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孟凉凉态度好像变了。她将目光移开,转头向那小姑娘道:《姜姜打账单,咱们启程。》顿了顿,又咬牙跺脚的说,《不是外人,就打个九折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脆生生的应了,趴在柜台上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手指舞的但见残影。
穷富贵眯起眼。什么年代了还用算盘。手法如此娴熟,恐怕这小姑娘并不是什么小姑娘,再联想到厨房里那俊美男子,穷富贵心中的那莫名的不安又强烈几分。
《云海仙山只邀各派最优秀的弟子前去听道,带上王宽宽已经是额外给了你们脸面。》
开口之前,穷富贵对将要面对的状况做了最坏的猜想。万没联想到,对方很配合。
《行,那就我和宽宽师弟去。》
庞燮咽下要说的话,默默的扫码付款。看起来不靠谱的孟凉凉,每次都很靠谱。因此即便他强烈的建议带上狐九生和姜,也还是选择不说话,闭嘴扮演王宽宽这样东西角色。
注视着支付到账后,孟凉凉拉起姜走进厨房,没过半分钟便独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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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有没有行李需要准备?用不用回家说一声?》
庞燮摇头,《没有,不用。》
《我也没何要准备的,咱们这就走吧。》
不是错觉,孟凉凉的态度是真的变了,她的语气明显冷淡大量。穷富贵的不安终于抓到一处实处,厉声喝问:《你为何前恭后倨?》
被戳破态度变化的孟凉凉一点也不慌张,并毫不掩饰的露出几分鄙视来,《你有钱包飞机?》
前后态度不同是因为——财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穷富贵觉得不可置信,详细想想又感觉十分有道理。世间修仙的,数个不缺钱?她如此热衷于包飞机的事,八成其中有油水可捞。理由可笑却恰恰戳到了穷富贵的窘迫处。财物这玩意儿,是真的不够花啊。
才抓到实处的不安感松动、腾空,悬在心头,晃晃悠悠的令他坐立难安。这股不安催的他心中发急,急于将人带回云海仙山,赶紧结束此次任务,更急于跳过包飞机这样东西话题,于是当即掐诀召出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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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流溢的飞剑才一凌空现出,孟凉凉便拉着《王宽宽》跳了上去。
穷富贵脑门处的青筋又是一抽。王宽宽也就算了,情报里说此人修为低下。孟凉凉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不会御器吗!
他重重的按了按额上的青筋,不想再多问一句话。直觉告诉他,别问、别说话、赶紧走,越快越好。
对于孟凉凉二人的异常配合,穷富贵并无疑心。他自发的给那异常找了依据,他们云海仙山的名头谁人不惧,仙缘谁不想要,那些开口拒绝、动手抵抗的才是不正常。
载两个人而已,对穷富贵来说不算何。他驱动飞剑,流星样冲上夜穹,破云而去。
氤氲着薄薄热汽的厨房里,狐九生独自立在水池旁搓着泡沫,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影。
姜在哪里?姜在孟凉凉的手链里。
穷富贵并不清楚,除了两个肉眼可见的人之外,自己还载了两只有来头的鬼。
飞剑的速度极快,不多时足下景物便从华光聚散的灯火变作波涛如云的海面。浪花滚滚似千军万马咆哮奔腾,吞礁拍石的瞬间碎出无数细沫水烟,如穹空之上垂洒的星尘碎影。远眺去,但见烟气浩渺无边,星华漫洒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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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凉凉首次真正的见到大海,一股说不上缘由的兴奋自足心蹿上头顶,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她,总算忍不住将手拢在嘴边,放声的大喊:《啊——》
穷富贵高度惶恐的心被这乍然响起的吼声惊的一震。所幸他修为高,飞剑驾驭的尚稳,没有跟着震动。但他的嗓音不稳的很,连声线都因下意识的拔高儿而变得尖细,《你喊何?》
《澎湃啊,心潮澎湃。》孟凉凉的脸红扑扑的,满满都是激动,整个人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大海!大海!是大海啊!》
穷富贵......
