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
被孔致紧握手的时候, 桃卿恍惚了一瞬,仍以为孔致是梦中那个对他有意的少年,不由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感觉到掌中一空, 孔致扬了扬眉, 回首望向桃卿:《作何了?》
桃卿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脸上浮现出窘迫的表情, 他不是故意错认孔师叔的,要怪就只能怪蝉心丹塑造的梦境太真实了, 他摆脱不了梦境的影响。
他语气含笑, 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爱, 神色与梦中的少年相似却又不同,比起年少时, 如今的孔致已是成熟男子的外貌,身形高大,五官英俊, 气质也更为沉稳。
他只好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不想被师叔牵着了, 师兄师姐们总笑我是小孩子。》
《你不是吗?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孔致闻言一笑,重新紧握桃卿的手, 这一回他扣得很紧,故意不让桃卿挣脱,毕竟他年纪也不算大,骨子里就有一股不驯服的劲,桃卿越窘迫,他就越要逗弄桃卿。
桃卿无法, 只得被他牵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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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这是他的孔师叔,师叔对他只有长辈对小辈的喜爱,没有其他情愫。
反复念过数遍,桃卿感觉自己心态好了不少,总算能抬头直视孔致了:《师叔是来为师尊看病的?我师尊他怎么了?》
孔致并不瞒他:《对,他心疾犯了,我来为他看看。》
《心疾?》
桃卿一怔,面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在此之前,他竟从未听说过顾雪庭罹患心疾:《这是多久以前的事,师尊作何会患上心疾呢?》
孔致道:《你师尊的心疾不是天生的,你也清楚,他为了救我身受重伤,不仅全身筋脉尽毁,心脉也被伤到了,自那之后,他的心疾就时有发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竟然不知道……》桃卿十分愧疚,他可真不是某个称职的弟子。
《你清楚才不正常。》孔致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安慰,《他的心疾很久没犯过了,上一次还是在两百年前,我娘兵解转世的时候,那时你还没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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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致的母亲是上一代合欢宫宫主,与此同时也是他和顾雪庭的师尊,她兵解之前,将宫主之位和自己的统统修为传给了孔致,因此孔致才能在一百余岁时就成为大乘真君。
听闻顾雪庭已许多没犯过心疾,桃卿脸色一白,该不会是只因蝉心丹的关系,师尊才会突犯心疾吧?
可是上辈子师尊也吃过蝉心丹,并未出现何问题,怎么会这一次会……难道是他炼丹的手法不对,又或是蝉心草的年份不够?
桃卿赶紧把蝉心丹的事和孔致说了,又取出丹方和自己炼制的丹药供孔致检查:《烦请师叔一观。》
《还有这么有意思的药丸?》
孔致饶有兴趣地看过丹方和丹药,赞赏地点头说道:《炼出这味药丸的人真是天才,是你自己想出的丹方吗?》
《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桃卿含混地对付过去,现在他无心解释丹方的来历,更关心的是师尊的身体,《药丸和丹方有问题吗?》
孔致说:《丹方中的灵药不会引发心疾。》他又取出一颗蝉心丹尝了尝,《你炼得也很好,这些药丸品质极佳,没有任何问题。》
桃卿松了口气:《那我师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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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致摩挲着下巴揣测道:《难不成是他在梦中受了什么刺激?你们做了何梦?》
桃卿想了想,迟疑地说:《我不知道,我在梦中已然有数日不在师尊近旁了,倘若说梦里有谁能让师尊受到刺激……》
孔致:《是谁?》
桃卿:《那就是师叔您了。》
孔致:《……》
孔致若无其事地扭头:《还是别乱猜了,进去问问你师尊吧。》
桃卿:《……》
两人进入清虚殿,路过穿堂,来到顾雪庭的卧房。
卧房很大,显得有些空旷,隔着几层薄薄的纱帘,桃卿一眼看到顾雪庭半卧在床榻上,身上只穿着中衣,面容苍白虚弱,双唇也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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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下子疼得不行,向前走出几步,低低地唤了一声:《师尊……》
听到桃卿的嗓音,原本如雕塑般静默的顾雪庭呼吸一顿,微微转过头,双唇翕动,难以置信地嘟囔道:《卿卿?》
《嗯,是卿卿来了。》
桃卿心中酸涩,走到床边半跪下来,握住顾雪庭的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您突犯心疾,为何不愿与弟子说呢?弟子虽驽钝,却也想为师尊尽一份心力,还请您准许弟子为您侍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几乎是与梦中全然相反的情景,梦中卿卿被他照料,梦外他被卿卿照料,卿卿对他心意全部出于对师尊的敬爱,可他呢,他在照料卿卿时怀的又是什么心思?
