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吵闹 ━━

重生弃女当自强 · 京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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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国强、莫老二兄弟俩打头，后面跟着刘凤英、莫二婶以及他们的孩子们，一串儿十数个人，进来就直接往晒谷坪上钻，七八个孩子盯紧了桌子上摆放的肉菜，脸上露出馋相，四个大人却虎着脸瞪着眼四处扫看，活像这院子里人吃吃喝喝的全是从他们嘴里抢走似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阿公从席位上起身来，冲着莫国强问道：《你们来做啥？》

莫国强刚喊了声《叔》，旁边莫老二就开口道：《叔啊，我们方才才清楚，原来队里让你住这来了！架灶温锅入火，怎么不喊我们来？好吃好喝倒是全便宜了外人！》

莫阿公骂：《兔崽子瞎说什么？这些可全都是村里人、我们家亲戚！》

莫二婶撇了撇嘴：《哟，难道我们不是你的亲人？办这么大个酒席，你吱都不跟我们吱一声儿，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吧？》

刘凤英也说道：《是啊叔，你手上有几个财物，就大手大脚，宁可便宜外人也不让自家人沾边儿！别等到哪天让人家骗光了家底，再哭赶了回来，我们可没目光看你！》

莫阿公气得哆嗦：《谁要你们看，也没人喊你们来，快滚！滚滚滚！》

莫国强道：《叔，你别这样啊，我们现在是来跟你讲道理：前儿你是跟老二家有点矛盾闹分家，我们大房也愿意接收你们二老的，是你不肯。可你始终是我们的亲叔，我们又不能不管你！你此日还能有几两力气，谁清楚哪天你就动不了咽气儿了呢？那时还不是得要我们兄弟俩，抬你上山葬你入土……你挣那数个药草财物，讲明白都得归我们管，养老送终不是个容易事，要不然将来办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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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莫阿公狠狠砸了一下桌子，他刚喝过半碗苞谷酒，怒气激发酒劲，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暴涨，指着莫国强大骂：

《没良心的兔崽子，你就这么巴望我死？我告诉你们莫老大、莫老二，我老头子没那么容易死，且得活个二三十年给你们看！养老送终？我和老太婆用不着你们，我们有小曼！此日就当着全村人、所有亲戚的面，我说个清楚：以后，我和老太婆所有的一切，全给小曼！你们，莫老大莫老二，不肖子，跟我没关系了！》

《叔，你疯了吧？》

莫老二黑了脸：《小曼是女娃，长大了要出嫁的，她哪里管得了你们？》

莫二婶也嚷嚷：《是啊是啊，那丫头又傻又笨，没个成算，你老可别把财物财都交到她手里，让外头男人一哄，还不得全改了姓了？这绝对不行！咱们莫家四五个男娃呢，将来要娶媳妇要盖新房，你有钱不留给自家儿孙，凭何便宜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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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阿公气得说不出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支书看但是眼了，也拍着桌子起身来，说道：《国强，老二，我现在不是支书，而是以本家族叔的身份跟你们说话：先前没有分家的时候，你们怎么对待老人的？如今分了，干干净净的，各管各的、各住各的，不是遂了你们的意么？还要来吵吵何？养老送终算何大问题？他们两老如今有小曼，小曼是女孩没错，毛主席教导过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小曼作何就不能给爷奶养老？你们敢小瞧半边天？我们本地历来也有规定：家里没男丁的，女儿可招女婿上门奉养老人！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这两老用不着你们管，也不准你们来骚扰！全村人都眼睁睁看着呢，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简直辱没祖宗！》

莫支书这一开腔，乡邻亲戚们也纷纷出言谴责莫国强兄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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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大你作何那么蔫坏？此日是你叔开新灶的好日子，你跑来没个好话，净说些死啊活的，要不要点良心啊你？》

《说何办酒席便宜外人，简直是狗嘴不吐象牙，作何便宜了？我们也不是外人，乡里乡邻的，好心好意来恭贺，都送了礼，又不是白吃白喝！》

《别听那莫二老婆的，谁不知道她是何人啊？又势利又小气，唇恁毒，见风就吠，当真跟只疯狗一样！》

《还怪人家不叫你们来，咱们村自古以来都是邻里相亲，村里要办个啥事，只要弄出点动静全村人立马都能清楚，你们要是真把两老当亲人，早该自个儿跑来了，该出力出力，该帮着添什么就添何……作何着，还要人八抬大轿三请四请不成？》

《这不是明摆着么？设了酒席才来，想吃现成的！》

《想吃现成就吃现成呗，两手空空的来，这人家是进新屋诶，进新屋都讲究添补东西，才能越积越多兴旺发达，没点礼物你们也敢迈这个脚，脸皮够厚的哦！》

《是啊是啊，哪有这样的亲人，是我早给他断了关系，再不往来！》

大伙儿就这么一旁吃喝，一边指指点点大声谈论，莫国强、莫老二再厚的脸皮，也难抵人多势众唇杂乱，窘得都没了话说。

莫小枝和莫小凤早瞧见了莫小曼坐的方位，就抱起莫小花走去找莫小曼，想着莫小曼把莫小花背大抱大，平日最疼爱这样东西小妹妹，肯定舍不得她哭，哪知莫小曼根本不搭理她们，把自己碗里的饭菜几口扒拉完，跟左右相邻的人说声慢吃，拿着碗筷走掉，让莫小枝、莫小凤和莫小花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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