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会结束之后，整个项目的主体框架、方向都已然确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步，就是具体的执行环节。
自然，这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其中涉及的各种制造、生产、实验工序，都要层层下发到各个部门。
这就不是陈念需要去管的事情了。
雷刚的工作间里，他手里端着林永明亲自给他倒的热茶，静静地听着对面两人的谈话。
《.......目前来看，我们面临的技术难点还大量，我建议，还是尽快组织一支研究小组，组长就让小陈担任。》
《这只小组就负责具体问题的攻关，不求迅捷，只求晋升。》
《小陈之前也说了，这一连串的晋升实际上都是在查阅大量信息、收集了外网上一些论文之后，经过推理、试验后的结果，实际上是有运气成分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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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总靠运气，还是要快速把实力提上来。》
《那这样的话，大量的投入就是务必的了，要给我们的同志们足够的试错机会。》
听到雷刚的话，林永明点了点头。
《你这个观点我赞同----小陈，你作何看？》
陈念微微沉吟瞬间，开口开口道：
《我还是以学习为主，就像您之前说的，把基础再打牢几分。但是对小组组长这样东西安排我没有意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这样东西人想法比较多，也许行给咱们的研究员提供一些思路。》
《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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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明轻微地拍了拍桌子，做了最后的下定决心。
此时的他隐约已经意识到了面前这样东西年轻人的不一般，但仍然没有把他归入《异类》的范畴。
毕竟，无论是单晶镍铁合金、还是TC4钛铝合金，实际上都并不是100%的原创新材料，无论是在外网、还是在国家档案馆内都保存着大量的相关文献。
从事这一行的研究员们之因此没有做出来，确实是有运气不好的成分在的。
而陈念就是实力强，刚好运气又到位了，你能有何办法？
《对了，关于你的培养计划，我跟老雷也了解过了。》
《目前暂定是两个方向，飞行器设计、材料学。》
《飞行器设计这一块，我建议你主要投入在空气动力学、结构力学、飞行动力学这三门课，弹性力学、理论力学、复变函数作为辅助，其他的诸如何CAD啊、机械制图啊、电工电子啊，你就直接跳过吧，找时间自学就行了。》
《学校那边我会帮你打好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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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学这块我不通，老雷也不懂，到时候找郭琦去问问，他帮你设计。》
《明白，多谢领导了。》
陈念由衷地回应道。
事实上，事实上，倘若匹配他的贡献，这样的教学水平算不上多么了不起的回报，但林永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行看出他还是用了心的。
《对了，之后上级可能会对你有某个调查，算是进入保密序列的正常流程，你不用多想，配合工作就行。》
《我也不怕跟你说，其实你的背景我们早就已然查过了，大家都是信任你的。》
《我明白，我会配合工作的。》
听到陈念的回答，一旁站着的雷刚悄悄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陈念理解不了这样的规定，要清楚，天才一般都是有几分傲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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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规定就是规定，并且大部分看似不近人情的规定，都是用血换来的。
我给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们竟然还要查我，这是何道理？
所以，陈念的表态让他放下心来。
看来他在心智上委实要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此外有一点，我们调查了你的家庭背景，发现你家的条件算不上太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这边自作主张，由集团出钱，先给你申请了一笔奖金，不算太多，你行先拿回去改善下家里的生活。》
《自然，我也跟你家那边的同志打过招呼了，会给予一定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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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陈念又要开口，雷刚连忙摆手。
《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这是我们理当做的。》
《好了，来之前你就说要赶回去上课，飞机已然准备好了，我也不多留你，抓紧时间吧，争取再给我们某个惊喜！》
陈念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何，简单告别之后，他便跟着等在门口的陈果出了门----开工会结束，陈果也要回西工大了，两人正好同行。
而等他们俩出门之后，留在工作间里的雷刚和林永明却重新开始了交流。
《......因此说，这个陈念，目前对他的调查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雷刚开口问道。
《社会关系统统都理清了，内部关系倒是还没全然梳理，只是从数个部门的反馈来看，都不是他们的人----也就是说，他的成绩委实跟间谍行为无关。》
《我倒是还想问你呢，你觉得一个正常人，在同等的条件下，要完成他近期的成绩，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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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了片刻，雷刚回答道：
《是有可能的，只但是可能性相对比较小。》
《你呢？你能行吗？》
《运气够的话，我行的。其实这样东西问题我咨询过郭琦，他给我的答案是，陈念的直觉好到离谱。》
《按照他的话来说，材料学这玩意儿怎么说呢，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某个按不同条件来进行排列组合的概率游戏。》
《尤其是我们现在缺乏微观模拟手段的情况下，很多时候我们去试验新材料，流程跟几百年前的炼金术士都没何区别。》
《自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这么说，你应该能理解陈念做的事情的本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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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了，他有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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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明点点头。
《.......就算是吧。那后期怎么处理他？会控制使用吗？》
《作何可能控制使用！现在我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上面有人已经定了调子了，不管陈念是运气、还是实力，但他一定是个福将，要给他充足的空间去发挥。》
《你以为我刚说那笔钱真是我们集团出的啊？那是教育部出的财物.......总之，他引起的轰动早就超出我们航空圈子了，只但是是被严格控制在少数人的范围内而已。》
《那就继续看看吧。》
雷刚点点头，又感叹了一句：
《说真的，当时陈果火急火燎跑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陈念只是某个平平无奇的、有点天才的学生而已。》
《能有点小用，但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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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昨天他把镍铁合金的制法送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忽然就觉得，是我格局太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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