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姝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梦中的残酷与惨烈她记得不是特别清了,就连那殷红的血也一点一点地的从记忆中褪色,她心有余悸的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还没有从梦中彻底的清醒过来。
她抬头望向窗外。
窗外春光正好,目光所及之处都染上了一层新绿,鸟鸣声清扬婉转,潺潺溪水撞击山石的嗓音叮铃清脆,草木花竹的清新随风拂来,桃夭梨蓉,望春初放,百花萌动。
这是她孤身在外的第三个初春。
这个时节的气候还是有点冷,长姝披了一件外衣推门走出去,打算趁着天气好上山摘些新开的桃花赶了回来酿酒。
这是一栋独立精致的小院。
院子用篱笆围起来,上面爬满了常绿的藤蔓,房前的空地面稀稀落落的栽了几棵梨树,上面开满了雪白的梨花,梨花树下一方锦榻,另一侧则摆了一张石桌,几把石凳,以一条青石小路为界将院子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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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姝拿着某个竹篮,推开门走出去,又小心的将院门锁了起来。
她的家就在山脚,离村子里有些远,上山很容易,再加上山中有狼群,除了村子里的猎户,村民们轻易不敢靠过来。
这是位于凤阳城东方的某个小村子,三年前镇守边境的骠骑大将军温铎因谋逆之罪被株连九族之后,大胤朝边城接连失陷,凤阳城险些也成了大胤朝的边城。
直到后来,横空杀出来的定远将军墨玄珲率军挡下了西凉国的军队,又接连收复了那些已然丢失的城池,凤阳城才算彻底的安定下来。
自从温大将军被问斩之后,区区三年的时间,墨玄珲就彻底取代了他的地位,从某个正五品的定远将军一跃成为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执掌边境十九城四十万大军,成为大胤朝百姓心目中的守护神。
而守护胤朝百年的温氏一族,却被彻底的钉在了谋逆叛国的耻辱柱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阵微风吹过,落英缤纷,树上花瓣片片落下,落在少女的衣袂鬓发上,引得她勾了勾唇,笑意温柔。
长姝站在桃树下,耐心的摘下花苞放在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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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姝穿梭在林间,徐徐的朝着更深的山里走去。
百姓每日为生计奔波,极少有人会对这一片桃林感兴趣,即便是长姝,也是无意间才发现这大山深处竟藏着这么一片世外桃源。
林间溪水清澈见底,长姝走在溪边的草地面,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蹲了下来,将手中装满了桃花的篮子浸入水中,仔详细细的一朵一朵洗干净。
她洗的很认真,粉色的花苞将绽未绽,染上清澈的水滴,如同朝露晶莹,娇艳欲滴。
桃花洗了一半,长姝视线中却蓦然多了一抹鲜红色。
注视着慢慢消散在水中的那一抹红,长姝目光微凝。
捡起一朵花苞放在目前看了看,花苞饱满,花蕊未放,随风拂来的都是这满山桃花的清香。
可是鼻翼间却好像平添了一抹血腥气。
长姝把篮子提了起来,哗啦一声,冰凉的溪水顺着竹篮的缝隙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溅湿了她身上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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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起来。
这一起身来,视野顿时开阔,长姝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趴着某个人。
一个男人。
后背朝上,半截身子泡在水里,生死不知。
长姝微微蹙眉。
男人长得还算不错,五官端正,只是比起长姝曾经见过的各种各样的美男子,这个男人也仅仅只是还过得去而已,倘若一定要说他有何优点的话,那就是他眉眼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坚毅沉稳了。
把花篮放在一旁的草地上,长姝轻而易举的就把男人从水里拖上来,蹲在他近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视线往下移,男人身上的衣裳多处破损,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很惨,心口处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虽然不是伤在要害,只是长时间不处理也会要命。
长姝目光落在男人的伤口上,停顿了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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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男人近旁,戳了戳男人的脸,在发现男人没半点反应之后,又伸手探向了他颈间脉息。
脉搏很是微弱。
葱白一般的手指落在他颈上要害处,长姝指尖在男人脖颈间流连,只要稍稍用点力道就行轻而易举的夺了他的性命。
长姝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取来清水,一点点处理干净男人的伤口,又从腰间锦囊里取出来数个拇指大小的玉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在男人的伤口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着他身上染了血污且还湿淋淋的衣裳,长姝皱着眉,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布给他包扎好了数个比较大的伤口。
顺手试了试他的脉搏,发现还是不作何稳当,长姝又从另一个锦囊里取出了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塞到了他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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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瞧了瞧天色,长姝将花篮挂在树枝上,又捡了些柴火点燃,将男人拖到了火堆旁,发现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她方才松了口气,手腕却忽然被人扼住。
长姝抬眼看去,却见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清楚何时候已然清醒了过来,漆黑瞳眸自她身上扫过,眸光锐利,凛然无情。
长姝垂下眼帘。
玄墨看了看她,又缓缓的转过头,瞧了瞧周遭的景色,目光再度落回长姝身上,带着审视:《你是何人?》
长姝蹙眉看着被他钳制住的手腕,挣了挣,没挣动。
她看了男人一眼:《我若想对你不利,你早就没命了……松手。》
玄墨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她:《是你救了我?》
长姝指着他身上包扎伤口的布,又指了指自己被撕坏的裙摆:《不然你觉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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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静了瞬间。
《放开。》
玄墨一怔,动作迅速的放开了她的手腕,语调平稳不惊:《抱歉,是我失礼了。》
他皱着眉,似是不清楚该如何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里……是何地方?》
《凤阳城,淮安村,山上的野桃林。》
玄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凤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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