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狐仙出山（12） ━━
尹羲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又是大梦洪荒，她感觉自己是洪荒神龙，经历一次一次大战。洪荒十大妖兽都被神龙打败, 当然神龙也受过伤。每一次战斗后，它脱胎换骨变得更加强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尹羲看看天花板, 这是正是自己的卧室，她猛得坐了起来。
尹羲感觉自己都受不了了，打累了, 才忽然醒了过来，这时玉玲珑上分出来的龙气与她已然全然融合了。
尹羲挠了挠头, 心道：我怎么又做这个洪荒之梦？
尹羲盘膝运转体内的灵力，只觉四周的灵力吸收进体内的迅捷更快了。尹羲捂了捂嘴，暗想：难道我又不小心吸了玉玲珑上的龙气和灵力？我作何吸的呢？我自己都不清楚。
尹羲出了屋门，注视着阳光从东方斜斜照辉在她身上，尹羲有些蒙圈, 她昏迷前不是过了午时了吗？
尹羲晃荡到赵云卿屋前，赵云卿正禅房打坐, 听到尹羲求见，忙让她进了禅房。
尹羲也常在禅房听他讲潜修法门和玉华派的武功剑法, 这里有一个蒲团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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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卿看着她, 追问道：《你没事吧？》
尹羲一边摇头，一旁在蒲团上坐下, 说：《我好好的。》
赵云卿道：《前天好好的作何就晕过去了？》
尹羲听洛凡说过，她吸了那点龙气的事千万不能和第三个人提起，否则有可能是她的灭顶之灾。
尹羲便说：《可能上回中毒被解了之后，身体本有一点点虚。侯师姐受伤了，另外两个师姐非说是我偷袭残害同门, 我是被她们给气的，随后花了好些灵力救治侯师姐。我爬上楼时本就气力不足，受那塔里的禁制威压就不太舒服，见了血腥更难受。当时我见玉玲珑突然飞起来，我怕它跑了，一时情急就抓住它。这大起大落的我再也受不了了于是就昏睡了。》
赵云卿道：《你这一睡就两天，我好生忧虑，可是摸你脉像又没有伤。原来如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尹羲暗想：上回因那龙气才晕了半日，这回能晕两天，难道吸的龙气更多？要是玉玲珑的龙气被我吸完，那我对本派的伤害就大了。我吸了玉华派祖宗传下的镇山之宝的龙气，不管作何样，玉华派师门也是对我恩重如山了。
尹羲蹙了蹙眉，说：《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两天了。陆玄霜作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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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卿长叹道：《昨日你师祖和师叔祖将陆玄霜镇在了锁妖塔里，各大仙门同道也远远观看了，有这事儿，我派总算没有让仙门同道白跑一场。》
尹羲又问：《那不传掌门大位了吗？》
赵云卿道：《昨晚你师祖招了你大师伯去说话，又让他去祖师牌位前反省，我也不知如何了。》
尹羲长叹一声：《其实当掌门是没有什么意思。权位越大，责任越大，大师伯没准是真的不想当掌门了。》
赵云卿说：《希望师兄能想通吧。》
忽然一个童子来报，说赤阳真人招赵云卿过去说话。
赵云卿立马赶到了赤阳真人院子里，赤阳真人已然候了他一会儿了了。
见礼之后入座，赤阳真人说：《卿儿，你是我的入室二弟子，现在你大师兄是猪油蒙了心，死活不肯接掌门的担子，这担子为师还是交给你吧。》
赵云卿垂首道：《师父，我素来以大师兄马首是瞻，只怕无法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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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阳真人道：《你是掌门二弟子，十九代弟子中除了凌儿就属你的修为最高，你都无法服众，那还有谁能接任掌门？》
赵云卿说：《可这太忽然了，我根本就不清楚怎么当掌门。我这十年来修习精进不快，我只怕道心也不稳固。》
赤阳真人听他说道心不稳，猜测是红尘之心未寂，劝道：《凡间红尘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仙道永恒。》
赵云卿说：《可我不似大师兄，我尽管出家修道，可是向来就不像他那样冰冷，好似对凡尘没有一分兴趣。我也曾想过当俗家弟子。》
赤阳真人道：《你们某个个都作何了？》
赵云卿道：《我派掌门定是出家的道士，俗家弟子将来有家室便会失了公正，最后会让玉华派的功法被家族垄断掌握，这绝非是祖师的想法。》
赤阳真人从前素来自信自己收了两个绝佳的入室弟子，本派衣钵有了传人，如今发现两个徒弟都不想当掌门，难道还要他这样东西师父出来主持一切吗？
赤阳真人道：《现在你带领师弟们先主持派内弟子历练修行要务，还有本派今年欲多招数个入室弟子，此事也由你主持。》
赵云卿见推辞不过，只好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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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公孙凌决意还俗，推辞掌门之位，赵云卿也不授掌门之位，本次诸仙门齐聚玉华看了两场大戏，倒也没有多少败兴，只是离去时神情颇为奇怪。
