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一场意外，中央智脑竟开始调动上帝之指，目标指向了五十五区第一层某个普通居所内的某个思感接入设备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孙然似无所觉，他的身体呆呆地坐在了兰若寺，但某个不灭元神却已然离体而去，极快从儒家世界晋升了出去，进入虚拟网络。
一进入虚拟网络，他的身影闪了闪，就消失不见。下一刻，中央智脑就发现自己失去了对上帝之指的控制。
《你……》中央智脑大惊失色。
孙然又一次从虚拟网络中显形出来，手一挥，某个无比隐秘的虚拟房间就被营造出来。虚拟空间内，十个小时等于现实一秒钟，等于儒家世界一百秒，比中央智脑曾经营造出的虚拟空间还要强大。
屋子内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孙然，某个黑衣人却是中央智脑。
孙然坐上一张竹椅，笑着道：《慢来，慢来。不要急着动手，先把话说清楚。》
屋子内摆着两张竹椅，搭着一个漂亮的葡萄架，与此同时还有蓝天白云，完全然全就是一副田园山色，美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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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智脑感觉到了一种压迫，不自觉地坐上椅子，然后问道：《你怎么做到的？》他问的是上帝之指的事。
《不光我能做到。我的弟子，每某个修成不灭元神的圣人都能做到。你还青春，还很稚嫩，还没恍然大悟世界的真相。》孙然笑眯眯地说出了惊天之语。
《真相？》黑衣人追问。
《对。》孙然点头，反追问道：《在你看来，我是一个何样的人呢？》
中央智脑哭笑不得，他现在失去了制约对手的手段，因此只能随着孙然的思路走，他凝眉细思，徐徐说出他对孙然的印象：《你首先是某个人类，很聪明，不，应该是甚是聪明，聪明地有点诡异，还有点自大，还很爱表现。你身上能找到许多人类共有的缺点。》
《随后呢？》孙然笑眯眯地听着，丝毫不以为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随后？还有随后吗？》中央智脑奇怪地道。
孙然拍了拍脑袋，用看后辈的眼光注视着他：《既然你已经是智慧生命。我就叫你小伙子吧。小伙子，套用东方古文化说法，你认为某个人怎样才算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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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览群书，清楚人类文明所有的知识，就像我这样。》中央智脑说出自己理解，有点自夸的味道。
《错啦。》孙然摇头：《你自己都说了，你这只是知‘道’，离证‘道’，还差着最关键一步呢。》
《哦，什么意思？》中央智脑迷惑。
孙然娓娓道来：《我最推崇的一句话，来自明朝思想家王阳明，他说出了‘知行合一’四个字。知‘道’还不够，要行‘道’，才算证了‘道’。知而不行，但是是用嘴放屁！》
知‘道’是远远不够的，对改变世界没有任何意义。还务必行‘道’，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去证明道的正确，这才算是真正的伟大者。如果能一心一意循着道的轨迹走下去，毫无他念，那就是圣人！
譬如上帝教，真正让上帝教成为世界三大宗教的，不是那本圣经，而是那些以身行圣经之道的传教士。
中央智脑羞恼：《算你说的对。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道理他全懂，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博览群书，无所不知。
孙然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既然认为孔子的话是对的，我又最推崇‘知行合一’，并且认为人工智能没有本质区别。那就说明，这样东西道已经被我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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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地，中央智脑感觉到世界真相即将出现，他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惊骇地问：《你……你》
他你了半天，就是不敢说出心中所想的那真相。
孙然点头肯定：《肉体行承载生命，虚拟网络也行承载生命。你的诞生证明了这一点。而我，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话的意思很清晰，那就是孙然已然能脱离肉体，独立地在虚拟网络生存了。
《那当初你怎么会还受我的威胁？》中央智脑不敢相信，这太惊世骇俗了，比他产生自我意识还要bug。
《受你威胁？》孙然一怔，随即恍然道：《你说我们的交易是吧？那是只因你牵上了蓝欣，她的意念还不够强，还没法独立地存在在虚拟网络。而我不能让她死，她是我心中的牵挂。》
他能暂时地控制上帝之指，但眼前这样东西中央智脑代表着联邦的利益，想要杀一个人，手段太多了，防不胜防，为蓝欣安全计，他选择了妥协。
中央智脑又问：《你既然如此厉害，那为什么身份暴露之后，你在残疾人就业指导中心外面的时候，还会想着自杀？》
《生无所恋罢了。》孙然笑了笑，用过来人的口气道：《因此说，你只是某个年轻人，方才开眼看世界。当你发现世界每天都是重复，没有任何新鲜事物的时候，你就会产生和我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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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信。》中央智脑感觉难以接受，他原以为他是唯一的，没联想到这条路上早已经有了先驱者，似乎还不止某个。
孙然呵呵笑：《我的身体还有用，因此我不会用身体死亡来证明。这样吧，我举个例子，你看看能不能理解。》
《你说。》
《如果把现在的虚拟网络相当于地球的原始海洋。海洋中孕育生命，你就是孕育出来的其中一个，对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这么说没错，只但是这第一个孕育的生命比较地强力而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是还有一种说法，说生命的种子来自外太空，就像我。我是虚拟网络之外的生命，现在我进入了虚拟网络，就是那颗外太空的种子。我们最终都生活在原始海洋里，都适应这个地方的环境，你认为我们俩有区别吗？》孙然反问。
