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管理员商量好了委托事宜，孙然就向来都在房中打坐，从正午一直到了黄昏，又到了深夜，身体始终一动不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直到了子时，孙然的身体表面忽然出现一阵模糊，随后房中出现一道微风，风儿沿着房间缝隙一路吹出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这意识体行叫魂魄，只因智脑的观察极限存在，所以数据量的差异不大，差别在于结构，强弱之间相差极大。
这是破坏者的特技：魂魄出窍。调动智脑观察阈值以下的数据量形成某个虚无缥缈的意识体，是偷窥的不二神技。
最弱的叫阴魂，这种意识体很脆弱，风吹猛一点就可能崩溃。
变强一点，就是阴神，阴神能在夜中出现，但不能见阳光，一晒就完蛋。
再往上，就是阳神，阳神行在烈日下出现，和真人无异，但却是不敢对抗雷霆。
雷霆一轰，不要说阳神，就算是有肉身防护，绝大部分破坏者都得完蛋，还会绵延真身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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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用肉身抗住雷霆，非得到九级权限的天仙不可为。而能用意识体抗住雷霆，必证混元，达不死不灭圣人之境。在整个联邦，这样的人用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孙然的魂魄飘出县衙，飞到数百米高空之中，俯瞰整个河边县。
在这个地方，孙然停住，身体静静悬浮半空，过了极其钟，他就悄悄地取得了足够的权限，随后猛然睁开眼睛，发动了天眼神通。
天眼：道家最强灵眼，可溯时光，现往事，洞察天机！
一股玄而又玄的微妙气息从孙然意识体飘散开来，散落在整个河边县。
在天眼的观察中，虚拟世界的数据开始反演，时光开始回溯，从夜深时分到黄昏，又从黄昏到了中午，河边县的所有人，一举一动，尽数映入孙然眼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久，孙然的目光定在了某个酒楼店小二身上。
《原来是观察者。正如所料如我所料，这家伙还是没忍住。》孙然停止使用极为耗神的天眼，转而使用简单的法眼火眼金睛，并将目标定在店小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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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观察者这样东西灰色组织很了解，他们传出消息必定是在夜晚，并且是天地最是静谧的夜深时分，因为观察者的信使是阴神级别的意识体，一般喊做夜游神。
只等了一会儿，孙然果真就看见店小二悄悄起床，秉着烛火到了地下酒窖，烧起了招魂符。
几息之后，夜游神应召出现。
在孙然的法眼中，这家伙就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淡影，稍不注意就发现不了。等夜游神从酒楼出来后，他立刻跟上。
夜游神迅捷极快，穿街走巷，极其钟后就出了河边县，到了城外平原之上后，又走了一段，身影忽然就消失不见。
孙然清楚，这是只因对方退出了儒家世界。之所以不直接在城内退出，是只因城内有游戏管理员镇守的城隍庙，传消息很容易被发现，城外就比较安全。
这可难不倒孙然，他的身影也随即从游戏世界退了出去，到了宽广无边的虚拟网络之中，在这片无垠大海之中，目光迅速一扫，就发现某个淡淡光影急急忙忙地向某个方向飞去。
这就是夜游神，孙然悄悄跟上。
夜游神显得极其谨慎，飞行了一会儿，就进入了某个逻辑迷宫。孙然飞过去观察了下，不久明白这是一个索拉契式迷宫，比一般破坏者使用的潘多拉迷宫要高上某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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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足足十分钟，夜游神总算出现，出了迷宫，丝毫没发觉自己背后有人跟踪。
这可难不倒孙然，他跟踪而入，接着开始解算，不到一分钟后就找到迷宫出口。他在出口附近观察了一下，发现出口附近没有任何冗余数据出现，就清楚夜游神还没到达，便隐在一旁，耐心等待。
出了迷宫就是观察者总部。里面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夜游神，这些应该都是在各个世界传递消息的家伙。
人多眼杂，魂魄已然不好继续跟踪，但这对孙然来说不是问题，他再一次压缩身体，只留下某个最简单的观察视角，变成某个几近虚无的存在，随后一路跟着从儒家世界里出来的夜游神。
这家伙事个忠实的带路者，很是诚实地将孙然带到了信息输出端口，将他从店小二里得到的信息传递出去。
孙然抓住机会，一下钻进输出端口，进入了信息传送管道。这里面有几道信息检测手段，是用来剔除垃圾信息和防止侵入的，反应在孙然眼中，就是一片片地刀阵火海。