好似在油锅上煎熬,顾雪庭的内心充满着负罪感,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看不见东西,只因这样他就不用面对卿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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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痛苦不已,顾雪庭还是佯装无事地露出微笑,对桃卿说:《不要紧,你不用忧虑,只是老毛病而已,让你师叔看过便好,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嗯,我替师兄看看。》
孔致点头上前,运转灵力检查着顾雪庭的心脉,随口对桃卿说道:《小乖,你也去休息一会,我看你的气色也不好,脸都被你师尊吓白了。》
桃卿摇摇头:《不要紧的,我没事,我想看看师尊作何样了。》
《也好,那你坐着看吧。》
孔致不勉强他,吩咐侍女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床头,桃卿乖乖坐定,距离顾雪庭越发地近了。
顾雪庭目不能视物,其余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在呼吸之间,他不可避免地闻到了桃卿身上淡而清甜的桃花香。
过去他只感觉这股味道很好闻,甚至颇有几分可爱,然而此日这熟悉的香气竟变得陌生起来,如丝如缕,勾人心魄,既妩媚又冶艳。
自梦中的惊鸿一瞥后,他已然能想象得出桃卿正在用怎样的目光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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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充满喜爱与依恋的目光,夹杂着浓浓的疼惜,令那双漂亮的眼睛染上泫然的水光,湿漉漉的,楚楚可怜又动人。
联想到这双令他无法忘怀的目光,顾雪庭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夜那狂乱旖旎的梦境。
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绚丽,他记起他的卿卿双眸含情,温驯地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上药。
卿卿雪白的肌肤温热而柔软,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吞下他递给他的药丸,唇瓣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他的指尖,如在亲吻。
在身体上涂抹药膏时,他纤瘦的后背微微颤抖着,肩头泛起害羞的淡粉,乖顺地承受着落下来的轻吻……
忽地,顾雪庭衣袖下的一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陷于肉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面容惨白,心口又一次泛起剧烈的疼痛,矛盾的情感如同两只搏斗的猛兽,互相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血肉,然而每一寸血肉都源于他的心头,他的心脏几乎被生生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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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卿卿最敬最爱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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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对卿卿心生孽欲。
《师兄,静心凝神!》
孔致感觉到顾雪庭体内的灵流变得极其混乱,不由沉沉地皱起眉,随即输入更多能力帮他调理和引导,与此同时取出几根极细的金针,插在了心脉附近的肌肤上。
灵力被集中到心脏附近,活跃地窜动游走着,细细地平整着心脉中的淤塞,不过短短片刻功夫,顾雪庭疼得流了满头冷汗,身体也跟着微微痉挛起来。
好在孔致的调理甚是有效,持续几息时间后,顾雪庭的心脏就不再那么疼痛了。
《好了。》
孔致当机立断地拔出金针,和桃卿一起扶着他躺回床上,让他慢慢平复疼痛。
顾雪庭呼吸微弱地闭着双眼,黑色绸带下的睫毛轻微地颤动着,瞧见他如此虚弱的样子,桃卿心疼得要命,暗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侍女送来水杯和打湿的手帕,桃卿伸手接过,喂顾雪庭喝了点水,又轻柔地将湿手帕按在顾雪庭的额角上,帮他擦拭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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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过地问孔致:《师尊每一次犯心疾都会如此疼痛吗?》
《以前疼得更厉害。》孔致神色沉重,《我与母亲用尽种种办法,却无法根治师兄的心脉损伤,能做到的只有缓解。》
桃卿吸了吸鼻子,眼中已经有了泪水,倘若他能替师尊承受这份病痛就好了,师尊本来就已极其不幸,怎么会还要遭受更多的痛苦?