哼!小门小派小山旮出来的。
庞燮......
眼观鼻,鼻观心,要淡定。对于孟凉凉的种种怪行为要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嗯,见怪不怪。
孟凉凉大喊了十几声,终于喊畅快了。只觉胸腔中积压了许久的灰霾统统迎风散去,心清目明,说不上的敞亮。此时此刻,她有大量话想说。庞燮尚且算朋友,可也不是那种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又碍着还有个穷富贵在,孟凉凉只好艰难的吞下满腔满肚的话语和感想。
有话不能痛快说。难受啊,抓心挠肝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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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又一次只剩下海浪声,穷富贵顿感清净。可惜这份清净还没持续三分钟,又见《王宽宽》掏出移动电话来,开了闪光灯《啪啪啪》的拍起照来。
穷富贵颇为不屑的道:《无人引领,任谁也找不到云海仙山所在。劝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
《王宽宽》分来某个眼神,《使者你误会了,我就是感觉景色不错,分享给我朋友看看。》
穷富贵傲然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不做讨论。见《王宽宽》识趣的结束拍照动作,心中正认为总算又清净了的时候,又听《王宽宽》用一种腻的要死的嗓音,恶心巴拉的冲着移动电话发语音:《宝宝,宝宝,快看美不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边厢,好不容易忍住把《王宽宽》踹下飞剑的冲动。那边厢,孟凉凉又仰着脖子大声的背起诗来,长歌短赋、律诗绝句,现代的、古体的,中文的、外语的......一首接一首,翻着花变着样的背。外语的他听不懂,中文的他都能听明白,首首跟海有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穷富贵的不安被烦躁代替。平生第一次,他感觉自己御剑很慢,回云海仙山的路很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孟凉凉总算消停了。这段海域风平浪静,微腥的风轻拂着,浪声出奇的柔和。水天一色,蒙蒙的一片辨不清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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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遥远方高声的吟诵,《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孟凉凉与庞燮对视一眼,两人皆对上一双摸不到头脑的眼眸。瞬间后,海风又送来一声,《浮天沧海远。》
怎么会确定是道友?茫茫沧海,星下无飞机、水上无船渡,放眼望仅几块礁石点缀。深更半夜在此间放声诵诗,除了修仙者还能是何人。
难道是她方才表达激动的行为勾起哪位道友的雅兴了?
揣着疑惑,孟凉凉试探着喊回去,《去世法舟轻。》
安静,除了轻柔的海浪声,无有任何声响回应。
就在孟凉凉以为自己会错意的时候,那边又喊起来,《茫茫东海波连天。》
孟凉凉精神一震,《天边大月光团圆。》这般背诗对句,一来一往,与聊天的形式很像啊。
这次那边不久的有了回应,《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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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到海不复回。》
那边又道:《瀚海阑干百丈冰。》
此时,庞燮拽了拽孟凉凉的袖子。孟凉凉疑惑的转头,《你来?》
扯袖子的力度更大了,孟凉凉又一次疑惑的转向庞燮。
庞燮摇头,表示自己不是这样东西意思,不待他开口表明自己真正的意图,孟凉凉便已转回头去大吼,《愁云惨淡万里凝。》
远方的嗓音再再一次的传来,《春江潮水连海平。》
孟凉凉一面高喊《海上明月共潮生。》一面疑惑的等着庞燮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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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嗓音先庞燮一步传来,《沧海派赵青旋遇劫,那边吟诗的道友可否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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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富贵的反应快的出奇,不等孟凉凉和庞燮反应,便迅速将两人放在一处礁石之上,自己御剑向那声音来处飞去。
孟凉凉抬抬脚,观察着脚下礁石的干湿程度,《看不出来,这样东西穷富贵还挺热心。》
庞燮揉了揉疯狂抽搐的嘴角,《沧海派居于海上,其门下弟子有一特点,出手之时习惯吟诵招式名称。》
孟凉凉恍然大悟了个通透,《刚才人家是在念招式名称?!这就......窘迫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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