若是一般的破坏者，跟踪肯定到此为止了，但对孙然来说，这一切都是小儿科。他身形滴溜溜一转，化作一个圆圆的小珠子，一下钻进了正确信息内部，将这道信息本身当做了护身符，顺便读取了信息内容。
看完了，孙然心中出现一丝冷笑。这一次，他要让这破坏者清楚自己到底惹到谁了！
只因这是一道正确信息，它就像一艘强大的飞船一样，载着孙然过刀山，越火海，保护着他毫发无损，安全地到达了信息接收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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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虚拟网络里，破坏者都是见不得光的，这种虚体极难追踪，并且简单易用，被大多数低端破挥者所使用。有人将破坏者的网上聚集地形容为‘鬼影丛生，没某个活人的幽冥地’，倒是挺贴切的。
孙然及时从信息‘飞船’中蹦了出来，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个地方有某个淡淡的虚影，正静静站立着。他得到消息之后，身影明显出现了闪烁，显然心神激荡的厉害。
这个破坏者根本没联想到会有人追踪，按着以往习惯沿着潘多拉迷宫退了回去，被孙然轻松跟踪，一路就到了他的现实居所。
到了真实世界，孙然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这样东西破坏者房屋智能系统的最高权限，获得了这住所内所有信息的浏览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久，破坏者的真实姓名以及他在网络上使用过的所有信息都被孙然一丝不漏的掀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叹，男，三十八岁，家住三十二大区第二层飞马街尊贵世家九栋十五、十六层跃层别墅，代号是三号，毒蝎佣兵团决策人物，最高技能为四级技能：符文狙击。性格激进，生活奢靡，目前单身，但家中秘密数据储存区中保存的全息影像中统计，与之有过密切关系的女性达到五十七个，其中三个至今维持亲密关系。》
这些影像都是全方位多角度的，看的孙然热血沸腾，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要换以前，他肯定直接出手惩罚，把对手的**发得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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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却没有冲动，反而悄悄地退了出去，他是合法的维序者，干坏事之前得和中央智脑商量一下。
回到虚拟网络，孙然联系上中央智脑，再一次来到空白虚拟空间里，孙然将三号的资料往化身黑衣人的智脑面前一摆：《毒蝎佣兵团的老三，想要害死我，你看怎么办吧？》
黑衣人翻注视着孙然拿出来的资料，赞叹道：《果真厉害。我说，你以后要不直接帮我定位破坏者，寻找真名得了。我会帮你向委员会争取丰厚的奖金。》
孙然鄙视：《寻找真名哪有这么简单。这次能这么顺利，是只因这个对手太弱了。比如我的圣人弟子吧，我至少要潜伏十年以上，经过海量数据分析，才有可能成功。》
任何一个破坏者都会将真名捂得紧紧地，各种保护措施能用都会用上，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东西。
黑衣人只是说说而已，他提出处理意见：《这样东西李叹身上至少挂了七个维序者的命，每某个都是脑死亡，是个穷凶极恶的暴徒。联邦早已经对他下了绝杀令。倘若你没意见，我现在就调动上帝之指。》
孙然阻止：《不用这么急。他一狙击我，不过半天时间就泄露身份被击杀。这太巧合，容易惹人怀疑。这样吧，我看这家伙很不甘心这次失败，肯定还会出招。你监视着他，等他对付我时，趁机给他一雷霆，在游戏里解决，就没人怀疑我了。而且他的代号是三号，密切监视，说不定能扯出一号，二号，将毒蝎佣兵团连根拔起。》
这是个好办法，黑衣人点头答应：《可以，还有何要补充的吗？》
《当然有。这次任务完成，我们荆棘玫瑰要晋升青铜级了。蓝欣要申请大房子。你可得给我分配一个好地方。》孙然趁机谋取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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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脸上出现笑容：《这自然没问题。放心吧，我会尽心安排，保证让你满意。》
有了智脑这句话，孙然就放心了，他挥了扬手，开口道：《那再见，我离开儒家世界够久了，得赶紧回去。》
说完也不等黑衣人回应，身影倏然消失，一刻之后，儒家世界里的长青子睁开了目光，望向窗外，天色依旧黑暗，偶尔还传来几声公鸡打鸣声，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多。
门外传来轻微地的脚步声，接着有敲窗声响起，有人轻呼：《玫瑰花呼叫玫瑰树，在不在？》
听嗓音，是可儿。这种时间，她来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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