《卿卿……》
顾雪庭轻声唤着他,吃力地抬起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笑了一下:《别难过。》
《师尊……》桃卿的声音满含哽咽,明明师尊发病时如此痛苦,他心系的却还是安慰他这个弟子,这让他既温暖又伤心,《是卿卿无用,不能为师尊分忧。》
顾雪庭的情感矛盾不已,可他对桃卿的呵护之心压过了一切,温柔地安慰道:《卿卿行为我解忧的,只要你一切都好,我就没有忧愁了。》
桃卿忍不住落泪,孔致见状抬手摸他的脸,替他擦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师尊人好好的,你总是哭何。》
他的手掌摩挲着桃卿柔嫩的脸颊,衣服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几种嗓音杂糅到一起,顾雪庭猜出他碰了桃卿,心跳随即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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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各式各样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控制忽然涌出的情绪,语气冰冷地对孔致开口道:《别碰他。》
《这你都能听出来?》孔致悻悻地摆在手,《这回我可没揉他的脸,只是替他擦眼泪,没欺负他。》
顾雪庭冷冷地重复:《你别动他。》
无论出于何样的理由都不行,别碰卿卿。
这只是他身为师尊的关怀,他了解孔致,自己这个师弟并非良人,不能任由他招惹卿卿。
《好好好,我不碰小乖了。》孔致嘟囔着,现在他可不敢惹顾雪庭生气,生怕他被他气得背过气去。
顾雪庭说:《你行走了。》
孔致:《成吧。》用完就扔,他早就习惯了。
桃卿看在眼里,破涕为笑道:《师尊与师叔感情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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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孔致:《……》
孔致欲言又止,最终放弃:《算了。》
他没脾气地离开了,桃卿收拾好心情,继续帮顾雪庭擦拭额头上的汗。
手帕顺着顾雪庭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擦下去,桃卿的手离顾雪庭的脸很近,顾雪庭便又闻到了他腕间淡淡的桃花香。
可这股淡香中还掺杂着别的力场,他辨认了片刻,发现是伽南香。
那是孔致身上的熏香力场。
卿卿的手碰过孔致,时间甚至久到在指间留下了孔致的味道。
顾雪庭蓦地抬手扣住桃卿的手腕,明明他的身体仍然虚弱无力,桃卿却感觉师尊将他攥得有点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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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桃卿不明因此地轻唤他一声,《我弄疼您了吗?》
顾雪庭不答,沉默不语地坐起身,将桃卿拉到床上坐好。
他顺着桃卿的指尖轻嗅下去,从手臂到身体,好在其他的地方并没有染上伽南香,只是这只手有那股味道而已。
……不,他在做什么?这不是他的梦境,真正的孔师弟只把卿卿当成师侄而已,他明清楚的,可作何会他还是会为此感到不快?
顾雪庭在心中质问着自己,说出口的却是:《打盆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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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应声端来水盆,顾雪庭摸索着水盆边缘,将桃卿的手按在水盆中仔细地擦洗着,指尖摩擦过柔嫩的指缝,带来微痒的触感,每一处最细微的角落都不放过。
师尊作何会要给他洗手啊?
桃卿茫然了一会,难为情地问:《师尊,我的手上有脏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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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庭说:《不,卿卿很干净。》
是别人太脏了,他们都不配碰触卿卿。
他顿了顿,为自己的行为找了掩饰的借口:《我忧虑你的手会沾染到我的汗水。》
桃卿毫不怀疑,亲昵地说道:《没有沾上,何况沾上又如何,我作何会嫌弃师尊?》
替桃卿擦完手,顾雪庭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桃卿想帮他换,却被他拒绝了,顾雪庭不肯让桃卿帮他做这些事。
桃卿耐心地等到顾雪庭出来,他还有话想跟他说。
《我很想知道,师尊作何会会突犯心疾?》他轻柔地问着,惧怕可能会碰触到顾雪庭的哀伤事,但这是必须弄清楚的,《您是不是在梦中遇见了何?》
《……》
顾雪庭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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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他的心疾正是由梦境引起的,他在梦中将卿卿当成了可以亵渎的对象,醒来后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才会犯起旧疾。
他理当向卿卿坦白并道歉,接着远离卿卿一段时间,让他不要来见自己,可是……
回想起那抹令人厌恶的伽南香,顾雪庭轻舒一口气,露出温柔而困惑的神色,开口开口道。
《昨夜的梦?我记不清了,蝉心丹好像并未生效。卿卿入过我的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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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虚弱的萨摩耶:我快死了;
虚弱的萨摩耶在主人身上闻到了孔雀味:谢谢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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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是谁亲了我一脸口水?qaq;
萨摩耶:汪?(对啊是谁?)(飞机耳)
是放长线钓大桃的萨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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