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两天院,我徐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也熟悉了近旁的人。若说是梦,却又跟真实的日子没何不同,昼夜相接,连续不断。可说不是梦,身边的人跟我原来认识的人却很大不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实话我喜欢这个地方,若是梦,我愿永远都沉睡其中。这理当是我首次沉沉地感受到被爱的感觉,这种《爱》与之前不同,它让我感觉是理所应当的,是源源不断的,是不用我费任何力气就能得到的。我开始慢慢明白有父母的孩子生活是作何样,也逐渐懂了别人口中的父母之恩深如海是何含义。若是我能永远在这个地方,我愿永远孝敬他们。
江南烟雨委实与北方不同,雨中的人或物似乎向来都都是软的。打开窗边向下望去,来来往往的人撑着五颜六色的油纸伞,仿佛也是从画中出来一般。我沉沉地吸了一口气,不是那么冷,回头看了看整洁的病房。‘明天就能出院了。’我心里想着:‘不知道还会遇到哪些人。’
其实我最记挂的还是清沫。这两天她也来看过我,与清雅不同,她好像是一汪清澈的水,柔柔的、美美的、软软的,不断浸泡着我尘封的心。
我不清楚这算不算移情别恋,也不清楚是不是我已然把对清雅的思念放在了她身上。我只知道这种感觉我无法抗拒,每当护士说有人来看我时,我第一反应永远是她的名字。
《她今晚不会来了...》我默默说着,她说明日要给我准备一份神秘的礼物。我趴在床上等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期盼着明日能快些来到。
等待的时光总是难熬的,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向来都到月亮悄悄挂在夜幕中。南方的月光好像也温婉了不少,没有北方的明亮皎洁,却多了点朦胧的美。爸妈正帮我收拾着病房里的东西,明天一大早办完出院手续,我就可以正式出院了。
当我走入学校的一瞬,我才明白这样东西世界有太多我未曾触及的地方。关于之前我对于《学校》的概念一直都是一两件破旧的毛草房,再多几张满是裂痕的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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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我的桌边,轻微地抚摸着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光滑桌面,同学们围在我近旁,有数个可能之前比较要好的,时不时小心翼翼地问我数个问题,我也小心翼翼地回答。
清末在人群后挤了过来,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了我:
《这是你原来记的笔记,之前借给我用了,现在还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着看,上面钢笔写的文字遒劲秀巧,若是我读了书,可能果真会写出这种字来。我坐在座位上,同学们也徐徐回到自己的位置,手不小心往书桌一摸,里面似乎都是几分纸张,我侧头一看,是一封封的信。
我随手打开一封,上面应该是女生的字迹,大多数的字我都认得。字里行间的意思除了庆祝我早日康复还透露着对我有些特殊的兴趣。我瞧了瞧落款,名字并不认得,但对比我之前的身份,好似我在学校从来都都很受欢迎。我又拆开几封,大体都是这些内容,直到有一封仅仅是单纯的问候,但笔迹我却感觉有些熟悉,再看落款,赫然写着《莫雪》二字。
我想起了,这是雪儿的笔迹。原来在山上的时候,卢克和雪儿曾跟我玩过写字的游戏。他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写的字自然漂亮,尤其是雪儿的字,像极了她本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一节课照常进行,只可惜老师讲的东西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上课期间他也曾叫我起来回答问题,但我表示不懂之后,也没有责怪于我,反而说了些安慰的话。
我环顾一周,似乎没有看到她在这里,但好多同学都似乎在偷偷注视着我。清末也在看我,她在我左手边斜后方几排,杵着脑袋一副呆呆的模样。我本想走过去跟她说说话,但看了看周遭的人没有某个乱动大声说话的,便也停止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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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我出了教室走到栏杆前,向下望去,底下的操场上是嬉戏打闹着的人群。清末轻微地地从我身后方过来,轻微地拍了下我,小声对我说:
《作何样?在这上课还习惯吗?》
我瞧了瞧周遭,好像大家都在看着我们,这个地方挺有意思,似乎谈恋爱是不能被允许的事。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能理解,倘若是村庄里,我这么大有孩子的都占多数。可这种做贼的感觉却让我有些刺激,看着清末微红的脸,我也小声地笑着开口道:
《习惯倒是比较习惯,就是不知道老师讲的什么。》
《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清末探头过来声音稍稍大了一点。
《嗯。》我回她道。
《哦哦,》她把头缩回去说道:《不要紧,慢慢来,就算考不上...考不上了不养你!》她以超小的声音和超快的语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随后便飞快的跑走了。我笑了笑,若是清雅,肯定会说何样的日子都愿意跟我过。不过《我养你》也真的挺可爱的。我回过头向远方望去,可就转过头的瞬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我把头又转赶了回来,是卢克。
《喂,你小子病好了啊。》他过来轻拍我的肩膀开口道,走路和说话的语气跟我认识的卢克刚好相反,反倒有些痞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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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我小声问他,因为梦里的人名字都跟现实中不同,因此我也不太确定。
《行吧,也算你说对了某个字。》他边说边回过头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雪儿从后面徐徐地走过来。
还没说话的她就扭捏的不行,直到卢克说了‘你快点,磨蹭何呢?’她才快走了几步,停在我旁边开口道:
《你...幸会啦。》
《莫雪?》
《呵,你小子够重色轻友的,我的名字叫不对我妹的名字你就能叫对了。》
《哦哦。》我想起来雪儿姓莫,因此这里的卢克理当叫莫卢。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却拍了拍脑门。一旁的雪儿看到我窘迫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两个深深的酒窝就与现实中的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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