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少年彻底的趴在了桌子上。
玄墨不经意间抬眼,一眼就瞧见了已然被他喝的只剩下了一个底的酒壶。
他摇了摇头,神色看起来好像还有些遗憾。
本来酒量就差,还这么个喝法,他不醉才怪。
眼注视着就差临门一脚就要问出来长姝的身份,他却在这样东西时候醉的不省人事,玄墨看着醉眼朦胧的少年,看他强撑睁开眼睛望向入口处的模样,总算是恍然大悟了世子为何不准他喝酒。
根本就不是只因他酒品不好,而是酒量不好。
摄政王府在京城处境不作何好,估计摄政王世子是忧虑他喝醉了酒之后嘴上没把门,怕他说了何不该说的东西,这才会禁止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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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想着少年之前说的那些话,他越发觉得长姝就是公主,可他不恍然大悟宫里那是作何回事。
倘若那个公主是假的,作何会宫里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
还有这位小公子……他说京城中这些日子不作何太平又是怎么回事?
玄墨这般想着,不由自主的偏头看向窗外。
长姝谈完了事,在药铺里转了一圈没看见那两个人,又听到药铺里的药童说跟着她来的两位公子去了对面的玉溪酒楼,便拎着东西离开了药铺。
她方才迈出药铺大门,就感觉到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恰好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长姝微微皱眉,拎着手里的东西朝着酒楼里走过去。
刚一踏进屋子,看见那一向闲不住的少年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的盯着桌子上的酒壶,还咂咂嘴,低声嘟囔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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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淡定的长姝都不免感觉愕然:《这是作何回事?》
玄墨摊手:《如你所见,他喝醉了。》
长姝皱眉:《我清楚他喝醉了,可……你们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喝酒。》
玄墨很淡定:《看你向来都没出来,药铺里人来人往的我们在这个地方也不方便,就到这边来等你了。》
《至于他……大概是将青梅酒当成了果汁,喝了一口就有点不受控制,恰好他酒量又不太好,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仗着穆修齐这会儿脑子不作何清楚,玄墨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好像之前诱着少年喝酒的人不是他一样。
长姝是傻了才会信他在这个地方鬼扯。
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玄墨的神色瞧不出丝毫异样,仿佛真的只是少年喝醉了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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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长姝却知道,这个少年沾酒即醉,一般情况下一杯就能够放倒他。
并且他喝醉了酒之后最乖了,让干何干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给他下套的好时候,所以在京城中摄政王府的人都不许他沾酒。
无缘无故的,玄墨会勾着他喝酒?
只是注视着玄墨不打算坦白,长姝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道:《原本打算去东市买点菜回来,既然修齐喝醉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长姝看了他一眼:《你把他扛回去。》
玄墨早有心理准备,当下也没有拒绝,抱着喝醉了的少年起身下楼。
穆修齐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在玄墨靠近他的时候猝不及防的一掌拍开他,眼注视着他有要发酒疯的迹象,玄墨不动声色的在他颈后一拍,少年便软绵绵的垂下了头。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长姝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提着背篓就率先转身离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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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姝连忙往旁边避了避,这才险而又险的与那人擦着肩错过。
只是她刚刚转身离去了酒楼,突然就有一个人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也不清楚是他没注意到还是太心急了,就那么直直的朝着长姝撞了过来。
但饶是如此,长姝也还是感觉肩膀像是被人大力撞了一下,撞得她只觉得骨子里都透着疼。
长姝皱眉,还没开口就听见那人连连道歉:《见谅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玄墨皱着眉,不悦的看着那人,瞧见那人头都没回的进了玉溪酒楼,玄墨脸色难看的厉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两人都是内敛的性子,做不出来当街大呼小叫的事情,看长姝只是皱着眉,神色隐隐有着不渝,玄墨追问道:《长姝?》
长姝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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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的抬手抚着双肩,长姝只觉得双肩被人撞了那么一下疼得厉害,她看着那匆匆忙忙消失在视线中的人,淡淡道:《许是人家有什么急事,我也没什么损伤,先回去吧。》
玄墨点头,不自觉的偏过头望向方才进了酒楼的人,只感觉惊鸿一瞥之下那人似曾相识。
他作何感觉自己好像在那处见过这人?
想了许久想不出来,玄墨将这件事情埋在了心底,抱着手上的少年跟着长姝回去了。
这样东西时候转身离去的两人都不清楚,在玉溪酒楼的三楼,方才玄墨和穆修齐还谈过的傅文和就待在屋子里。
而方才撞了长姝的男人,单膝跪在傅文和身前,神情紧绷:《庄主,已经查清楚了,凤阳城东六十里有一处清风寨,我们这批货就是被他们劫走的。》
傅文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我们损失了多少银子?》
《三十万两。》
男人开口道:《清风寨在日照岭上,日照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官府的人围剿了几次都没成功,久而久之只要他们做的不太过分,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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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们被劫走的货物价值三十万两,此外还有一尊玉佛,原是雷州林家想要送往京城林家主家太夫人的生辰贺礼。》
说到这个地方,男人顿了顿,又开口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损失了十个护卫。》
捏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
傅文和总算抬眸看了他一眼:《清风寨,易守难攻?》
男人低头:《攻得下。》
傅文和淡道:《我邀月山庄还是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货物被劫走,我们没能及时完成交易便算得上是我们违约,货物的损失,以及那些护卫的抚恤金,再加上违约金,都去向他们讨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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