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深藏不露啊你！老实交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搞这样东西项目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别忽悠我说是最近立项的，看你们这成果，又是新材料又是新航发的，每个三年五载出不来吧？》
《是啊，你这可不厚道啊。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端得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合着在这等我们呢！》
《亏我还来着丢人现眼，看来是我老了啊.....》
......
确认了数据的真实性之后，原本打算来兴师问罪的众多领导态度为之一变。
自然，仍然有不少人在质疑数据是否可用，但这样微小的嗓音跟当前的大势相比，实际上已经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了。
林永明哭笑不得地注视着围在他近旁的众人，一时间不清楚该作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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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难道我要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口中所有的成果，其实都是出自某个大学生之手？
一个大一都没念完，再过半个月就要跟其他人一样放寒假的大学生？
你们能信吗？
----就算你们信了，我也不能说啊。
要知道，现在陈念的身份问题，已经开始被上级考虑纳入名单了。
在结果出来之前，自己最好还是不要给他起高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联想到这个地方，林永明先是悄悄给了雷刚某个指令，让他把在场的二十二号项目组研究员带下去，给他们说明情况、再做一轮保密教育。
接着，他才开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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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项目准备的时间委实不短了，但也没有到好几年的程度。》
《非要说的话......运气好吧。》
《刚好挖到了几个人才，再加上最近鸿运当头，要什么来何，进展就快了。》
注视着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众人的脸上纷纷浮现出了嫉妒的表情。
这年头什么最重要？
人才啊！
某个好用的人，有时候甚至比一个中型项目的成果还重要！
毕竟，人才代表的是可持续的创造力和生产力，只要他在那处，就能不断地创造价值......
更不要说某个实力又强、运气又好的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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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物，好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到某个。
而林永明竟然轻描淡写地说《挖到了几个》。
最低调的炫耀，也但是于此了。
人群中随即有人开口道：
《林总，你们航空体系用不了那么多人才吧？要不要我们帮你们消化点啊？那个镍铁合金是哪个组的成果，借我们用用呗！》
说话的是某个航天体系的中层领导，跟其他人不同，这一次他是专门代表707所来考察耐高温材料的，对林永明向来都都很拥护。
这倒不难理解，要求人办事嘛！
只不过，他这地图属实有点短，讨论会都还没开起来，材料问题都还没正经开始聊，他就开始图穷匕见地打算挖人了.....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也立刻开始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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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林，借我们用用吧，我们也缺人啊。》
《老林，我不要你现在给，等二十二号项目结束了，借调给我们用用就行.....》
对这样的请求，林永明无一例外地拒绝了，并且拒绝得义正词严。
开何玩笑，我随口说的你就信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有好数个就有好数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就那么某个好吗！
给你们了，二十二号项目还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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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各种打太极推辞，林永明一边又想起了电话那头的那年轻人。
刚才讲解完之后，陈念以要继续去预习材料学课程为由挂断了电话。
其实林永明很清楚，他只是不想说太多而已。
甘愿隐藏在背后，哪怕做出了惊人的成绩，却不愿做高声语。
这种作风......真令人怀念啊。
林永明叹了口气，正当他打算把众人都打发走，赶紧回去给项目组安排工作时，某个年迈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何红文，也就是那个之前被他称作何老的老人。
何红文拉住林永明的手，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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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语气，林永明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站在他面前的，是歼八总设计师顾诵芬公认的接班人，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歼八的初始设计，但在后续的完善和改型中，同样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从他手里起飞的歼八战斗机，已然捍卫了共和国的领空长达二十年。
这样某个人，用这种明显是质问的语气要求他过去，其压迫感不言而喻。
林永明忐忑地跟上了何红文的脚步，两人向来都走到林永明的工作间，确认没有任何其他人在场之后，何红文才开口问道：
《永明，你的数据，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永明愣了一愣，回应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老，刚才会上不是已然说了吗？是我们项目组联合推演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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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实话实说。这种说辞能骗得了别人，但绝对骗不了我。》
《我看过你们的数据了，包括航发数据、以及之前提交的机体设计数据。》
《这两份数据的个人痕迹太重了----你别以为数字就没有个人痕迹，输出这份数据的人，他耍了几分小聪明。》
《具体来讲，他故意写错了一些数据，方法算得上巧妙，足够骗过大多数人。》
《可倘若有人真正从头到尾设计过一架飞机、了解过一架飞机的方方面面，就一定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很巧，我看出来了。》
《所以，别跟我打马虎眼，现在你就告诉我，到底是谁出的这份数据，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清楚你们不打算大范围曝光他的身份，但无论他是谁，我的权限都够了！》
听到何红文的话，林永明意识到，想要骗过他，已然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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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是他自己，在之前也发现了一两处陈念刻意留下的错漏，但他没有说破。
只因他清楚，这只是陈念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尽管这种手段并不算高明就是了。
现在既然何红文也已然看出来了，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便，他开口回答道：
《何老，什么都瞒但是您......这两份数据委实是出自同某个人。》
《甚至，我们之前的新材料、新工艺，也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材料也是他？》
何红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目光，这一点倒是全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作何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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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明是跨度极大的两个----不，是三个领域。
那人，是作何做到在三个领域同时都有重大成果的？
偷的？抄的？
他的第一反应跟陈果、雷刚和林永明别无二致，但不久他便明白过来：
这个世界上，能抄到、偷到这种技术的地方，根本不存在......
这让他更加困惑，既然不能偷，那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是的，包括之前的TC4钛铝合金、已经后来的耐高温镍铁合金，都是他搞的。》
《说实话，我跟您一样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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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倘若您要问我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没法回答。》
《他在不断地汲取知识，根据我们安排的情报人员的观察，他学习的效率和强度都达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
《与此与此同时，他又以超高的转化率，迅速地把这些学到的知识转化成了技术成果。》
《我只能说，也许他是某个超乎我们所有常理判断的天才......他的脑子里，说不定藏着一台超级计算机......》
对面的何红文沉默地点了点头，好半天之后，他既感慨、又欣喜地开口道：
《这委实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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