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虎城被何巧云叫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妈，昨晚上喝多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起来吧，都九点多了，到凤仙家饭店吃顿饭。》
《厨房里有饭菜，昨晚上剩的，热热就行，不去哪里吃，怪冷的。》
《儿子听话，去吃个饭，再到街上走一圈儿，露露面。》
《走一圈儿干何？》
《街上都传说你逃跑了，欠债潜逃。》
这回李虎城躺不住了，坐起来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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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别听他们瞎说，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么。咱们也不欠人钱，还有二百来万呢。》
《妈清楚，别人不清楚，你就出去走一圈儿，就当是辟谣。》
老韩这样东西鳖犊子，一定是他干的，早晚收拾他一顿。、
《行，我就去走一圈儿，他们都起来了么？》
《也是我方才叫起来的，凤仙昨夜间不也在这里住么，你们就跟她一块儿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李虎城、于丹宁、陆凤仙、鲁提辖四人就走在关山街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关山不大，只有一条街道，也是公路。为了彰显存在，也没开车，就慢慢步行。
街上的人看见数个人，就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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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政府入口处，看见于丹平和刘俊跟数个人正在说话。
李虎城不是跑了么，作何还在这个地方？欠了六十来万，他就不着急？
若是放在以前，两人就会过来，跟李虎城说一会儿话。
只是此日，两人只是冲着他点点头。
难道你们也认为我欠六十万就完蛋了？
就这点儿胸怀，怎么能干大事？
到饭店也没吃别的，豆腐脑，火烧，吃完了，李虎城给鲁提辖买了两条烟，陆凤仙留下，三个人就回到苗圃。
接下来的一天，外面的消息传赶了回来。
主要就是关于李虎城的，大致上有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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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他欠了银行六十四万，银行的存款也被扣押。
二是已经12月2号了，距离12月5号只剩下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特产城招商已然不可能出现奇迹。这次招商彻底失败，李虎城即将破产，特产城彻底完了。
三是他原来是承包了苗圃，他也回不了绿江。苗圃的国营牌子神话也破灭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李虎城现在没跑路，也早晚会跑路。
二舅何青山和程采薇那处，也时不时有好心人去劝说，让他们别再投资。
但是，二舅那里已然把线路办得差不多了，程采薇也把房子买了下来，厨师和服务员都雇好了，就等着明年开春儿收拾一下，好开饭店。
只有苗圃这个地方极其寂静，人们该干何还干何。
到了晚上，陆凤仙来了，带来了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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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南方人云望山和李春德又来了，就住在他家的旅店里。
《他们上回就在我家旅饭店吃住，也打听过你，这回又打听你。赵存柱跟他们说了你不少坏话，还说你欠银行钱的事情。》
《他们总是打听你，你是不是在南方犯事儿了，人家来抓你？》
陆凤仙虽然不愿意跟李虎城一块儿干，但对他的关心是真诚的，真的替他着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都没去过南方，能犯何事儿？不用理他们，咱们该干何还干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傻丫头也真没有常识，他们要是真的抓我，早就动手了，还能这么打草惊蛇。
《就你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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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何好担心的？》
《不会是想跟你做什么买卖吧，他们不是还到处打听特产的事情么？》
于丹宁猜测道。
《也有可能。》
《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去会会他们。在咱们一亩三分地面，我就不信他们能翻出何大浪来。》
鲁提辖提出了建议。
《不用，倘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不找他们也会来。倘若不是冲着我来的，找也没用。》
《就你能沉住气。》
陆凤仙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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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做定力，领袖人物的必备素质。》
《去去去，你可别吹了，来，打扑克，我今晚还在这里住。》
陆凤仙拿出两副扑克，四个人就开始打牌。
12月3号下午1点，一脸出租车驶进苗圃。两个人下车，正是云望舒和李春德。
李虎城和于丹宁、鲁提辖正在办公室闲聊，就迎了出去。
《两位老板，我们又见了。》
《哈哈，李经理，今天来打扰，不会见怪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会，请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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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打扰了。》
进屋坐定，小马进来给沏了茶出去，屋里剩下李虎城、于丹宁、鲁提辖和两位客人。
《此日来也没什么正经事情，就想跟李经理来聊聊天儿，有时间吧？》
《有，我闲得很，有时是时间。》
于丹宁瞪了李虎城一眼。
作何能说自己闲得很呢，这不就是不打自招，说生意不好么。哪个生意好的人，会说自己很闲。
《李经理真是爽快，对了，今天已然3号了，你的招商5号截止，现在租出去多少户了？》
《28户。》
云望山一愣，看看李春德，不久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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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这次招商好像不太成功。》
《哈哈……，我很感谢你给我留面子，说的这么客气。实际上，不仅不成功，并且是彻底失败。》
此话一出，双方人都意外。
于丹宁和鲁提辖意外的是，李虎城这么说，就等于绝了这两个人来租摊位的路。
云望山这边意外的是，李虎城竟然如此自曝家丑。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儿，或者谎报数字，或者寻找种种借口。没有数个人愿意坦率承认的。
《李经理今后有何打算，想转行？》
《不转行，接着干特产城。》
《你已然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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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干，难免出现失误，我现在正在进行检讨，准备接着干。》
《你就对特产城这么有信心？》
《当然有信心，我的大方向是对的。只是战术上出了问题。我还没有伤元气，为何不干？》
《你的银行存款被扣押，还欠了六十来万贷款，还没有伤元气？》
《你的消息尽管灵通，只是不准确。外面尽管有几分关于我的谣言，只是你看看我这个地方，一切都正常运转。》
《真相是，我的存款没有被扣押，我也没有银行贷款。》
《我做特产城这个项目，一期工程只是牛刀小试，二期工程才是核心。投资至少在三千万，倘若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我会拿百八十万资金就匆匆上马？万一资金链断裂，我怎么办？》
《我尽管年轻，但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李经理，我们在这个地方有些日子了，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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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清楚。》
《你怎么会不出面阻止？》
《我为什么要阻止？倘若我想跟人合作某个比较大的生意，我也会对合作伙伴的背景做一下调查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人是想跟你合作？》
《准确的说，是你们两个背后的人想跟我合作，所以我向来都在等待着你们。》
这一回，云望山和李春德是彻底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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