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台阶上，毕夏于此闭上双眼时，周遭空气好像都变得酸酸甜甜，那味道……像极了幼时吃的糖葫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阳春三月，热闹繁华的梵天城内，于正午时分，迎来了叩仙钟的钟鸣声。
咚！咚！咚！
而这时，在那三声钟响过后，某个贩卖冰糖葫芦的路摊边，逗留了三个人。
鸣钟三响，预示着梵天四派招收弟子，于此时正式开始。
两个五、六岁大的孩童，唇红齿白的小模样儿，好似仙童般灵秀可爱，在他们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下，一直牵着他们的少女，终是败下阵来。
少女青葱水嫩的手指，在弟弟妹妹的额头上点动两下，《两个小讨债鬼，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姐姐买给你们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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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万岁！姐姐万岁！毕夏就知道姐姐最疼我跟弟弟了~》
身穿鹅黄小裙的小女孩毕夏，一听自家姐姐总算肯买糖葫芦了，顿时高兴的绕着少女转圈圈，以此表达出自己的激动还有兴奋。
毕夏雀跃欢呼，比她还小一岁的弟弟毕辰，此刻也是笑得一脸开心。
姐姐毕芸纤腰半弯，将糖葫芦递给毕辰毕夏，捏捏两人肉嘟嘟的脸，笑着道：《糖葫芦都买给你们了，现在行跟姐姐去城中心参加测试了吧？》
《嗯嗯，好哒，全凭姐姐做主啦~》
如今有了糖葫芦，毕夏被的姐姐牵在手中，时而舔上一口糖葫芦，融化在口中的美好滋味，让那双水葡萄般的眼睛，幸福的轻微地眯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路，走得温馨而美好。
在至亲的陪伴下，毕夏被姐姐毕芸带到了洞虚派的弟子招收点，于那长龙般的队伍中跟弟弟一起排队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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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当包裹在糖葫芦外面的糖衣被舔掉时，终于轮到毕夏跟弟弟毕辰了。
道台上，胖执事手拿灵盘，面容和善道：《毕芸师侄，今日陪同弟弟妹妹前来测试，他二人谁先测试？》
只因姐姐毕芸就是洞虚派内门弟子，那胖执事对她也有几分印象，按照规矩是排在前面的人率先测试，此刻因为有毕芸陪伴在侧，这胖执事才会温和几分。
意气风发的毕芸，将毕辰送上前，欠身道，《家弟身子骨弱，便由他先测试吧，有劳樊师叔了。》
樊师叔点头，随即拿起矮几上的侧灵盘，在毕辰将手放在上面时，随即催动侧灵盘。
毕辰在测试，毕夏被姐姐毕芸牵着手，从她变得湿热的掌心下，感受到了姐姐内心的惶恐与期待。
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毕夏双眼莫名盈上一层水雾，让她用劲了力气将姐姐的手紧紧紧握。
而毕芸亦是只因她的动作，抬手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揉动几下。
《二妹，可是惶恐？别怕，有姐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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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过后，侧灵盘没有丝毫反应，毕辰无道脉灵基，在胖执事将侧灵盘拿走时，含着泪花咬了口糖葫芦，失落的回到毕芸近旁。
《毕芸师侄，可以让令妹来试一试了。》
《二妹，去吧，姐姐在你近旁。》
毕芸拍拍毕夏，在她温暖的手心下，毕夏心头狂跳不止，而后深吸了口气，咬着唇瓣往樊师叔走快去。
一如毕辰那样，她在姐姐毕芸鼓励的目光下，将右手搁放在质地冷硬的侧灵盘上。
当樊师叔催动侧灵盘后，一息刚过，樊师叔忽然瞪大了目光。
一息，地阶上品道脉！
两息，木火双属性灵基！
三息，高阶修士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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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夏灵基道脉刚一测出，毕芸脸色豁然一变，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一道雷霆之势横扫而来。
《地阶上品道脉，木火双灵基，这等天资，小姑娘你可愿做本长老的亲传弟子？！》
来人中年样貌，一袭玄衣衬得其气势威严，身形高大，随着此人的出现，毕芸跟那位樊师叔面上一惊，纷纷行礼拜见。
面对毕芸跟樊师叔的行礼，那中年男子大袖一甩，免了他们礼数的同时，笑容温和的往毕夏看去一眼，最终深深的看了眼她手上的糖葫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姑娘爱吃糖葫芦啊？那这样，你要是拜我为师呢，以后师父天天给你买糖葫芦，你看好不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糖……葫芦？》
只是这样东西念头刚一升起，一道强大意志如蛟龙怒啸，将她方才升起的念头硬生生抹除掉，做出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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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夏捏紧手中糖葫芦，她只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却不知为何，会有一种酸涩盈上心头，难受之余，更多的是想答应她。
《叔叔见谅，姐姐在哪里，毕夏就在哪里，糖葫芦没有我的姐姐重要。》
清脆利落的嗓音里，饱含毕夏对姐姐毕芸的孺慕之情，让毕芸为之一怔的同时，明灭在眸底的幽暗之芒，逐渐变得灿烂。
《傻丫头，你可清楚你放弃了什么吗？成为凝丹期修士的亲传弟子，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之事，等你年龄再大些，你会后悔的。》
《毕夏不后悔，姐姐是我的亲人，没有任何东西，比亲人更重要，难道姐姐你不想要我了吗？》
没有只因自己被测出来道脉灵基而感到喜悦，此刻毕夏凝望着姐姐毕芸的脸，面上神情如她稚嫩嗓音般，平静中带着一丝伤感。
冥冥之中，似乎有某个嗓音告诉她，让她一定不能跟姐姐分开。
而她，亦不想跟姐姐放开，姐姐是她的亲人，亲人又怎可分开呢？！
《姐妹情深，甚好甚好。》中年长老抚掌一笑，旋即又道：《丫头你还年幼，若你相通之后，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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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夏坚定不移的摇摇头，抓紧了姐姐毕芸的手，《姐姐，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拜别两位长辈后，毕芸带着两人往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毕夏向来都低着脑袋，视线内，姐姐的脚步不如来时那般轻灵，好像变得沉重几分。
是只因弟弟没有测出来道脉灵基，忧虑回去后，爹娘会失望吗？
毕夏正是想得出神时，视线内忽然出现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当她惊诧抬头看去时，耳边忽而传来姐姐毕芸的轻笑声。
《傻二妹，你为姐姐抛去无数糖葫芦，此日就允许你多吃一串，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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