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八点，陈念昏昏沉沉地醒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晚，他的睡眠时间不足4个小时。
系统给了他技术和信息，却没有给他某个不知疲倦的体魄，所以，该困还是会困的。
这种状态下显然不适合学习，哪怕勉强去学了，效率也会低得吓人。
----只是，用这段垃圾时间来做几分不费脑子的机械工作就再合适但是了。
比如制图。
正好这一个一大早没有课，便他便干脆呆在陈果的书房里，开始某个某个地去绘制全动平尾的零件图。
正如所料跟他想的一样，在信息已知的情况下，这项工作的效率并没有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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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点到12点，四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然完成了十多个零件的绘制。
当然，这些零件大部分都属于最简单的那一批。
为了尽可能地节约时间，陈念也用了一些抽象的表现手法。
比如，任何人都知道螺丝长何样，所以他只需要画出某个大概，然后标注好诸如直径、中径、大径、旋向等等数据就好了。
铆钉也是一样的原理。
相对复杂的是平尾的铝合金蜂窝夹心结构，这东西对陈念来说是某个中间派，既不能用文字简单描述，画起来又极为繁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好在只是繁琐，而不是困难。
真正困难的，是全动平尾中的纤维加强转轴，这玩意儿使用的是真空电子束焊接工艺，不仅仅对加工精度要求极高，对材料强度的要求也同样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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轴承大量使用了Ti-6A1-4V钛合金，尽管系统给出了化学式和材料性能数据，但具体的制造方法却没有给出。
因此，陈念只好拼命回想自己前一世瞧见过的有关新材料的资料，尝试去推理出一个相对合理的合成方法写在纸上。
自然，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做这一步，留给科研人员自行去晋升。
但他的理念一贯都是，既然做了，那就做到最好。
因此，画到后面，一张一张的图纸一点一点地又被文字、公式和数据填满。
这是一件好事，只因它预示着，自己距离真正《造成》F-22，已然又近了一步。
正当陈念沉浸在制图工作中不可自拔，原本的疲惫和困意也已经消散无踪的时候，他的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陈念皱了皱眉头。
谁会这样东西时候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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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出差是发了通知的，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都清楚他这时候不在，自然也不可能到宿舍找他。
而校外人员就更不可能找到这儿来。
他们唯一可以跟陈果见面的场所，就是在他的办公室。
难不成是来找我的？是李想他们？
抱着这个疑问，陈念迈出书房打开了门，但出现在他眼前的那男人却让他吃了一惊。
刘海？？
他怎么来了？
记起上次，陈教授已然把他拒绝得死死的了吧......
他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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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呢？
陈念看了四处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走廊尽头站着的虎视眈眈的安保人员，好像只要自己某个眼神，他们就会扑上来抓人。
自然，倘若刘海不是上来敲门，而是趴在窗前偷看的话，那估计现在的他已然躺在地面了.......
他随即恍然大悟过来，现阶段对自己的安保措施并没有升级到《绝密》、生人勿近的程度，这也是与前期决定的低调处理的策略一致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陈念对面的刘海同样也是满脸诧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不是上次在工作间入口处见到的那学生吗？
他作何会出现在陈果的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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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陈果、陈念.......这两人不会有点何关系吧？
可年龄也对不上啊！
兴许是亲戚？
难怪当时陈果那么看重他，难怪他才大一就要做那么复杂的作业.......
这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联想到这里，他立刻换上了一幅笑脸：
《哎，陈同学！没想到在这遇到你啊！陈教授是住这儿吗？在家吗？》
陈念摇了摇头，回应道：
《他现在不在，出差去了，刘总，你找他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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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连忙点头。
《别叫总别叫总，叫我刘哥就行，要是觉得别扭就叫小刘！》
《我这不是合作的事情还没搞定吗？我想再来试试来着。》
《这不，好不容易打听到陈教授的住处，嘿，还真让我溜进来了。》
《陈教授不在家吗？此日也没有他的课啊！》
听到这话，陈念暗暗觉得有些佩服。
尽管说这个刘海在立场上有点问题，但他还真就是某个称职的打工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连续被拒绝了3次，而且最后一次陈果还把话都说到那种程度了，他竟然还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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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也算是一种韧性了......
《真的不在，去东北出差了。你找他有何特别的事吗？我可以代你转告。》
《如果还是找他做顾问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他不可能会同意的。》
陈念回答道。
听到这话，刘海叹了口气。
《是啊，我也清楚他不会同意了。》
《因此今天不是来跟他谈这样东西的。》
《上次他跟我说，像我们那种项目连他的学生都不愿意做，我详细想想也有道理。》
《像陈教授这样的大牛人，让他到我们那里去设计农用飞机委实是太屈才了，我们之前也是太自信了才想着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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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话也提醒我了，他自己不愿意的话，找他的学生可以啊！》
《他尽管说的有点过，但其实也就是夸张了几分而已，我感觉吧，如果有合适的人选，让他给推荐推荐，应该是双赢的！》
《学生又能拿财物、又能获得实践经验，我们能得到专业的技术指导，陈教授也能提前搞定学生就业名额，一举三得啊！》
说着，刘海停顿了一下。
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故意摆出某个夸张的表情，指着陈念说道：
《嗨！你看我这脑子！你不就在这吗！》
《陈教授的关门弟子啊！我这还找陈教授推荐何啊？直接找你就完了！》
《作何样小哥，要不要来试试？》
《报酬方面不成问题，我们按正式顾问给你结算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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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月这样东西数！不是两千啊，两万！》
刘海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他的想法很简单：
哪怕目前这个叫陈念的学生是个废物，可架不住人家背景硬啊！
倘若真的能把他拉入伙，还怕陈果不帮他吗？
看似是招了陈念，其实从结果上来说，真正做顾问的，还是陈果！
这也太妙了！
刘海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这样的敏感度，足够把自己那些同事甩开一条街了。
同时，他对结果也很自信。
两万块财物的工资，已然是整个社会最最顶层的那一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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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要知道，这年头大学教授的工资一个月也才几千块，而普通职员更是只有两三千。
----然而，陈念的反应却全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对陈念这样刚转身离去家的大学生来说，是绝对没有可能拒绝的。
但见他轻微地摇了摇头，开口开口道：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去。》
《啊？为啥？陈教授不让吗？你放心，我来帮你做工作。》
《我们保证不耽误你学习，同时倘若薪酬不满意，我们也可以再聊嘛！》
陈念再次摇头，他迟疑了瞬间，开口解释道：
故事还在继续
《不是这个原因。》
《其实吧，陈教授之前跟你说的‘你们的项目低级到他的学生都不愿意做’的那个学生，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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