样,抬了抬下巴,悠然追问道,《你觉得一条被子,挡得住我吗?》
裴卿卿将自己下巴以下的皮肤全遮住,低低骂了句禽.兽。
陆淮安却笑了起来,危险十足的注视着她屁股下露出被子一角的大氅,《禽.兽?》
裴卿卿能感觉到他平静之下的躁动和语气之间的威胁,微微瑟缩了一下,扮可怜道,《大人,我真的很累了,就当我求你,今晚放过我好吗?》
陆淮安没有随即答应她,往前又走了两步,才含着几分势在必得的霸道,勾起唇角,《你感觉可能吗?》
……
这一晚,陆淮安将敢逃跑的兔子吃的毛都不剩。
次日,裴卿卿下床时,又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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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好容易挪到妆镜台前,她注视着菱花镜里自己的面容,十分确定,她再不转身离去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弄死。
因着升任员外郎的缘故,裴卿卿再去工部衙署时,便换了办公的地方,不必再和其他人挤在一起,而是有了独立的办公房。
自然,这也便于她摸鱼休息。
实在怕了陆淮安,这日,她愣是到了亥时初才离开工部衙署。
引泉在外面等着她,行过礼后,小声暗示了句,《公子是最后某个转身离去工部衙署的官员。》
裴卿卿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咬牙切齿,《不然你以为升官很容易?》
引泉摸了摸鼻子,没再开口。
回到澜苑,陆淮安正灯下看书,见到她进来,他摆在手里的书,朝她看去,《怎么赶了回来的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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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扯了扯唇,《刚上任,事情难免多了几分。》
陆淮安《嗯》了一声,倒是没有怀疑,自去床上躺下。
裴卿卿则去了寝房,一番磨磨蹭蹭,再出来时,陆淮安正如所料合眼睡着了。
裴卿卿松了口气,从窗外爬了进去,正打算贴着墙睡下,下一刻,却被一只遒劲有力的长臂拦了过去。
男人火气旺盛,从呼吸到胸膛再到大掌都是灼热一片,裴卿卿生怕他又动情,黑暗中,眼珠子转了转,脱口而出道,《大人清楚邵紫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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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落,正如所料感觉到陆淮安揽着她的臂膀一紧。
瞬间后,他深沉道,《知道。》
《我有些惧怕,》裴卿卿蜷缩在他怀中,小声道,《做外室能有何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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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么样?》陆淮安语气没有何波澜地反问她。
裴卿卿却听见他心脏跳的速度忽然加快。
《我想单独开府。》半晌后,她道,《以后,我总是要跟同僚打交道的,不可能永远瞒着他们我府上在何处。》
她说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知过去多久,就在裴卿卿忍不住想将这个提议收回的时候,陆淮安却开口道,《随你吧。》
说完,他松开她,翻了个身,头朝另一边睡去。
裴卿卿睁着目光等了许久,确定他不会反悔,才安心睡去。
次日一早,她便吩咐引泉去帮她告假。
陆淮安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就这么着急将我的东西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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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卿抿了抿嘴,《大人误会我了,我作何会想将大人的东西扔出去呢。》
《那你搬回琼苑去吧。》陆淮安道,顿了片刻,又补充,《回头我让人将地契过户给你。》
《……也好。》裴卿卿答应,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收在袖中的手却紧紧的攥了起来。
用完早膳,陆淮安去了兵部营地,裴卿卿带着素渠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琼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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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的差不多时,素渠看了眼库房中的头筹花灯,开口问裴卿卿,《姑娘,这盏灯要带上吗?》
裴卿卿联想到她和陆淮安现在的关系,微不可查的点头示意,而后,像是想起何一般,她又问了一句,《谢公子将这头筹花灯换赶了回来时,有说何吗?》
素渠回忆了一下,道,《还送了些喜饼过来,说是他凭着这盏花灯,终于与喜欢的姑娘定了亲。》
裴卿卿微微一笑,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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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营地,晌午时候,陆淮安从引泉那里知道了裴卿卿带了大量东西,包括花灯回琼苑的事。
陆淮安原本冷峻的神色顿时有所缓和,望向他道,《回头去找扈九领赏。》
引泉禀完事,躬身退了下去。
当晚陆淮安早早就转身离去了兵部营地,进城后,直奔琼苑而去。
但当他走进琼苑时,却感到有些陌生,这座院落,已然没有任何他和她生活过的痕迹,进去后他发现屋内的大部分装饰也被换了一遍,尽显朴素典雅。
《将.军。》素渠瞧见陆淮安进来,福身行礼,陆淮安摆了摆手,随口问道,《她呢?》
《回将.军的话,姑娘和麻姑去了正院。》
《去正院做何?》陆淮安脸上浮起一抹狐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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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渠解释,《跨院里能直接处理的几分东西,姑娘直接锁进了库房,还有一些东西不确定作何处理,姑娘便先送去了正院,想等将.军回来问将.军的意思,再做处理。》
陆淮安微微颔首,心里头的那边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
他直接进了跨院,等了两盏茶的功夫,裴卿卿才从正院赶了回来。
裴卿卿瞧见陆淮安时,倒是没有很意外,她从容上前行了一礼。
陆淮安伸手紧握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他膝头坐着,容色淡淡的询问,《怎么不直接搬去主院?那边更阔一些,离园子也近,住着舒服。》
裴卿卿轻微地扯了扯唇角,《这个地方已经住惯了,不想再搬来搬去。》
《那来日你工部的同僚要是问起主院来呢?》
《就说是长辈住的罢。》
陆淮安:《……》他眸色深了深,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嫌弃他年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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