送走诸派仙门同道后第二天，赵云卿、公孙凌及余下十九代弟子们商议此事，他们要各收一名入室弟子。一方面在蜀地张榜择徒，另一方面去蜀外游历降妖除魔，寻访良材美质为弟子。
尹羲吸了龙珠的气息后，又偷偷游去天池吸纳灵力，有这样东西开挂，她已经到了筑基后期修为了。
她用两年时间从炼气期到筑基后期，有的人用一百年也未必到达这样的境界，如公孙凌和赵云卿这样用三十年突破筑基结丹的已是天姿奇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连赤阳真人都不得不注意尹羲这个徒孙，让赵云卿带到他近旁问话。问起她潜修的经过，尹羲九句真一句假话，倒也应付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赤阳真人还想引她出家为道姑，估计是想培养为下一代掌门接班人，这可把尹羲吓坏了，望向赵云卿。
赵云卿才说尹羲天性调皮顽劣，入门之时就说不会出家为道，只做俗家弟子的。赤阳真人连呼可惜，只让他们下山历练时好好寻找好的弟子，九月初九前回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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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赤阳真人的居所，尹羲才觉松快起来，伸伸懒腰，活活筋骨，说：《师父，像我这么优秀的弟子，真的烦恼呀。》
赵云卿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尹羲呵呵干笑，说：《说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那还是陆玄霜的相公柳梦龙。我倒是有点想他了。》
公孙凌看看她，淡淡问道：《你想他做何？》
尹羲说：《柳梦龙这种酸书生，占尽便宜还立牌坊，极其讨厌。我现在下山去将九尾狐永镇锁妖塔的事告诉他，可就有好戏看了。》
公孙凌道：《你和柳梦龙总共也就见过两次，你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尹羲笑道：《那种货色，我见一两次就知道了。》
赵云卿忽然追问道：《大师兄，你也要下山游历，你准备去哪里？》
公孙凌凡心一动，宁愿放弃仙道也想和尹羲在一起，就算面上再冰冷矜持，他也不会离开尹羲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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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一人，从前就和师弟一起游历，现在也没有想分开。》
公孙凌和赵云卿的院落相邻，三人正回到自己的居所区域，就见两个外门女弟子扶着侯婧如站在赵、尹二人的院落门外。
侯婧如脸色苍白，朝公孙凌和赵云卿施了一礼，赵云卿道：《既然重伤未愈，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何。》
侯婧如说：《弟子有几句话和尹师妹说。》
尹羲说：《你有什么事？》
侯婧如看看公孙凌和赵云卿，二人也不便掺合小辈女弟子之间的锁事，便各自回了院子。
侯婧如这才追问道：《那日背后刺我的，真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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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羲翻翻白眼，说：《我真要杀你，怎么可能这么笨选在玉华派下手，还被你和两位师姐看到，瞧见后还不直接灭口。我若要杀某个不该杀的人，一定会选在山下无人时，不拘捅几剑，捅烂尸体后再用三昧真火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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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婧如追问道：《那么，听说你救了我，因为你身在玉华派内同门不能见死不救吗吧？那我就不会感谢你了。》侯婧如无法忍受同门中人都认为她受她大恩——以后自己见她时不低三分，同门都觉得是自己不对。她急于找个理由去分辨，尹羲并非真心救她。
尹羲抱着剑走近去邪邪注视着她，说：《你干嘛来强调不感谢我？你怕我让你以身相许呀？》
侯婧如蹙眉，说：《狐狸精会变成你的样子来骗人，你也有责任，我不会谢你，以后你不要以为只因这件事能对我颐指气使。》
尹羲说：《你这个逻辑，我真的不太认同。倘若某个善良百姓被某个江洋大盗抢了，还是善良百姓家的财这引起了江洋大盗的贪欲，这是百姓自己的错吗？至于对你颐指气使，我真没有何兴趣。但我给你喂了一粒疗伤圣品的药丸，是我好友所赠，连赤光师叔也炼不出来。我这药连万金也买不到，我就算你万金吧，把财物还我。至于我的出诊费和灵力消耗，看你是美女，我就当义诊，谁让我人品好呢。》
侯婧如满面通红，说：《你说给我吃了圣药就是圣药，谁清楚你有没有骗人。》
