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章 盼头 ━━

重生弃女当自强 · 京祺

阿公本不是啰嗦的人，阿奶不说则已，一发了话，他就绝对执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梁小菊又用上她那招：满院子乱走，就是不出院门，她还闹绝食，哭哭啼啼不肯吃午饭！

阿公回屋子找出一块财物给小曼：《去代销店，买数个饼，买点糖果，让她带着路上吃！》

小曼对这年代的一元钞票没何印象了，拿着对光照了照：《要买完一块财物吗？》

阿公不清楚她看何，跟着抬头望了望天，应道：《买完吧，她家似乎有六七个娃……你要吃就留点。》

《我不要她的，》小曼从口袋里掏出两毛财物扬了扬：《阿公昨晚给五毛钱，我还有剩的，正想去买饼吃呢！》

阿公笑着拍拍她后脑勺：《我小曼还会省财物了，真乖！快去吧！》

小曼囧了一下：真乖……好吧，她活回来了，重新做阿公阿奶的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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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供销店买了十块大黄饼，五十颗水果糖，加上自己的四块大黄饼，林柳萍用报纸精心帮她包成三个好看的纸包，小曼抱在怀里又赶紧跑回家，前后用了十多分钟。

回到家把给梁小菊的两包糖放进阿公背篓，又去院子里把她前日洗完澡直接洗了晾着的一套衣裤取下来，折叠一下放进去，至于梁小菊身上穿的那套，新买的小背心和内裤倒没什么，韩大妈给的那套小碎花衬衣、蓝色工人布的裤子，有点担心以后人家问起来不好回答，可是梁小菊都当成是她的了，衣裳一****就马上收起，洗了澡就换上，现在要是让她脱下来，那还不得像剥皮一样？算了，就送她啦！

梁小菊最终被阿公捉住了，哭得天崩地裂，一路上阿公拖拽着个抹泪大哭的小姑娘，真是比人贩子还像人贩子，好在农村路上行人不是很多，有人上来问就解释两句，四方乡邻大都熟脸，也没什么麻烦。

公道村和上岭村相距七八里，顺着公路走就绕远了，抄近路从田垌和地垄间穿过，能省一半路程，阿公拉着梁小菊，走的是公路，估计着去到上岭村，又得和大姑奶纠扯几句，等他回到家时，已然是傍晚了。

小曼在厨房煮饭菜，把木柴投进灶里，盖了锅盖，就跑到门边侧耳听，院子里阿公叹着气对阿奶说：《不怪得不想回，屋太小了，就两眼茅草房，大的三个小的四个，两个大人，脚都踏不进去……给了十块财物，大姐一来就抢走，只好再另给五块……我赶了回来，小菊还跟着跑老远，不忍心啊！》

阿奶也叹气：《那也没办法啊，你一人养我和小曼，还能再多养某个吗？你大姐那天可是带来两个，她看着小菊在这住安稳了，指不定还要送来。那是你亲大姐，你抹不开脸也推不去，日子久了，她又像从前那样来替你当家，我就不得安宁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们的家，谁能替我当家？就是以前大姐也不能！你别乱说话了，让孩子听见，还有何威信！》

阿奶听了这话，忍不住咯咯笑出声：《当家的才需要有威信，我要何威信？老头子啊，幸会久没说这个字眼了，我作何觉着，咱们好像又活回去了？都还青春着，国强、老二也还小着，他们还把咱们喊做爹娘……那时候，你走路跟带风似的，挑着重担都那么快，我对两个孩子好点，你就老是威信威信的，可他们再调皮，你也舍不得打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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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作何又说到以前去了？那两个畜牲，咱们是白养了，这辈子指望不上！不过阿玉，我最近总觉得，似乎身上越来越有劲，每天早上没吃早饭啊，只喝了一竹筒水，攀岩、下山，这手臂也不酸，腿也不软，背篓也不感觉沉，走路轻快，胃口大开，这些天每顿都多吃一大碗，就跟我前几年那样光景……真是奇怪了！前日在五弟家说了会话，他说我这是只因有盼头有目标，就像那人肩上有担子挑着，他不得攒出力气来把担子送到地方？这么说的话，我还是因为咱们又要重新当家，负责起小曼，因此非得生出力气来了！》

阿奶附和道：《应该是这样！就是这样！我也觉着分家出来这边单过，我身子轻活不少，每天心里就想着：赶紧起来，咱们有个孩子呢，能干点何就干何，这家里家外地走几圈，摸点手头上的小活计，以前那些头痛啊腰身酸麻啊都没有了！往天住那边小院，你不在家，我就很难受，等吃等死等捱骂，想着哪天哪天就这么死了，这辈子总算过去了……现在我可不这么想！阿木，以后你把财物给我，我攒起来，除了小曼读书，谁也不给！我要治目光，我觉得我的目光能好起来！我们今年五十六岁对吧？为了小曼，我们要再活二十年！她说她要考个大学生给你，我们就注视着她，等她结婚了，我们还能给她带孩子……你说成不成？》

《阿玉，只要你能活，我肯定要跟着你，活多久都成！》

《……》

小曼捂住唇，蹑手蹑脚跑回灶前，看着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苗，眼泪扑漱漱滚落下来——前世阿公跌下山崖，阿奶跟着吃了断肠苗，这一世，阿奶想要活很久，阿公跟着她活……

摊开左手掌，小曼无比庆幸得了个奇妙的宝珠世界，她下定决心，为了阿奶的眼睛能尽快好起来，此日开始练那五禽戏，增强体能，进宝珠空间，就算带不出紫莲籽，揪一点莲叶也行啊！

吃过晚饭，阿公提着马灯，背上背篓走了，背篓里是小曼给他收拾好的一套换洗衣裳、柴刀和一竹筒灵泉水，某个纸包，里面是一块大黄饼，两个煨红薯，交待了阿公，让他收好，行做宵夜或是早餐，别让老鼠什么的偷吃掉。

夏夜短，没有电影电视，农村人本来习惯早睡，但近日稻谷陆续收割，宁静的夏夜不宁静了：不远方的粮站大晒台上，几个生产队都派了人加班加点踩打谷机，发出很大声响，百瓦电灯泡明晃晃照亮四方，许多小孩都跑去那处玩，在稻草堆里打滚翻筋头，尖叫声欢笑声喝斥声不绝于耳，只因这样的吵闹，整个村庄好像都推延了上床睡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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