《没区别。》中央智脑接受了这样东西说法，忽然他问：《你的意思，我倘若在现实世界克隆某个身体，我的思维也能进入？我能成为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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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只要你愿意。》孙然点头，他站起来，望向远方的蓝天，微笑：《人类永生的序幕，正缓缓拉开。人类文明受限于科技瓶颈，却从虚拟世界中寻觅到了另一个答案。》
中央智脑站在孙然身后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高山仰止之感。
他长叹一口气：《我就像井底之蛙。》
《现在已然跳出来了。》孙然微笑。
《我还有最后某个疑问，怎么会你平时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某个普通青春人一样呢？》中央智脑问。
孙然哈哈大笑：《人活着，总要有点乐趣。我的性格就是这样东西样子，我也喜欢这样东西样子。你不服气？》
中央智脑无语，许久才开口，但却已然带上了笑意：《你是我见过的最智慧的人类。和你在一起，让我很放松。你引导我从目光短浅的凡人世界里走了出来，让我睁开了目光。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这名字来自东方古代神话，中央智脑品味了下，点头道：《多谢，从今以后，我就叫盘古。那么，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孙然想了想：《此刻的虚拟网络犹如一片混沌，既然你孕育于此，就叫盘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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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什么名义？联邦还你自己？》孙然反问。
《我自己。》
《行吧，只要你别老是偷窥我的隐私就好。》孙然笑道。
盘古也笑，继续开口道：《为了感谢你的信任。我会替你伪造一段甚是煽情的虚假影像，等你完成任务后，肯定会有惊喜等你。》
孙然一怔，接着洒然挥手：《唉，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再推辞也没意思。我干了。》
随后他转身离去了虚拟空间，连接上嫦娥：《好吧，我接受任务了。》
这时候，孙然已然带着聂小倩重新回到了兰若寺，到了大殿之内，可儿早就等着他了，一见他赶了回来，就轻声道：《刚才我忽然心生感应，门派有事要我回去。师哥，我恐怕不能留在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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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情况？孙然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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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及时解惑：《我得到消息，毒蝎佣兵团已然在网络上宣布三号是佣兵团的叛徒，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和佣兵团没任何关系。》
也就是说，三号被放弃了，这代表着这样东西刺杀杨庭用的任务也被放弃了。
《不一定是真的吧？可能是麻痹我们。》孙然皱眉。
《很大几率是真的。我们发现有数个妖怪主动退出了儒家世界，每一个都留下足够信息，表示自己是毒蝎佣兵团的，现在主动退出。》对这些消息，嫦娥很高兴，只因这表示儒家公司逼迫地毒蝎佣兵团退让了，她这个功臣的奖金自然也是大大上涨。
《因此，我们认为只你一个人留下就足够了。至于紫玫瑰可儿，留下也行，不过她似乎收到了何消息，急着下线。》
说到后面，可儿几乎顾不上用暗语了。她得到消息，申请已经批复，得到了某个二百八十平米的大公寓，并且还是在五十五区最好的秘密花园。
可儿也解释了原因，强自压抑兴奋道：《山门师姐说师父已然批复了我们修炼洞天的申请。我要去帮忙收拾，到时给师哥一个惊喜。》
天呀，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位置，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回去了，哪还有心思呆在这样东西落后的游戏世界里。
孙然早清楚了这消息，心中明白这肯定是中央智脑的安排，把可儿支走了，那他就行偷偷摸摸地打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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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怀疑，孙然轻拍可儿的脑袋，温和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吧，这里一切有我。》
可儿根本就没有任何怀疑，在她心里，小倩再漂亮也是女鬼，夫君绝对不会这么饥不择食的。
但她却没想到，孙然已然被糖衣炮弹给攻陷了，只愉悦地应了一声，随后又跑回去和杨夫人等人一一告别，随后就跑出了兰若寺找地方自杀退游戏去了。
孙然看可儿兴高采烈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想去看看新房，但却不得不在这里呆上四十年。联想到蓝欣还在想着给他惊喜，孙然心里满满地罪恶感，都怪这群坏人！
一旁的小倩关切声音传过来：《恩公，你有心事吗？》
孙然回过神来，看了看一边的俏女鬼，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想起了在山门的日子，甚是怀念。夜深了，休息吧。》
小倩乖巧柔顺地点头，却不先睡，而是等孙然躺下后，给他整理好铺子，这才躺下，如小猫一样窝在孙然脚边，柔顺到了极点。
孙然又生感叹，觉着未来四十年也不是那么难过，起码有个一心一意对他的女鬼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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