尹羲呵呵：《刘师兄伤得本没有你重，你见他能这么几天就下床来了吗？只怕现在还在昏迷。没有我这样东西药，你以为你哪来的力气来跟我争论？我不喜欢欠别人，但别人也休想欠着我还怨我，不还财物，我就把你的无耻行径宣扬的满天下的仙门都知道。》
尹羲切了一声，摆了摆手：《随便啦！不招待你了！》
侯婧如脸颊显出不健康的潮红，是给气的，说：《你……你……可恶……》
说着小跑进了院门，结结实实关上了，侯婧如想到万金，尽管她侯家未必会拿不出来，可这也绝不是小数目，要让侯家为她出这笔财物，她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说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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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婧如实在没有联想到会遇上某个全然不走套路的师妹，她可以不问嫌隙及时救她，可是翻脸要起财物或威胁起人来又是这么狠。谁说善良的人就一定是任人捏圆搓扁的？
……
却说柳梦龙被偷了百宝箱之后，生活虽然拮据许多，但他在屋子里还存了两锭银子，勉强行暂时维持生活。
柳梦龙不知道陆玄霜什么时候会赶了回来，家里多了两个丫鬟吃饭，用度就大了许多，便他也不馋丫鬟的一点儿姿色了，准备将她们卖了。
这日到了扬州城卖了两个丫鬟，见到扬州官府张榜将要举办州县考试，择《乡贡》学子将来去长安参加常科科考。（注：唐时科举还没有明清时代那么规则严格，去京参加常科的有《生徒》和《乡贡》。柳梦龙不是京师或州县学馆出身的生徒，只有先通过乡贡考试，才有资格去京师尚书省考试）
柳梦龙一喜一忧，喜的是扬州总算要开考了，门路打开了，忧的是他现在一边带孩子，一边要准备择乡贡的考试，如何抽得出足够的精力。
柳梦龙殷切地希望陆玄霜早日回来，好减轻他的负担，可是陆玄霜就是杳无音讯。
柳梦龙为了荣华富贵，这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死撑着度过难关，日日在儿子的摇床边读书。
这日上午，柳梦龙诵完了书，又一篮提着孩子，一篮提着衣服尿布去小溪边洗衣服，没有了陆玄霜和丫鬟，他不得不做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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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耕种时节，小溪边倒没有村妇，村妇们也都忙着一起参加劳动，她们洗衣服的时间更早。
柳梦龙洗了一些衣服，听到放在大树下的儿子的哭声，忙起身去看，却见一个模样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绝世美女正抱着孩子。
柳梦龙一见这美女，感觉一阵脸红心跳加速。
《这位娘子，那是我的孩子。》
美女抬眸静静打量着他，又掂了掂孩子，忽追问道：《你娘子呢？》
柳梦龙神色凄苦，又说：《娘子……娘子回娘家了。》
美女追问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你怨你娘子吗？》
柳梦龙摇了摇头，说：《我娘子是最好的娘子，我作何会怨她。我只希望她平安。》
美女目光柔和了下来，长叹道：《你总算对得起霜儿对你情深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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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柳梦龙震惊地注视着这样东西美女，发现她眉眼长得有五六分像陆玄霜，惊叫道：《请问……您是……》
绝世美女说：《我是霜儿的亲娘。》
柳梦龙啊了一声，说：《我从未听说她……》
绝世美女淡淡道：《她若是没有娘，又是从哪里来的？》
陆玄霜本来就是有成仙后的母亲指点的，就像是白素贞有观音大士指点一样。只但是，尹羲站在原主的角度是看不到背后还有这个人物的，所以她以为镇压陆玄霜后就坐等看柳梦龙的大戏了。
《是！对！霜儿当然有娘亲……》柳梦龙忽然跪了下来，拱手道：《岳母大人在上，小婿柳梦龙给你磕头！》
柳梦龙心头大喜，他这苦日子该要到头了。陆玄霜是神族，她的母亲自然也是神族，他未来的日子可期。
陆母满意地点头示意，说：《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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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龙磕完了头后欣然起来，又要迎她去自家坐坐，说要好生奉茶招待。
陆母摇了摇头，说：《我来此地是来看看孩子，也顺道看看你。如今霜儿被奸人所害，我定要为她报仇。》
柳梦龙惊叫道：《娘子她被人害死了？》说着他竟然身子摇摇欲坠。
陆母冷笑：《那倒没有，只是被镇压在锁妖塔下只怕生不如死。》
柳梦龙说：《那我们快去救她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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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冷冷道：《你以为锁妖塔是何地方？可是那塔上的符阵是玄都大法师和尹喜真人留下的，纵然我已然得道，都不敢轻闯。妖族被镇在塔下，除非是有大功德大气运之人得天庇护，才可将妖族救出塔。》
