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之后的陈念暂时还不清楚林永明的最终决定，但他很清楚，只要是某个脑子正常的领导，都绝对不会浪费这样的某个机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有可能改变华夏航空事业发展进程的机会。
诚然，单单某个钛铝合金，其实委实算不上多么具有《颠覆性》的突破，它跟何手搓i7芯片啊、废品拼出光刻机啊、自家阳台上造戴森球啊之类的事情，性质是全然不同的。
后者直接能改变人类历史，但前者只是属于在已有的技术基础上再迈出了一小步。
可是，如果要说发展潜力，那后者就绝对没法跟前者相比了。
只要利用好这一小步的技术，就能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叠加，最终形成巨大的优势。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利用系统的优势，抛出技术，去推动国内的诸多研究人员跨出这一步。
陈果的601所就是这样，郭琦的西研所也是同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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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这里，陈念加快了脚步，现在他手头还有两份内部结构图没画完，趁着陈果把数据发过来的机会，也正好行加快进度了。
于是，在陈果忙于到处联系各个部门、调动资源、确认项目计划的与此同时，陈念又一次花费了整整一个夜间的时间，完成了襟翼的内部结构图绘制。
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相比起全动平尾，襟翼涉及的零件数量虽然没有上升，但内部复杂程度更高。
因此，陈念的最终成果相对来说还比较初级，还需要花费一到两天的时间进行完善。
眼看时间已经走到了一大早6点，一大早的课是高数，他估摸了一下自己的精力，觉得自己已然没法撑着上完一节课了，便便干脆让李想给自己答到，自己则爬回床上倒头就睡。
向来都睡到11点，他才被陈果的电话吵醒，而接通电话之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全都安排好了！》
《全都安排好了？什么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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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疑惑地追问道。
《所有的事情！你的课程、学习计划、项目岗位、后续工作，全都安排好了！》
《那么快？》
陈念不由得有些诧异。
这数个部分的内容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安排起来，实际上也是千头万绪，需要调动的资源、需要联系的部门、人员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这还快？现在你是我们整个项目组的核心，如果不把你的事情安排好，整个项目都没法启动。》
《来，我现在先跟你大致说一下，具体的内容，之后我邮件发给你。》
陈念赶紧翻身爬起来，跑进书房里找来纸笔准备记录。
《首先，你的学生身份不会改变，这主要也是尊重你的意愿----自然，我们也考虑过了，现阶段你的理论基础还比较薄弱，委实需要进一步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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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由于你知识结构的特殊性，我们研究后感觉，现有的大学教育模式已经不再适合你了。》
《因此，我们打算按照你之前的方案，由各科老师对你进行一对一指导。》
《在形式上，你行简单地理解为：你提前进入博士生的学习阶段了。》
《从此日开始，没有人会再去关注你的绩点、考勤，你得为你自己的学习负责了。》
《明白了。》
陈念一旁写一旁回答，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方案。
不仅行去除掉大学课程里那些已然对他没用的通识课、基础课，还能让他有更大的选择余地，自由地下定决心在哪个时间点应该去学何。
这是啥VIP待遇啊？
估计那些给常青藤充值几个亿的富豪后代也没有这种体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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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知识才是真正的超能力。
《那老师呢？我跟着谁学？》
《目前已经对你在学的课程安排了数个候选人，都已然得到同意了，我后面会把名单发给你，你自己跟他们联系。》
《放心，师资不是问题，你老师我这点能量还是有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长话短说，最终要的部分，F-22项目正式立项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永明已然看过了郭琦发过来的报告，他的反应很好！我估计，这个项目最终的预算应该会在亿级。》
《在这样东西项目里，你将作为特殊顾问来参与，雷刚是总工，我是项目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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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计划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一次风洞实验，在三个月内完成结构件推演。》
《在之后，这样东西项目会主要以‘技术验证’的形式存在，我们会不断去探索更优秀的机身结构和布局。当然，你提到的航发、材料这些问题，也会投入资源。》
《对了，你之前说的全动平尾的内部结构图和零件图开始做了吗？我听你跟林永明说已然画好了，理当是......是那啥，对吧？》
《你连模拟数据都还没有，理当不可能画出来的.......》
陈念下意识地望向桌角那堆厚厚的图纸，心里不由得有点想笑。
陈果果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他还以为自己当时说《画好了》是为了在林永明面前不露怯呢。
但问题是，自己真画好了。
便，他开口回答道：
《陈教授，我不是在诈他，是真画好了，不过只是框架推理图，还是要用您刚发过来的数据大改的。此外，襟翼的大部分内容也基本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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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嗯......大概还需要5天时间，我就能把统统的图纸交给你。》
《五天？！》
电话那头的陈果声音明显提高了两个调。
他万万没联想到，陈念的效率居然如此之高。
是的，在一开始陈念就说了要在一到两个星期内完成图纸，这就已然足够夸张了，但由于陈念之前惊人的表现，大家心里还是信了个六七成。
可是，就算你某个星期画完图，那也得是模拟数据出来之后吧？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的七天之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离谱的是，陈念所使用的方法竟然是先推大框架，随后等数据出来之后再修正细节，这无形中又节约了好几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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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对面的这个学生，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啊？
且不说技术，光是这种时间管理的能力、项目把控的能力，就超过自己手下的大量资深研究员了。
想到这个地方，他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是感觉太快了！你尽量避免熬夜，慢一点不要紧的，真的！》
《一定要保重好身体，我们的F-22项目可是还需要你参与的啊！》
陈念满口答应，接着忽然提出了某个问题：
《这个项目有名字了吗？不能就叫F-22项目吧？》
《有的。》
电话那边的陈果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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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陈念满心期待他会说出某个怎样威武霸气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回答却彻底击碎了陈念的幻想。
《二十二号项目。》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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