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姝又惊又怒,掐着他的那只手力道奇大,只差几分就要生生捏碎他的喉骨:《你们怎敢如此作践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家镇守着大胤朝与西凉的边境,百年间下来死在温家手中的西凉人不清楚有多少,若论西凉人最恨谁,定然非温家人莫属。
长姝简直不敢想象,作为温家长公子的温嘉言落入西凉人手中会是个何下场。
长姝的嗓音落入他的耳中,缥缈不定,像是来自于遥远的天际:《他在西凉何处?》
铺天盖地的森然杀意在山洞之中翻涌,感觉到她身上传来慑人的戾气,郭彦脑子里一片空白。
郭彦被她掐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嗓音来。
长姝手中力道一寸寸收紧,脸色越发的阴冷:《说,他在哪里?》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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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彦以为自己会被她活活掐死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嗓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嗓音温润如珠落玉盘,适时的唤回了长姝的理智。
长姝缓缓抬眸,眼底映入郭彦因呼吸不畅而有些发紫的唇色,沉默许久,理智总算一点一点地回笼。
谢钰目光落在她手上:《殿下再不松手,他就要死了。》
长姝沉默不语。
手中的力道却徐徐的松开,无视了郭彦剧烈的咳嗽,回头望向不知道何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青衣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钰扫了一眼形容凄惨的郭彦,缓步走近,在离长姝三步远的距离单膝跪地,眼帘微垂,恰到好处的恭敬:《镇南大都护舒兆住进了凤阳城梧桐客栈,臣特来告知殿下,听宫衡说殿下来了这个地方,臣便过来看看。》
《清楚了。》长姝没再看他,转过身看着郭彦:《温嘉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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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彦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嗓音沙哑,断断续续的开口道:《他在西凉……西凉皇宫。》
长姝脸色骤冷,瞬间觉得这样弄死他太便宜他了:《把他送去给姚桦。》
谢钰低头道了句是。
见长姝举步往外走,谢钰头也没回,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温润嗓音一如既往地淡漠:《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娘娘,亦或者是温家之人,都不会希望殿下涉险,温家大公子的事,还请殿下三思。》
长姝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谢家的公子,才思敏捷举世无双,于人心的识辨之上也从未出过差错。
谢钰道:《殿下若实在忧心,行先派人潜入西凉去查探,待有了确切的消息,殿下再去把人接回来也不迟。》
长姝握着竹篮的手一紧,素白的手骨节分明,只因太过用力的缘故,甚至就连肌肤下青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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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谢钰说中了她的心思,她确实是打算去西凉国走一遭。
可是谢钰说的有道理,自古君子不立于危墙,她的安危牵系了太多人,绝不行轻涉险境。
沉默了许久,长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这里。
谢钰不疾不徐的起身,动作优雅,良好的修养像是浸润在了骨子里。
郭彦苦笑:《殿下手中正如所料是人才济济。》
谢钰抬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斩断了束缚在郭彦身上的镣铐,嗓音淡漠依旧:《倘若今日太子殿下还活着,公主依然行是那个聪颖善良、无忧无虑的公主。》
郭彦抬眼看着他:《你是谢钰?》
《眼力不错。》谢钰并不否认。
郭彦眼神复杂的盯着他:《谢家的人,竟然有一天会效忠于某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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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钰淡道:《殿下曾经救过我母亲,再加上谢家原本就效忠于太子殿下,太子死后,殿下用这样东西恩情与我下了一场赌局,赌注,便是谢家的忠诚。》
谢钰并不介意告诉他几分郭家原本不清楚的事情,不管郭家是因作何会背叛,郭彦都可以清楚,他们原本有更好的选择。
《太子已经死了,你们效忠宸欢公主,将来打算作何办?胤朝的江山,总要有某个主子。》
《公主又如何?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的谢家忠心相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郭彦被他这句话中暗含的消息惊到了:《你们,你们是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钰眼中难得的有了些赞赏:《你很聪明。》
《你们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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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彦只感觉荒唐:《就算你谢家愿意扶公主上位,其他人呢?朝中的大臣不会愿意的。》
他笃定道:《他们不会让一个女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谢钰眉梢微动,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朝中的大臣不愿意,总有人会愿意。
这个念头,可不是谢家先起的。
若非公主殿下有这样东西心,谢家就算再作何手段通天,也绝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谢钰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上,想着长姝的交代:《虽然不想殿下脏了手,但我并不怎么敢擅自违背殿下的命令,只能够委屈郭公子了。》
尽管这几年来长姝明里暗里手中染的血并不少,但谢钰向来都在尽量都避免她行事手段太过残忍,哪怕长姝大多数时候都听不进去他的话,谢钰潜意识也依旧感觉,曾经善良开朗的公主不理当沾染太多的血腥。
郭彦一点点的支起身子,竭力忽略手腕传来的钻心剧痛:《谢大公子就不好奇我为何背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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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钰站在他面前,嗓音淡漠:《叛就叛了,哪儿来的那么多理由?》
《温家覆灭是事实,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死亡也是事实,你郭家纵使有千般理由,也依旧是背叛。》
谢钰淡淡道:《有件事情,我觉得你理当清楚。》
对上郭彦看过来的眼神,谢钰说道:《郭家,只有你某个还活着了。》
《你——》
谢钰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转过头望向外面:《姚桦。》
来人一身绛红色的衣袍,似是踏着夕阳暮光而来,眉眼高贵冷傲,一翦深邃细长的凤眸,一侧眼尾绽开火红的曼珠沙华,透着神秘而又妖治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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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长浓密的眼睫微抬,看着他满身的狼狈,姚桦冷笑着道:《殿下总算忍不下去对他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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