柳梦龙怔怔说不出话来，身子还在轻微地颤抖，想着如果陆玄霜永远出不了塔，他岂不是好处没有占到，还要当鳏夫？她是神族，尽管关进塔里了，可是这还有一个不好惹的丈母娘呀。
陆母取出一个匣子的财帛，说：《我不便带着孩子，你用这些钱买数个下人。你这段时间照顾好孩子，待我去杀了仇人后，再来教他一身本事。昔年有二郎神君劈开桃山救母，孝感动天，这孩子就是霜儿的一线生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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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龙见有财物拿，心中之伤才冲淡几分，他假意推辞一二，陆母说不为自己也为了孩子和陆玄霜，他才受了财帛。
陆母最后温柔地看了一眼外孙，随后将孩子还给了柳梦龙，化为一团白光飞往天空，柳梦龙怔怔注视着她远去的方向出了神，心中五味陈杂。
……
却说陆玄霜之母本来已然渡劫飞升，唯有一女在人间潜修，她心中仍有挂念。陆玄霜修行走的也是正道，可是就是差那么点意思，无法飞升。
陆母知道她未过情劫，并且现在时代不同了，灵力稀薄，飞升成仙的条件越发严苛。这就好比公务员一年比一年难考是某个道理。
陆母知道玉华派有一颗玉玲珑，乃是上古龙珠，若是得玉玲珑的一口龙气，就像是洪荒天道圣人的一道鸿蒙紫气一样，可作为成仙的《通行证》。
陆母就在陆玄霜给她上香时指点她玉玲珑的事，之后地有她犯险闯进玉华派。
本来陆玄霜历一道道劫，就算受了伤也是对她的一次磨练，就连情爱也是成仙前必定要经历的炼心之关。不体会情之滋味，对红尘总有未了心愿，未求得情的答案，在炼神化虚时一口气上不去，会走火入魔，更别说渡过天劫了。
陆玄霜的修炼之路都被尹羲这个命格奇特的人给破坏了。陆母修为和背景不及洛凡，因此不知道他的事，可是尹羲却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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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见女儿惨状，在仙界呆不住了，冒着触犯天条之险，她也要报仇血恨，再为女儿谋算一线生机。
人也好，妖也好，潜修历劫之事别人无法替代，只是为女儿复仇不属此列。
……
尹羲与公孙凌、赵云卿下了玉华派，出了蜀地。尹羲尽管有青鸟，可是也不敢在他们面前乱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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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凌沉吟一下，说：《那就北上长安吧，长安乃国都，人文荟萃，也许能遇上资质好的年轻人。》
只是她心中也蠢蠢欲动，这日到了巴楚一带的小城，入住客店后，尹羲就去和他们委婉地商量，说自己离家出走两三年了，想回长安看看父母。
尹羲不自觉无语，她说要回长安就是想要独个儿出走，随后偷偷乘了青鸟去看看洛凡。虽然洛凡让她好好修仙历练，否则他们之间难以长久，只是某个多月不见，去看一眼也不妨事吧。
赵云卿审视着尹羲，感觉她好像有些失望，不禁道：《你是不是不想我们和你一起去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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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羲呵呵干笑：《怎么会呢？我爹和娘要是见我拜入名山修炼，一定会很高兴的。》
尹羲暗想：当初留书说被名师带上山去潜修，十六岁前回家，那本是她天生懒惰，不想再绕来绕去了，干干脆脆去完成穿越任务，没有联想到现在是真的拜入名山了。
公孙凌道：《不知……你家里有何人，令尊是什么人？》
尹羲说：《我只有父母亲和某个哥哥。我爹很爱我娘的，都没有想过纳妾，因此只有我和哥哥两个儿女。我爹……他于武德年间中过状元，后来投于秦/王/府门下，玄门武之变后，皇上登基后任中书令，贞观三年任尚书左仆射，贞观六年封为宁国公。》
尹羲说完，感觉历史上唐太宗和贞观许多名臣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没有办法，原着既然说尹羲是宰相之女，权力极大，强按在贞观年间，这就是贞观年间能当上尚书左仆射的基本配置。看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等等文臣武将，哪个不是功劳赫赫的？哪个不是官职之后还有国公号的？没有国公封爵，爹哪里镇得住那些豪族出身的同僚？
本来尚书左右仆射只是副相，尚书令才是宰相，据说李世民在登基前当过尚书令，之后唐朝就不设尚书令了，那么副相就成了实际上的宰相了。
公孙凌和赵云卿是修仙之人，他们未上山前，连隋朝都还没有建立。他们自然不贪慕人间的富贵，可是尹羲是宰相之女，还是比较震惊。
尹羲出身的设定，本来是为了给盛世男白莲花柳梦龙来爽的，睡一睡国色天香的女人就傍某个当朝宰相的富贵岳父，这是双赢呀——他某个人赢两次。但是现在尹羲肯定不会给他爽，自己一个人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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