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裙女幽灵吸回吓出来的鼻涕。
陆离微微一顿，继续开口道：《你们行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如果不伤害人的话。》
关便否顺便把剩下两只幽灵干掉这一点，陆离与安娜看法一致：没意义，没必要。
他们都不是嗜杀之人，哪怕对方是幽灵。它们实力有限，又相对平和，仅仅是躲在鬼屋里扮演鬼怪惊吓游客而已。
或许陆离的燧发枪需要养分，但他并不会为了变强而不分善恶。
《不伤害不伤害……请您放心。》马克连忙应下，转说起其他：《驱魔人先生，我们现在也算是您的人了，您看方便留下联系方式吗？以后有何事……我们也好联系您……》
陆离的回应是递去一张名片，马克一双手接过，快速扫去一眼郑重将之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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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我们该离开了。》陆离准备告辞，他偏头问安娜：《纸条呢？》
《何纸条？》后者愣愣抬头。
《……？》陆离取出口袋里的三张纸条，展示给她。《幽灵屋的线索纸条。》
《是你找到的吗？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你作何傻乎乎的。》安娜叉起腰，说得理直气壮。
陆离的平静目光默默转向马克：《老板，麻烦你带我们转身离去幽灵屋吧。》
《没问题没问题，驱魔人先生幽灵小姐还有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助手。》
《哦哦还有助手小姐三位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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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堆笑小跑在前引路，剩下的白裙女幽灵和扭曲鬼影颤颤巍巍跟随在后。
从安全出口出来，昏暗天色取代同样昏暗的油灯，微凉冷风吹拂而来，逼仄的幽灵屋里积攒的沉闷一扫而空。
站在屋檐下，陆离挑目远望。
雨势与来时不变，他们本就没花费太多时间。烟雨朦胧中公园景色若隐若现。
这一幕只是暂时的，不多时雨还会大起来。
一只托着雪茄的胖手颤抖着出现视线里。
《我不抽。》陆离回答。
《哦哦。》马克恍然收起烟，顺便讪讪拿掉叼在嘴里的还未点燃的烟。
突然一阵刺骨寒意从马克身后方传来，冻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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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飘在马克身后，力场鼓动，阴冷弥漫——倘若她不可爱的鼓起嘴或许看起来能吓人几分。
《礼物呢？》
一张纸条没找到的安娜还想要通关礼物。
《啊？这就有这就有……》马克明悟过来，跑去礼品台，抱着三只套着纸袋的动物玩偶回来。
《鬼屋利润不多，礼物有些……低廉，幽灵小姐您谅解下。下次来肯定给您准备更好的奖品。》
《嗯哼……》安娜抱胸扭头。
担任助手的乔乔走上前，接过三只玩偶。陆离伸手结果某个纸袋，将石质面具放入其中。
一人两幽灵立在屋檐下，怔怔望着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偶尔有交谈声响起。
礼物到手，陆离三人失去最后留在这里的理由，撑伞走入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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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像做梦一样……原来驱魔人真的存在啊……》
《我们……你们都变成幽灵了，有驱魔人不是很正常吗？》
《好了我们回去吧。唉……员工少了两名，过阵子雨季结束后怕是忙但是来了……》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比起来时的兴致冲冲，转身离去的安娜闷闷不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并没有在公园里感受到幻想中的快乐。
《你以前没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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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到什么的陆离开口追问道。
安娜飘在身旁，瘪嘴嘟囔：《没人陪我来过……自己玩又没意思因此……》
《嗯。》陆离沉默着点点头。《天晴后我们再来一次吧。》
《我、我才不需要你可怜……》安娜小声嘟囔，用羞恼掩盖害羞情绪。
《那算了。》陆离走远。
《？？？》
……
天气有些凉，可能是下雨，也可能是马车内自带降温设备：一只幽灵。
乘坐马车前往委托人处领取报酬，接着将乔乔送回学院，陆离和安娜返回到侦探社。几分钟后，陆离又一次出来，带着1000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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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是时候向哈德斯了解世界的真相了。
……
叮铃叮铃叮铃——
风铃躁动地摇晃，风雨灌进敞开的酒馆……或者说侦探社。
吱呀——
随着房门闭合，门后的风铃渐渐平息。侦探社里比平时更加昏暗，油灯照耀的吧台处，一道视线落了过来。
哈德斯看起来永远都是这么悠闲无事，或许经常来提问的陆离是最近唯一的客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离无视哈德斯第四遍或是第五遍同样的打招呼的话语，拿出被装在纸袋里的石质面具，推到哈德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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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和通灵枪有关联吗？》
《该死的你这家伙把我当成鉴定家——》
《1000先令已经凑够了。》陆离伸手入怀，取出由100与50先令组成的一叠钞票。
《我可爱的朋友，你猜的不错，它和通灵枪委实是同源物……行让我触摸一下吗？》
《可以。》陆离没理会哈德斯一百八十度逆转的态度。
哗啦——
哈德斯取出纸袋里的石质面具，随着接触，一丝幽灵力息在哈德斯身上漫出。
他微微眯起目光，侧面油灯光照下眼窝变得幽深：《它的气息很弱小……年代有些久远……是的，它也是一件异常物。》
《异常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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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1000先令的份上，这条免费。》哈德斯咧起嘴角，露出金牙，陆离注意到他的金牙比前些日子多了一颗。
《通灵枪，石头面具都可以被归纳为异常物。倘若你还打算干这一行，以后会经常接触到它们。至于为何叫异常物，这只是我们这个圈子的称呼，贝尔法斯特里针对名称有大量分歧，外面也一样，没有统一的称呼。》
《我想清楚它是何。》
《这个和你接下来想要问的问题有关。》哈德斯嘿嘿笑了几声，目光落在陆离手上那一叠钞票上。
《除非你不打算问些何。》
油灯里的煤油不多了，火苗微微晃动着，明暗不定的光中，哈德斯的视线随着钞票轨迹移动。
那叠钞票被放到桌子上，又被一只修长手掌推动到哈德斯的面前。
《现在，告诉我那些我想清楚的问题的答案吧。》
陆离的平静话语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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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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