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尹姑娘家,她已然把东西收拾好了。我进入屋去,看到她正厨房坐着饭,身上穿着睡衣,理当是刚起来不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来啦。》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自然地开口道,接着又嘟着嘴向我身后方看了看,明显还在为前日的事生着气。
《他没来,》我挠了挠头开口道:《其实...你清楚...为什么凌心哥没跟你说。》
尹姑娘似乎有些尴尬,《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我清楚,》她徐徐抬起头,刘海从耳后滑了下来:《他总感觉自己是小偷,配不上我,》尹姑娘说到这轻微地笑了一下:《其实他挺没安全感的,别看平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俩能在一起。》
尹姑娘温柔地注视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多谢你,弟弟。》
《谢我干嘛?》我笑着说:《那个...我跟凌心要去山茶乡一趟,路上我帮幸会好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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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尹姑娘眼睛弯成一座小桥:《希望你也能找到幸福。》
《哦...哦,好。》我害羞地低下头,冲尹姑娘挥了扬手,接着便走了回去。
又踏上那条熟悉的小路,心里想的却都是清雅。见到她我要说些什么?她还会不会像原来那样温柔贤惠,我们还会不会像原来一样坐在月下敞开心扉?越想思绪却越乱了起来,我理当详细想想是否还要打扰她的生活,到底是真心中暗道给她某个交代,还仅仅只是欲望作祟。毕竟自从凌心说有机会见到清雅,我便从来都记挂着这件事,似乎这才是我呆在这个地方的意义。
小镇还像往常一样安静,只但是一大早要比中午冷了几分,我加快了步伐,不久便回到了凌心的家,他已经把行李收拾好在入口处等我了。
《给,》他把吉他递给了我:《谈情说爱全指着它了。》
我笑着接了过来,把吉他背到背上。我们先去林子里跟船长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准备坐船离开了。山茶乡离这里不远,往西走不到半天时间理当就能到,但我还是仔细检查了救生物品,带足了干粮和水以防发生意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凌心笑着说我多此一举,我也发现老船长不在我便成了那个瞻前顾后的人。我笑着上了船,跟凌心向来都往西边划去。
凌心心不在焉的划着桨,似乎在想何事情。我捡起一块石头朝他那边的海水里丢了过去,他反应过来转头朝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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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海风推着小船徐徐前行,偶尔有几只海鸥在上面周旋一圈,接着又向远方飞去。它们是很聪明的动物,知道有船边也许会丢弃几分剩饭供它们享用。有的时候它们成群结队地飞过来,我都会去找船长要几分面包,搓成粉末再抛向空中。
《别着急,一会儿就到了。》
我知道他在想着尹姑娘,便故意把话题引到这边:《昨天你送尹姑娘的鸳鸯是从哪来的?我作何都没看过。》
《你又不是何东西都看过。》凌心撑开手臂懒懒地说:《我也是没何别的可送,才把那东西送给她。》
《不会是你们的传家宝吧。》我开玩笑似的看向他,可他却一脸严肃地回到:
《算是吧。》
《还真是传家宝。唉,传家宝都送出去了,人要是没娶到,可亏大啦。》我故意抻着长音调笑着开口道。
《你还敢那我开玩笑?》凌心转过头露出他流氓式的笑容:《等一会见到弟妹你看我作何说你。》
《别别别,凌心哥,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冲他吐了下舌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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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知错就好,》凌心说着他把手里的桨放到船上,坐过来搂着我的双肩开口道:《等一会陪我好好喝点。》
《你不划啦?》
《这不是顺风么,》凌心撇了撇嘴说道:《别着急,一会儿就到了。》
‘你倒是不着急。’我心里想着,可转念一想就算提早见到她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索性也把自己手里的桨放到船上,跟凌心又聊了起来。
我们坐着小船晃晃悠悠,直到太阳几乎垂直地照着碧蓝的海水,我们才瞧见山茶乡所在的小岛。我仿佛又嗅到了那醉人的山茶香。小船靠了岸,我把船停好,凌心掐着腰注视着远方的山茶林。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但是心情跟第一期截然不同了。
我背好吉他,拍了下凌心的肩膀,一起往前走去。绕过小丘,进入山林,又爬上了那座小山,凌心转头问我说:
《清雅姑娘的家在哪呢?》
听到这话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立马就要见到她了,心里倏地乱了拍。
《在....在,》我注视着下面鳞次栉比的小宅,好像忘了哪里才是她的家,我低下头开口道:《不如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然后...》我转头看向凌心,他轻微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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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凌心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双肩:《正好我有个朋友住在这,我们先去他们家呆一会,夜间再去酒吧街一醉方休。》
《嗯。》我朝他点头示意,一起下了山,到了村口,进入了那条羊肠小道。就是在这,那时的那人又怎会想到,那一撞,会让他许久缠绵悱恻,魂牵梦萦。
凌心感觉到我的惶恐,又像原来那样搂着我的双肩,笑着对我说:
《想好夜间要喝何酒了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定吧。》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分心,便随口应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事的,》他注视着我说:《等你真正见到了,就不会这么紧张了。再说要见到也是明天,此日先把自己灌醉再说。》
我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一阵风骤然吹过,把砖地上的落叶吹浮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我四处张望着,好似清雅就在某个我还没瞧见的角落。我也没联想到自己将要见到她是这种心情,那个曾经如此亲密的人,如今却成了内心的忌惮。唉,我也清楚我还放不下她,只是没想到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凌心带我转了数个弯,又过了数个小桥,我们才到了他朋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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