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化蝶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李虎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朱老师的信，今天才收到的，你说我去不去？》
信是绿江师专的朱老师写的。
这样东西朱老师，就是程化蝶跟着学习唱歌的那个朱老师。
意思是她的老师在奉天音乐学院，准备开办某个流行歌手培训班，学期一年。她觉得程化蝶天赋不错，推荐程化蝶到奉天去学习。
如果程化蝶愿意，就抽时间到她那处去一趟。
《去啊，这是个好机会。明日正好我要去绿江，拉着你去见朱老师。》
《可是我走了，这边儿上班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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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简单，工资照常领。你写某个长假申请，我是苗圃经理，是你的领导，我批准不就行了么？》
《对啊，蝶姐，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儿，你还有何担心的？学习一年，你就成歌星了。》
《你妈清楚这事儿么，她是何意思？》
何巧云追问道。
《她同意，但是叫我跟虎城商量一下。》
《你自己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虎城，我去不去？》
《不是都跟你说了么，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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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也行，能当歌星更好，不能当就当出去见识一下，回来还在这里上班儿。将来买卖做大了，这个地方也需要人，虎城经常在外面跑，没时间在家，你来帮我。》
何巧云是注视着程化蝶长大的，也很喜欢她。她其实更喜欢程化蝶将来当自己的儿媳妇，不太喜欢她当什么歌星。
不过程采薇和李虎城同意了，她也不好明着阻拦。
《那我明日就跟着你去绿江。》
何巧云、程化蝶、何啸晚上都住在这个地方。吃过饭，程化蝶帮着何巧云收拾，李虎城和何啸则到后面检查房屋翻新情况。
大柱子的活儿干的还不错，李虎城也觉得比较满意。
回来之后，李虎城就开始做预算，安排后续资金的使用情况。
第二天吃过饭，留下何啸在家，叫他到税务所去办理税务登记。
《作何办？没办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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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啸一脸愁容。
《就只因没办过，才叫你去办，趁机学习一下，作何跟人打交道。》
《再说了，二嫂在那里，你怕何？有何不恍然大悟的，她不就告诉你了么？》
《何事儿都不尝试，哪天才能独立？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还能干什么？》
《姑姑，虎哥又训我。》
《训得对，他是为幸会。咱们将来是要给他们交税送财物的，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有何好怕的？快去吧。》
《好吧，我去。》
《站住。》
李虎城叫住了何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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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事儿？》
《此日锅炉厂来安装锅炉，防盗门厂来安装防盗门，你接待一下。》
《我不恍然大悟啊，作何接待？》
《点个数会吧，把他们领到锅炉房去会吧？帮他们安排到凤仙那里吃住会吧，再有不恍然大悟的，找大柱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行，这个我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啸骑上摩托车走了。
他本来想骑着摩托车到小伙伴儿们那处炫耀一下，现在也只好打消了这样东西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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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如何办事，李虎城也不跟何啸说太多，说多了也没用，叫他在实践中摸索几次，也就一点一点地熟悉。
到大柱子那处交代了锅炉和防盗门的事情，让他帮着张罗一下，就拉着何巧云和程化蝶，到了古城工商局，先去了鲁提辖的工作间。
《哎哟，何婶儿，化蝶，你们作何来啦？》
《小胖子，你长高了啊。》
何巧云说道。
《是啊，小胖子变成大胖子啦，你可好几年没到关山去啦。》
程化蝶补充道。
鲁提辖赶紧关上门。
《何婶儿，化蝶，上班儿呢，你们给我留点儿面子好不好？别叫我胖子，叫我大名。鲁提辖，哪怕是鲁智深也行啊，也是个正经名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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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倒是忘了这茬儿，好，就不叫你小胖子。》
《对了，虎城，此日来有什么事儿？》
《我要在电视和报纸上发个招商广告，来办个广告审批手续。》
现在发广告，都得办理审批手续，媒体才给发布。
自然，电线杆子、厕所墙上、门上的小广告例外。
《这样东西不归我管，在商标广告股那边儿办。我带你过去，何婶儿，化蝶，你们在这个地方等着，我俩过去。》
两人到了商标广告股，提供了文字稿，营业执照副本，乡政府函件的复印件，又说了将来在电视台发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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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人员询问了一下，鲁提辖在一旁儿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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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家也没问那么多，手续也算齐全，不久就办了批准发布广告的手续。
把李虎城存款多少，有海外关系，自己有车，国营苗圃经理的身份，前日办执照的时候，在市局跟数个局长在绿江大酒店吃饭，喝茅台的事儿，有的也说，没的也说，就忽悠了一阵。
鲁提辖那一番忽悠，倒是没用上。
当然，鲁提辖感觉还是不错的，自己有李虎城这样的兄弟，也感到很光彩。
李虎城开车把何巧云送到一百大姐那处，叫大姐领着母亲去做头发，买衣服，买首饰，就拉着程化蝶到了绿江师专，找到了朱老师。
《一年学费两千，在音乐学院食堂吃饭，伙食费一天五到十元之间。住宿也在学院招待所，六个人的屋子，一天十块钱。此外会进行几分演出什么的，可能有几分服装费。》
《总共加起来，大概需要一万元左右。》
《财物尽管不少，但是没有学历要求，你的学历，也只能上这种培训班。》
《都教授是国内流行歌曲方面的权威，现在有好数个成名的歌手，都出自她的门下。她的学生，都在各地的歌舞团，电视台，大中专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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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处，不仅能进行比较系统的训练，还能了解行内的不少情况，结交一些音乐人，进到圈子里面。这对于你今后的发展，很有好处。》
《都教授是个女教授，人品很好，对学生很负责任。在人身安全上，你不用担心。》
这一点，也是李虎城最为放心的。
人说体育圈儿痞子多，文艺圈儿流氓多。倘若是个男教授，李虎城还真的不会让程化蝶去。
没人敢保证，她遇上的是不是个叫兽。
《唯一的缺点，就是花费比较多。一万多元，不是个小数。你的天赋确实不错，倘若经济条件允许，我建议你还是去试试。》
一听一万来元，程化蝶就迟疑了，注视着李虎城。
《朱老师，她去，财物不是问题。》
《既然钱没有问题，我就给你报上名。你们回去把钱准备好，也就下个月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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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儿还有两个人，到时候我带着你们一块儿过去。》
《好，到时候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那就更好了，多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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